木菟咖啡 台北縣瑞芳鎮金瓜石黃金博物園區

日本有33個濕地名列Ramsar濕地公約名錄，其中有12個濕地位於北海道。算起來，北海道的重要濕地密度之大，也稱得上舉世罕見。

北海道的12個Ramsar濕地為：釧路湿原、クッチャロ湖、ウトナイ湖、霧多布湿原、厚岸湖・別寒辺牛湿原、宮島沼、雨竜沼湿原、サロベツ原野、濤沸湖、阿寒湖、野付半島・野付湾、風蓮湖・春国岱。這次的北海道旅行，划艇和觀鳥兩大軸心的交集就是濕原，所以前面12個濕原中，我們一共拜訪了11個，只有宮島沼不在旅行路線上而無緣。

當然，因為季節的關係，這次在各濕地的觀鳥成績普遍不佳。北海道有好幾個濕地雖然都是賞鳥聖地，但是當地主要是冬季候鳥，也就是雁鴨科，尤其是大天鵝（Cygnus cygnus）越冬棲息聞名，夏季雖然也有一些鳥類繁殖，但是畢竟與其他地區的差異不大，反而因為環境廣闊而較難找到鳥。

話說回來，賞鳥對我們而言，看到鳥並非唯一目的，甚至進一步說，還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主要的目的其實應該是透過野外活動前後的知識累積，而在野外活動當中獲得印證並且推敲，從而將自己融入一個可以和自然對話的情境與能力中，進一步理解自然，並且得到知識上、感官上和精神上的滿足與解放。

準此，來到這幾個重要的濕原，不見得只有爆滿的天鵝可以讓我們有所收獲，濕原本身其實已經就是重點。

當然，看不到水鳥的濕原會比較不好玩，因為大部分時候，旅行就是在玩。不過好險，人家北海道對濕原的保育不會搞到什麼活動都不可以，所以還是有些好玩的活動，譬如說獨木舟活動可以進行。

可能是我的誤會，我總覺得台灣的保育團體比較龜毛。大學時候，我們就參加了不少環境保育的活動，剛到德國還在念德語的第一年，我就常往本城的GREENPEACE跑，加入成為會員。歐洲人搞起環境運動非常暴躁，絕對不是台灣團體這麼溫和；但是，台灣環保團體常見的法西斯心態，在那邊也絕對不會發生。

我記得幾年前為了要提高高屏區飲用水的質與量，經濟部水資源局（後改編為目前的經濟部水利署）曾經提出美濃水庫的計畫案，引起美濃地區和許多環保團體的抗議。後來雖然中國國民黨依恃立法院的優勢而強付表決，但是最終在後來的民進黨政府手上停擺。民進黨打消此案的同時提出一個替代案，那就是「吉洋大湖」。這個計畫預計將開挖台灣糖業公司所管有的土地700公頃，形成三個淺水湖泊，用以蓄積地面水，並加強地下水補注。除了一般水庫蓄水、防洪的功能外，水資源局還表示，這個水庫群還兼具遊憩的功能。水資源局的局長來我們辦公室報告的時候還表示，民眾可以在旁邊的草地上遊玩，甚至在水面上玩風浪板。我跟局長說，何止風浪板，獨木舟是一定要的，而且，還要開放設置帆船碼頭，如果水域夠美，即使不夠大也足夠吸引帆船同好。

結果誰知道水資源局把這個計畫才講出來，馬上排山倒海的反對聲浪襲來。中國國民黨反對不說，一些環保團體更是罵個不停。高雄市教師會不僅反對吉洋大湖的挖設，甚至點名這些水面如果挖設了，也絕對不容許作遊憩使用，因為水資源無比珍貴，一旦容許遊憩使用，一來會污染水質！

其實，這種水質至上的觀念在台灣也不是民間團體首倡，我們的政府一向也是這麼想的。台北縣境內的翡翠水庫從建好之後就嚴禁各種水域活動，連同下游的新店溪水域，包括青潭壩和直潭壩水域後來也都禁止民眾從事任何水域活動，其原因就是會「污染」。不僅我們的政府這麼法西斯，把人民的需要看做洪水猛獸，我們落伍的媒體也一直是幫凶宣傳筒，把那些在水域活動的民眾當成罪犯報導，形容那些人造成「社會成本」。

然而事實上呢？以環保運動最老牌的德國為例，這個GREENPEACE的祖國裡，沒聽過哪個水庫禁止人民從事水域活動的。這次來到北海道，朱鞠內湖也是個攔截水庫，管理當局也如同德國很多水庫一樣，只有規定靠近大壩的一小部分水域，基於安全的理由而禁止進入，並且以浮球明顯標示其界限，其他水域都可以行駛船舶或從事漁撈。我們的環保團體常以德國和日本的政策和觀念做為宣傳樣板，可是很奇怪，人家也不會把水庫搞得好像祖靈禁地一樣，用「無價」來規範水資源的不可褻瀆侵犯。

同樣地，這次光臨了11個北海道的Ramsar濕原，除了觀察各濕地的野鳥活動外，讓我最感到有趣的是，幾個因為生態豐富而聚集大量野鳥越冬或夏季繁殖的水域，譬如說風蓮湖、クッチャロ湖、濤沸湖，湖面上的漁撈活動甚至還非常活躍，更不要說這些水面都不會禁止我們划獨木舟。

開什麼玩笑，Ramsar濕地ㄟ，如果台灣有個類似風蓮湖的重要濕地，我們的官員、媒體和保育團體會容許北海道類似的生產性和遊憩性活動嗎？別鬧了！從過去幾年一些生態保育指定和當地農漁民的衝突可以觀察到這些人為衝突的荒謬性。

老實講，說划獨木舟會污染水域的人，不能說具備基本常識。沒有基本常識而搞環境運動或者當官，對國家發展是很不幸的。

人家北海道的官員和保育團體當然不是笨蛋，不知道Ramsar濕原應該怎麼維護。人類根據需要而對水域進行相當的利用，在可以觀察和控制的範圍內進行，把永續利用和平衡的觀念落實在實際的操作中，恐怕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而這種操作和檢討反餽的運作機制，也是我們應該向先進國家學習的。

至於什麼是「社會成本」人家先進國家也不會無知到不瞭解。從事水域活動的目的是要獲得相當的福祉與價值，如果會造成他人的成本，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收取費用，彌平成本。簡單講，一個有效率的經濟體必須建築在財產權的明確上。也就是說，如果那些官員、媒體、教師會認為划獨木舟會污染水域，比方說，每年10,000人次在翡翠水庫划艇，會提高原水濁度，造成自來水廠的淨水成本上升1,000,000元，那麼每人次進入翡翠水庫就可以收取100元的費用。

至於說100元費用對吾等獨木舟愛好者而言是否值得，那就看個人的偏好程度。以我個人而言，我願意繳付100元，因為在當地水域的活動對我的價值而言，高過100元。只不過，我根本不覺得我在翡翠水庫的活動會造成相當於新台幣100元的污染。而且我相信我在台北市區騎機車一天下來，做出的污染保證大於我在翡翠水庫划艇半天要多，但是我騎車所繳的空污費微乎其微。我要說的是，這個國家的很多人腦袋不分輕重本末，街上各類引擎燃燒化石燃料排放污物都沒事，反而嚴格禁止毫無排放的獨木舟在水域划行，怪哉！

老話一句：先進國家之所以先進，是因為有先進的觀念，並且，觀念和實際作為之間沒有太多教條和迷信作怪。我們還有一個教條用了很多年，那就是「國情特殊」，從前中國國民黨把這個教條翻來覆去耍了我們很多年，以拒絕社會發展，如今這四個字比較少用，卻換湯不換藥仍然深藏人心，深受媒體、官員愛用，持續拒絕這個國家成長。

五月底、六月初來北海道旅遊除了可以享受包下一整個露營地過夜的樂趣外，甚至還可以包下一整個國家公園徜徉。倒不是北海道的露營地和國家公園生意差，而是此處的淡旺季差異如有天壤，而且恐怖的是，旺季在這裡也只有七月和八月而已。


我們根據原先的計畫，在五月二十九日來到暑寒別雨竜沼濕原入口的道路。這個濕原是北海道最廣大的高地濕原，位於「暑寒別天売焼尻国定公園」內。北海道有好幾個蠻有趣的國立或國定公園，暑寒別天売焼尻国定公園就是其中一個。這個公園其實由三個部分所組成，其中觀光客喜愛的有天売、焼尻兩個離島，以及我們前往的暑寒別雨竜沼濕原。然而不幸的是，五月底我們卻在濕原登山入口20公里前的路上看到照片中的牌子。

好恨啊！我們只差4天而已，竟然被拒入內。而且驚人的是，六月二日之前是屬於「冬期通行止」！這地方竟然要一直到六月初才結束冬天哪！不過值得安慰的是，還好我看得懂這個告示牌，不然就跟笨蛋一樣繼續開車9.6公里才會被路障擋下來。

其實這次來北海道再度印證長期以來的經驗：發展觀光最不重要的就是政府的努力和活動，因為政府只會花錢，不會賺錢，而且，政府唯一想得到的辦法，就是「英文」。台灣很多政治人物一直有個非常無厘頭的觀念，最標準的例子就是馬英九，從過去擔任台北市長以來，就一直傻呼呼地以為，要搞「國際化」或發展外國人來台觀光，語文標示最重要。所以這幫人搞了好幾年，就是到處貼上一堆混淆矛盾的英文標示。更滑稽的是，馬英九等人近來大搞中國人來我國旅行，同樣的邏輯讓他們花腦筋開始搞簡體中文標示。

我常講，相信地球是平面的人，不能不相信月球也是平的。

其實一個地方要發展觀光業，語言標示只是枝節。相反地說，倘使一個地方有充足的觀光資源和價值，也有相當程度的便利並且價格可以被普遍接受，那麼極有機會發展出觀光產業。而隨著此產業發展過程中受到外國人的偏愛不同，某些地方由於外國人的需要，而漸漸從市場的方向有更多的語言，甚至飲食方面的配合。

從北海道的觀光發展就可以瞭解。過去十幾年來，北海道的觀光業產值不斷攀升，不但日本其他地區民眾酷愛前往北海道旅行，享受北國大地的廣闊與悠閒，周遭國家人民也收到相同的吸引力，台灣和南韓人民是最主要的客源，尤其是台灣人，佔了外國觀光客的45％。

北海道國際觀光產業是否成功，我看來還不錯，可是，人家的「英文標示」還真不怎樣。沒有英文標示為什麼可以有成功的國際觀光業，答案很簡單的兩個字：文化。相對地，我們把台北市標滿英文之後，洋人來台有增加嗎？沒有，因為人家又不是傻瓜，我們只要標了英文，他們就傻呼呼爭先恐後來台嗎？

把別人當作是傻瓜的人，自己才是傻瓜。


接受那塊告示牌的殘酷事實後，我們立即更改行程，提前往道北前進。等我們逆時針繞了半圈，六月九日又回到此處，告示牌已經不見，我們順利進入國定公園。好玩的是，一路上我們幾乎看不到什麼人煙，明明此處濕地名震東瀛，據說遊客如織，然而似乎才剛剛結束冬期關閉，遊客還沒有湧來。我們抵達入山口的服務中心時，才知道服務中心旁的山莊當天只有一名遊客入住。


入山口的「南暑寒山莊」旁邊就是國定公園的露營場，草地非常平坦，三棟建築物分別是廁所、水洗棟和炊事棟，非常簡單，但是實用方便。一如原先預期，當晚不會有別的露營客，因為連我們都打算住在山莊裡，因為山莊一個晚上一個人只要1,000日圓，而一大棟山莊可容納70人，分成三個通舖房間。可是當晚只有三個遊客，而我們兩個人想當然就包下一個寬廣溫暖的通舖房間。


除了草地上的三個建築物之外，露營場其實沒那麼陽春，還有一棟豪邁的建築物：休憩舍。因為暑寒別雨竜沼此處，即使仲夏也不會感覺熱，通常還會蠻冷，而且天氣經常相當不穩定，所以類似的休憩舍讓露營客避難是有必要的。

休憩舍前面有個藍白色的標誌，表示此處有登錄Ramsar公約的濕地喔！


南暑寒山莊的內部，想也知道，絕對不是台灣高山山莊的那種克難德行。比較覺得這個山莊很像歐洲一些比較老牌的青年旅館，而且是很乾淨、很舒服的青年旅館，尤其說到它的浴室和廚房，使用起來非常舒適。山莊的大廳相當寬廣，適合遊人分享旅遊心得和經驗。當天晚上我們只有一為鄰居，是從橫濱來的田邊先生，這位老兄長得相當強壯，剃個光頭，開著一輛Brabus改裝的賓士V型廣體車，車裡除了連大型烤肉架都包括的露營設備外，竟然還有一台龐大的Honda ST1300，看來就是個愛玩的傢伙。

這傢伙除了愛玩之外，顯然還很愛交朋友，從發現我們走近山莊的第一分鐘開始，就不斷從旁幫助我們一切大小事情。甚至我們後來在日落前上山去，他和山莊露營場的管理人還幾乎要上山搜尋我們，擔心我們慘遭熊熊毒手。

晚上當我們煮了晚餐吃飽後，那個管理人提了半打啤酒走進山莊來，招呼田邊先生和我們一起去聊天，並且享用他請客的SAPPORO啤酒。可惜我們和管理人的語言不通，只好謝絕他們的邀約。


我們的房間有點大，因為據說這個房間最大容量是15人。











兩個人用15人用的通舖，享用一整個雨竜沼濕原才有趣。

當天下午天氣很好，雖然有點冷，我們還是想要看看黃昏中高原濕地的模樣，所以急速上山。整整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急行，經過山谷裡越來越大片的積雪，才上氣不接下氣到達夢幻般的濕地。好玩的是，這個日本最大的高原濕地上，金色的黃昏間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樣的經驗我們只有在北歐享受過，國家公園裡找不到其他人，沒想到人口稠密的日本也會發生這種事。

明年如果還有機會來北海道露營，美幌町みどりの村森林公園露營場一定會在路線上，而且，我們還會選擇同一間小木屋，不只是因為這間木屋的松木香味，也不會只是這麼一間木屋一晚才3,500日圓，當然也不僅僅為了木屋窗外的美幌夜景，還有木屋陽台滿天的星光。


從名稱可以得知，這個國設露營場在一片森林間，而這個森林就在緊鄰美幌市街的山坡上。這麼美麗的森林並非常見，而且在這麼美的森林間設置一個融合美景的露營場更是難得。起先我們看中的是上圖的這間木屋，請露營場管理人幫我們打開門來瞧了一眼，我們非常滿意。事實上，這間木屋也是本多政史的露營場指南書前特別推薦的木屋之一。本多推薦這木屋的主要原因是便宜，因為它一晚只要3,000日圓。其實更便宜的是下圖的木屋，只要2,500日圓，不過我們總覺得它的出入有點麻煩。


可是我們才跟管理人做了決定後，他卻堅持要我們再看另外一間木屋，而且雖然剛好他正要下班回家，卻不畏麻煩開車帶我們往露營場最高的部分去。結果他一打開房門，撲鼻的松木香味讓我們馬上捨棄了剛才中意的山屋造型木屋。管理人很得意地說了一大堆我們聽不懂的日語，臉上笑得很開心，而且一直要我們從木屋的窗外看出去，有個美麗的小城在山下。

回到露營場管理棟，我們繳了錢而且拿到鑰匙和收據，收據上我的國籍不是寫什麼「中華台北」而是「台灣國」。然後我們請教了哪裡可以吃到豐盛特色晚餐，哪裡可以泡一個可愛的湯等等問題，管理人不厭其煩畫了一堆圖，講了一大堆我們聽不懂的日語，最後雙方人馬繁冗的道謝聲中，當晚唯一的一組客人才送走了管理人，讓他下班回家。

前兩天有朋友問我，住在露營地，那晚餐怎麼辦？言下之意，朋友質疑我哪來這麼多時間生火烤肉，而且，肉哪裡來？看來這個朋友對露營的概念不夠，這年頭在露營地生火算是特別活動了，一般來講，掏出一組精緻的爐具和鍋具，煮個精緻的晚餐才是王道，很少有人喜歡燒得污七嘛黑的晚餐。既然如此，這位朋友應該關心的是，如果露營地距離市街太遠的話，要買到新鮮的食材豈不麻煩。

這就對了！這可以說是北海道露營的最主要好處之一，那就是很容易在營地附近找到方便的採購地點。除了少數幾個露營場，譬如說朱鞠內湖露營場，距離市街20公里以上，很多露營場其實就在市街不遠的地方。當中最方便的，首推美幌森林露營場，因為從露營場開車下山才不過三公里，就是應有盡有的大賣場，裡面食物當然令人眼花撩亂。不過，我們最後還是很鎮定地採購了幾盒生魚片，回到我們的小木屋，坐在市街燈火的窗下，細細品味晚餐和夜色。


這間是露營場的淋浴室。


我們的房間內部，非常豪邁的木結構，一整組厚實的雙層床，睡起來非常舒服。這是我們這回旅行中少數有圍籬的露營場，不過，圍籬的目的並非防賊，而是防熊的電網。當然，我們睡在這麼牢固的木屋中，根本不去想有沒有熊熊半夜偷偷破壞電網闖進營地來。


露營場最大的一棟木屋就在我們住的木屋旁邊。15人用的超大木屋，每晚只要4,000日圓，真是誇大。

6月4日中午我們離開繁華多雨的阿寒湖，沿著荒涼的240國道往當天過夜的美幌前進，不久後我們停留在小村落相生附近的道の駅あいおい。

北海道的道の駅似乎沒有因為比較荒涼而道の駅的密度較低，反而相對人口和道路密度而言，北海道的道の駅比日本其他地區還要多一些。我們這一趟旅行，短短的25天當中，拜訪過的道の駅超過50個，除了上廁所之外，很多午餐和點心都在道の駅完成，也採購了很多地方名特產，蒐集地方旅遊資訊等等。雖然很多道の駅有非常誇大的特色，譬如說耗資1億日圓興築的豪華廁所，賣米、賣菜、賣麵包生意超好的特產店，或者附設太空梭博物館之類的，不過，這一路上讓我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道の駅，就是津別町的あいおい。

這個道の駅說起來不算大，尤其放在荒涼的津別町，顯得有點單薄。不但顯得單薄，而且還有些零散的感覺。整個道の駅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主要的建築物的左後側有一段廢鐵軌，還有一個廢火車站，站內還停了兩個很特別的機車頭，以及兩列車廂。這個車站就叫做「北見相生駅」，是聯絡旭川─北見的「石北本線」從美幌分出來的支線「相生線」的終點站。

1985年，這條36公里的地方支線，因1980年制定的「国鉄再建法」所作用而廢止。事實上，當時日本全國受到廢止的鐵道相當多，僅北海道一地，就有約30條鐵道遭到廢止。也因此，我們這次的旅行當中，經過相當多廢止的火車站，一些小城鎮的公園裡放置著舊時的機車頭和車廂，高掛說明牌，告訴遊人當地曾經有鐵道經過，如今變成紀念公園的一角。

而且，這些地方通常還會透露出當地居民團體濃濃的不滿，不滿政府廢止這些鐵道，殘忍蒸發當地居民的記憶，也讓通勤的民眾感到不便。當然，鐵道最終還是廢止，原因無他，不過是無以為繼而已。事實上，新公司「JR北海道」承受大幅廢止之後的JR路線至今，仍是連年虧損。

回到道の駅的主建築物。和其他道の駅相比，這裡的主建築大小甚至不如某些大型道の駅的廁所。不過，這裡卻有兩個難得的特色：它的小吃部所賣的「十割そば」不僅在當地聞名，甚至旅客遠道而來享用。很多去過日本的人都知道，我們在台灣吃過的そば或うどん根本不對勁，很多人到了日本隨便吃一碗そば才恍然大悟。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試看道の駅あいおい的十割そば，應該又會恍然大悟一次──原來そば的口感可以如此！

道の駅的小吃部名聲響亮不奇怪，很多地方都類似。不過，這個道の駅更有名的是它的特產──豆腐。事實上，這個道の駅同時還是當地的豆腐工廠。

我們剛走進道の駅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它有個有名的豆腐工廠。我們一路上功課不停做，但是去日本自助旅行最痛苦的是，資訊實在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全部都消化進而安排出細緻的行程。所以對一個知名的豆腐工廠毫無知悉，似乎也正常。只是一走進這個道の駅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冷藏櫃上放滿了各種豆腐。而且更奇怪的是，旁邊工廠裡不斷送出豆腐放進櫃中，也不斷有客人上門買豆腐，而且其他什麼都不買，只買豆腐，而且，一買就是一大堆。

我們站在冷藏櫃邊觀察了好久，馬上斷定此處的豆腐必定遠近馳名。於是我們也跟著買了一小包油豆腐。其實，幾乎每一位進來的客人都會買一種用木片紙包著而且泡在水裡的「木棉豆腐」，很像我們的傳統豆腐。然而那一塊豆腐大約有0.5公升，我們缺乏後續的冷藏，想必一時吃不完，所以不敢買。一小包油豆腐我們後來在營地煮麵吃掉，味道果然不錯。


當然，只是區區味道不錯的豆腐，還不至於值得寫一篇紀行。最值得讓我明年初夏去北海道旅行，再度造訪這個道の駅的理由，是主建築前面靠近公路邊的一家門口寫著「石窯パン」的麵包店。

用石窯來烤麵包，不要說中亞國家，在歐洲鄉下仍非罕見。西班牙或法國南部一些麵包店甚至還是用很傳統的石窯來烤麵包，而且烤出來的麵包大小、形狀、色澤差異很大。在法國南部仍然有些村落保留了中古以來的傳統，村中有一個公共石窯，每天下午生火讓全村有需要的家庭烤麵包。我很好奇這個道の駅前的石窯パン，是不是也像法國的麵包店一樣，烤出一堆奇形怪狀的石窯麵包。結果走進去一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是一個很精緻的麵包店，簡單的獨棟木屋，走進去完全看不出來是一間麵包店，牆上掛著幾張小朋友的畫作，顯然是這裡的小主人的作品。簡單的幾件家具，之外，中間有個樸素的櫃子，櫃子裡，只擺著10個麵包，另外8個擺放麵包的位置上，放了一張寫著「売り切れ」的紙張。

這時下午三點不到，我們前面的一位客人買走了其中一個麵包，非常客氣而有禮貌的老闆娘把麵包包裝得很精美，交到客人手上，然後從櫃臺後面走出來，幫客人打開門，送客人出門而且親切道別。我當然知道這樣的厚禮素在日本並非稀奇，不過，麵包店經營到這個地步，也不常見。


我們從剩下的9個麵包中，選了兩個，儘管這樣的價格老實講真是貴得驚人！一條十幾公分長的普通麵包，原料是北海道產的小麥、日曬海鹽、甜菜糖和發酵奶油，竟然要價380日圓，約新台幣108元。這樣的價格，就算在食品價格高昂的日本，也大約是其他麵包店的兩倍價格。那為什麼他們敢把價格訂得這麼高？


這個迷你的麵包店，櫃子裡只有十幾個麵包陳售。我們離開的時候留下7個，同時有一位身著傳統服裝的男士走進去。我特別注意到店內的一張告示，表示接受道內宅便，道外冷凍宅便。我也注意到老闆娘身後有一疊已經包裝好的麵包，看來正在等待宅便公司來取貨。這解除了我的疑惑，怎麼可能有一間麵包店只賣區區不到20個麵包，而且開在這種荒涼的地方。


可能是我太土了，離開麵包店的時候，腦子裡一堆問號和驚嘆號不斷冒出。到底是什麼樣的社會和文化可以產生出這樣一個麵包店？幾乎不會有太大的差異下，此處麵包和其他地方麵包價格的差異，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當然，一般社會中的飲食市場，廉價且粗飽當然始終是主流，但是高價的範疇裡，台灣社會的選擇有什麼？除了粗魯的珍貴食材或自命風雅的裝模作樣之外？


離開道の駅繼續開車往美幌的路上，我們忍不住把上圖這個麵包打開來吃。老實講，這個老麵比例較高的麵包完全沒有什麼非常特別的地方，只是我們吃過最好吃的麵包而已。

在德國的那幾年，我們也經常烤麵包，花了很多很多心思。我們試過很多方法，努力想要烤出更好的麵包，用更好的酵母，不同比例的新麵老麵、高筋低筋。那天在津別町我們吃到了一直以來很想要烤出來的味道。然而遺憾的是，除非再來到北海道，否則沒有機會再享用該店的麵包，因為人家只有「全國直送」，而抱歉台灣不屬於日本。

羅臼野營場位於知床半島的東南側，接近羅臼的山麓。知床半島是我們這次來北海道的主要目標之一，其原因並非因為此地是日本僅有的三個「世界自然遺產」之一，而是此地最有機會碰到一些野生動物，運氣好的話，可能會遇到島梟。

知床半島設有知床國立公園，不過遊客主要集中在西北側位於斜里町的「知床五湖」。原因之一，就是國家公園除了一條越嶺的公路，連接半島兩邊的斜里和羅臼外，廣闊的國家公園，尤其是壯闊的整個半島，竟然沒有公路可以進入。所以我們也只能和其他觀光客一樣，繳交高昂的停車費，在知床五湖步道上忍受不斷的人聲嘈雜。

結果當然很明白，儘管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可及的地點停留觀察，只是看到更多更多，而且更不怕人的狐狸和蝦夷鹿，一些傳說中的動物還是沒看到。

除了生態遊憩的機會相對缺乏外，知床半島的露營設施也略顯缺乏。西北側的斜里町雖有設備不錯的國營「知床野營場」，但是該場直到6月20日才開張。斜里町另一個露營場「しれとこ自然村」的地點則略嫌不夠自然，雖然有廣闊的顎霍次克海風光，但是並不在國家公園內，失去知床的野性。

知床半島東南側的羅臼町役所則設有四處露營場，三處靠近海岸，只有羅臼溫泉野營場在國立公園的森林間，露營場入口還有免費的露天溫泉熊の湯，所以我們選擇在這裡過夜。

事實上，我們在那之前已經在大賣場選購了一支大手電筒，雖然廉價，不過照度足可讓我們在夜間找到附近的貓頭鷹，尤其不會錯過龐大醒目的島梟。事實上，我們第三天在美笛露營場的夜裡，我一直看到附近貓頭鷹來回飛翔，卻因為沒有照明而根本無法進一步觀察。然而由於這次來此的裝備甚多，沒辦法把家裡的特大照明帶來，當晚只好在支笏湖畔飲恨。選擇在濃密樹林間的羅臼溫泉露營場，因為我們還在幻想夜裡島梟會出現在旁邊的小小濕地。當然，這不純粹是幻想，因為當天夜裡我一直聽到遠方有島梟的呼聲，應該就在露營場出口處的羅臼川上游500米以內。當然，那樣的距離，尤其在漆黑的夜間，除非我是隻狐狸，否則還是躲在帳棚裡幻想比較恰當。


羅臼野營場除了野味較濃外，還有個特色就是廉價。事實上，從資料來看，這個野營場過去一直是免費的，直到這兩三年才由町役所整理後開始收費。其實，町役所之所以改成收費，是由於無料的露營場吸引了很多流浪漢來此長期停留，造成一般露營客的困擾與不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收費，而且據說效果很明顯，從此流浪漢就消失了。神奇的是，町役所其實也只收取一個大人300日圓的費用，就有如此效果！不過我的疑問是，知床半島不僅在日本算是天涯海角，我不知道流浪漢來此該怎麼過日子，因為當地可以分享的社會牙慧相當貧乏。更重要的是，我們原本5月底就要來知床，後來拖到6月初才光臨，是因為越嶺的公路在5月底日間開放後沒幾天，又因為路面終日結冰而封閉十幾天。我要是流浪漢也會選擇沖繩或者北九州，才不會大老遠來此受凍。


事實上，6月初我們在羅臼的夜裡就很冷。氣溫不到10度，還好沒風，也沒下雨。雖然夜裡島梟沒有光臨營地，不過好險熊也沒來。整個知床半島到處都是「熊出沒」的警告牌，連露營場都有「禁止餵熊」的警語。本來我們還不相信，後來在國家公園管理處看到一個白板地圖，上面登錄了最近的動物出沒記錄，看來運氣不好還是會碰到熊的。

我們的運氣比較好，所以一大清早整個露營場只有一大群蝦夷鹿。當天早上知床半島真是美得驚人，我們起了個恐怖的大早。不過我們並非特意早起來欣賞國立公園的美，而是被幾隻吃早餐的蝦夷鹿吵醒的。大約才五點左右，我聽到帳棚旁邊有用力拔草的聲音，應該只隔著薄薄的外帳的幾公分外，非常大聲！


感覺上有點像是野生動物園，一大早去炊事棟梳洗，來回要經過一群蝦夷鹿。


小小的營地，出乎我們意料的是，竟然還有一位鄰居比我們提前來到營地，搭了一頂小小帳棚。我們趕到露營場的時候，管理人已經下班。隔天早上我們才去繳費，管理人好像很訝異的樣子，似乎我們理應拔營就跑。





從露營場邊的小濕地看露營場，本來就是幻想島梟拜訪這個濕地。不過這裡別說魚了，連青蛙都沒有。只有一些珍惜短暫夏季的花，默默開放在林間角落

二十年的旅行經驗，讓我曾經在不算少的國家開過車，因為我們從來不參加團體旅遊，除了飛機和輪船之外，也儘少和別人共用交通工具。

這些國家當中，經驗最差勁的是中國，經驗最好的是德國和日本。

富而好禮不見得可以解釋地球上各國家文明與富裕的關聯。雖然直觀而言，貧窮的國家由於人命低賤，所以路上亡命徒充斥，自然冤魂無數。不過我曾經在十年前多次開車出入南非和史瓦濟蘭的祖魯人城市，那些地方相當貧窮，教育程度更因為種族隔離政策而低落驚人，但是在那邊開車的文明感受和西歐國家差異很小，就算有，應該也是因為道路系統設計的落差造成。

另外有些國家，譬如說台灣，雖然國民所得已經名列前茅，不過道路上充斥視死如歸的痴妄之徒。最痴妄的是，很多人還經常散布「在台灣會開車，全世界都沒問題了！」的蠢話。

我對中國長期缺乏好感，其中成見或許有，不過經驗事實居多。在第一次光臨中國開車上路以前，最粗魯不文的道路經驗就是自己的國家台灣。我本來以為，台灣人開車之無禮難堪，絕對舉世無雙，而且一直以來蠻相信中國共產黨治理人民應該還有一套。結果去年在中國開車2,000公里，總算讓我大開眼界，讓我自認對「文明」一詞有重新理解的必要。

這個地球上還有個國家人民開車比台灣人更瘋狂野蠻，讓我有一點點心安，也感到相當恐慌。

心安的是，終究我們不是全世界最野蠻的國家。恐慌的是，很多人希望我們和那個第一野蠻的國家合併。

然而，這次來日本開車6,000公里，也讓我開了眼界。即使是日本道路最危險的北海道，人們開車的禮貌與守則程度，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西德的程度。原本以為日本之所以有如今的工業文明和典章制度，是明治維新時期脫亞入歐的成就。然而這次在公路上的經驗告訴我，人家不僅是「入歐」，甚至很多地方可以輕鬆「超歐」。雖然道路系統的規劃，日本仍遠遠不如德國，對於「先行權」的觀念和實踐，日本人還無法「入歐」，但是尊重其他用路人的習慣，算是世所罕見！

6,000公里的駕駛，也讓我對日本有了新的期待。如果台灣該有個文明的發展方向，類似明治維新的大膽期許，那麼「脫中入日」是我這次日本行的新念頭。

維基中文對屈斜路湖的描述如下：位於北海道東部，弟子屈町的一個湖。全域屬阿寒國立公園。傳說該湖中存在有水怪。湖中央有日本最大的湖中島中島（面積5.7km²、周長12km）。

和北海道其他大型天然湖泊類似，也是一個火口湖。不過和其他大型火口湖比較不同的是，它的透明度較差，只有6米，而就在屈斜路湖東邊不遠處的摩周湖，透明度則長達19米，居日本第一。

此外，由於1938年地震誘發屈斜路湖底硫磺噴出，使湖水酸鹼值降至4，導致魚類大量死亡。如今湖水的酸鹼值仍僅5，不利魚類繁衍。好在我們來此目的並非釣魚或品嚐當地水產，而是來划獨木舟兼賞鳥。當然，魚類貧乏的影響，當地鳥類相也不可能太好。


屈斜路湖岸主要的土地利用在南岸，釧路川流出口附近，早有原住民愛奴族的聚落形成。釧路川不僅在南部下游流經釧路濕原一帶，發展成為獨木舟活動的聖地，從屈斜路湖流出的北口以下，由於水流環境豐富迷人，也成為日本最主要的獨木舟活動地點。

然而，光是曲折的屈斜路湖沿岸就已經足夠我們探索一整天，直到離開屈斜路湖以前，我們還是沒有機會划到釧路川流出口，只好留待下一回執行了。














照片中湖面薄霧淺淺，當中一部份是清晨尚未散去的霧氣，另外一部份，尤其接近岸邊的水面，裊裊霧氣來自於水的高溫。屈斜路湖的地熱活動仍然非常活躍，湖岸多處仍然噴著硫磺氣體，水面下很多地方不停冒出大量氣泡，造成部分水面溫度較高，甚至有些水域水溫高到我們必須趕快把獨木舟駛離，以免傷到舟。

很多同好以為，使用Gumotex充氣獨木舟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輕鬆收納起來，家裡或車內都容易找到適當的地方存放。其實，我個人多年使用的經驗是，比收納的好處更明顯的是搬運。不管是從停車的地方搬進家裡，譬如說，爬三層樓梯，走進家中不算寬敞的大門，或者是從停車的地方搬到下水點，然後開始享受水面的輕鬆與刺激。

認為收納是主要好處的，通常還沒有玩過獨木舟；覺得搬運的好處更明顯的，應該玩過一陣子，才瞭解當中的差異。

不過，Gumotex充氣獨木舟最大的好處，對台灣的同好而言，其實是運送出國的可能！

台灣是個小小的海島，除了在這個島上忍受骯髒不堪的河水、無理取鬧的昏官，企圖獲得稀薄的樂趣與紓解之外，想要出國自己找一處乾淨的，而且沒有昏官追殺罰錢的水域，那麼除非當地恰好有人停泊一條艇等著我們去租，否則就得要自己帶去。

當然，充氣舟就算強韌耐用如圖片中的Gumotex Safari單人艇，也有一些須要注意的使用安全事項。很多人都以為充氣舟最怕摩擦和穿刺，其實，以專業級的Gumotex Safari的設計和材質而言，抗磨和抗刺性比一般人的想像強非常多。反而，充氣舟最容易忽略的內壓力狀況，才是最大的挑戰。所以，在屈斜路湖上部分湖水溫度特別高的區域，我們必須快速離開，否則水溫的快速上升可能會導致氣艙內壓力的驟升，而造成材質突然的破壞力。此外，硫磺噴氣附近的水域，酸鹼值甚至可能低至2，即使是Gumotex Safari所使用的天然橡膠，仍有可能造成一些損傷。


我們在屈斜路湖住在和琴半島的露營場小木屋。

這個露營場和先前住過的「山女魚園」，是我們此行唯有兩處由個人經營的露營場。前面文章說過，北海道露營場多數是國設或國營的，此外，有些露營場是由株式會社或社團法人所經營，而個人或家庭經營的數量不多。


屈斜路湖沿岸有多處露營場，我們之所以選擇和琴半島露營場，倒不是因為露營場老闆非常豪爽、愛說笑話（雖然我聽不懂日語，而他會講一點點英語，可是我仍然只能從他的表情判斷，他在講笑話。）主要是這個露營場是屈斜路湖獨木舟活動的殿堂。


可能是因為天氣還有點涼，兩天之間，除了我們之外，只有一位老外也駕著一條充氣舟，在半島的「裸湯」附近不斷出沒。

休艇時間，我們就把槳靠在門邊，艇放在車後草地上過夜。和很多過去在歐洲露營的經驗一樣，露營地經常是人類社會最安全的地方。在挪威多次的露營經驗，我們經常看到鄰居把價值數十萬的攝影器材任意放置，人卻不知到跑到營地哪裡去半天。從事這種活動的人，甚至敢於睡在沒有安全防護的帳棚中，那些錢財身外物則不足道矣。


和琴半島露營場的碼頭相當簡單好用。其實這個碼頭只是一組簡單不過的木板，不必花多少錢就可以築出。可是很奇怪，這麼簡單的一個親水設施，在台灣可預見的將來，似乎很難出現。我們要不是仇視水域活動，視為犯罪行為；不然就是發起飆來亂砸錢，要搞水域活動的時候，一定弄出個堂皇不實用的東西出來，非要讓任何休閒活動和敗金劃上等號。


這傢伙就是不斷在露天裸湯附近出沒的阿督仔，駕著一條看似中國製的充氣舟，動作緩慢。


露營場的右邊，也就是和琴半島最窄的柄基處，有一個免費露天裸湯。雖然是男女混浴，不過看起來浴客還不少。上面那個阿督仔一直在旁邊水域上來去，顯然對日本特殊的露天裸湯很感興趣。

其實在屈斜路湖岸，除了這個天然裸湯外，還有很多接近進岸邊的地熱，可以整理成天然溫泉使用。不過以風景而言，和琴半島的風光必屬極佳。


我趁一大清早沒人來泡湯的時候過來拍了幾張照片。本來昨晚也想要來泡個天然露天裸湯，可是從小屋走過來的一路上沒有路燈，我怕回程路上把腳弄髒，所以後來還是選擇了露營場左邊的一個溫泉洗澡兼泡湯。

東藻琴露營場就算不是北海道最有名的露營場，也應該是北海道收入最好的露營場，因為這個露營場除了三個小屋和一片精美的草地，提供數量有限而完整的規劃營位外，還經營一間知名的溫泉。最誇大的是，廣大的露營場的後側和左側山坡，種植了綿延的芝櫻，每年初夏的5月初到6月中，整個山坡被小花染成桃紅、紫紅、粉紅和白色，吸引來自各地遊客前來賞花。

芝櫻原生北美洲，在北海道相當流行，許多民家花園、邊坡、田埂都看得到桃紅色的花毯。此外，某些地方甚至大面積種植，以壯觀的花海來吸引遊客繳費入園並且狂購紀念特產。其中，最豪邁的芝櫻公園，就是東藻琴芝櫻溫泉露營場！


露營場後面的山坡，還有用小花排成的圖案，相當猛！

聽說我們要來北海道，很多朋友都提醒我：薰衣草7月才開喔。我當然知道薰衣草7月開，而且我還知道，很多栽培花園或野生花園，主要在6月底開始開花。只是，我們來此目的並非賞花，而是賞鳥。更重要的是，我們怕賞人潮。

只不過，即使是5月、6月，加加減減還是有一些可愛的花可以怡情養性，我們也當然不免跟著俗氣一下。

芝櫻，實在俗氣得夠過癮的：













大部分的賞花遊客都在後側山坡的曲折路上幽雅，右側的樹林裡只有我們。樹下林間的小徑非常窄，因為地面幾乎鋪滿小花。還好這種花沒有香味，而且顯然我們都不會對它過敏，否則這下子鐵定掛在東藻琴。
















露營場的小木屋呢？就是這三棟小鋁屋啦！小鋁屋非常大一間，可以容納8個人，設備齊全，有照明、電源、料理台、廁所等等。價格還算甜美，才4,500日圓。只不過，5月1日到6月1日之間，每人還要繳交一筆500日圓的芝櫻入園料。我個人覺得，這500日圓算是值得，這麼有特色的露營場，實在難得一見！

顎霍次克海岸的主要城市紋別往北約20公里的地方，有個小小的漁港，叫做雄武。雄武漁港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海岬，叫做「日の出岬」。顧名思義，如果早上起得早的話，海岬向東的地方，可以看到海面的日出。不過，6月初的北海道，一大清早三點多就日出了，我可沒有興趣三點起床。

雖然沒有看到日出，不過我們在日の出岬向西的方向，欣賞到顎霍次克海的日落。6月2日傍晚，日の出岬露營場的兩個員工下班後，整個海岬只剩下兩個遊客，坐在海岬尖端的玻璃展望台裡，享受寧靜的顎霍次克落日。

海面沒有一點點的浪，傳說中險惡的顎霍次克似乎不是如此。上圖攝自玻璃展望台內的玻璃後，日落後的天空有豐富的漸層，似乎只是為了兩個人的欣賞而出現，而消散。


這一趟旅行，我們住過一批露營場，沿途也考察了更多露營場，其中外觀最美的，就是日の出岬露營場。很多露營場也有平整厚實的草地，也有整齊實用的停車場，乾淨的廁所和炊事棟，不過，只有本場的10棟小木屋被彩繪成10種不同的顏色。在顎霍次克的藍天和荒涼下，顯得特別豐富醒目。














我們本來以為，日本的小漁港都會有個「漁協直売所」，或至少應該有一兩家「漁師直營」的餐廳。這顯然是我們從電視裡獲得的錯誤印象。雄武漁港雖然不會很小，但是找不到一間可以吃海鮮的餐廳，連一間拉麵店都沒有。

還好，就在露營場所在的海岬另一側，有一間豪華的溫泉飯店。欣賞完日落後，我們走過海岬到飯店去，先在優美的一樓餐廳吃了一碗美味的拉麵，然後再享用了飯店高級的溫泉。最後走過海岬的高崖邊，回到空無一人的露營場。

露營場每一間木屋都面東。我們選擇了當中位置最好的橘色木屋，不過我們並沒有起床坐在屋廊前等日出，而是睡到早上九點才結束賴床。這次旅行我們一共有兩晚在顎霍次克海岸上度過，這裡沒有太多元素：藍天、低溫、海鷗、寧靜、和平靜的海，更沒有太多的人，或者更精確的說，似乎人太少。我們並沒有選擇賴床，但是，在如此的簡單中，似乎一場好覺才是和諧的搭配，而不是行程的匆匆。


和日出應該沒有太大差異吧，這是日の出岬的日落。

北海道道北宗谷支庁猿払村，是日本最北的村，這個非常荒涼也相當廣闊的村裡，有日本最北的「道の駅」：さるふつ公園

6月1日寒冷的下午，我們從日本北端的稚內漁港吃飽喝足，還選購了五盒本港特產的刺身切片，在顎霍次克海的強勁寒風中趕抵猿払村的道の駅，像在大漠中找到綠洲一樣，有獲救的感覺。

即使是道北或道東，其實北海道並沒有我們原先想像的荒涼。不過仍有少數例外，譬如說宗谷支庁。過去五年，宗谷支庁的人口急遽外流，這個北海道牛乳的主要生產地之一，人口減少了6,000人，約佔7％的當地人口。

我們會來到這個荒涼的大北，當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不僅是「最北」這種簡單的動機。據說在宗谷岬一帶一年四季都可以觀察到不少的海鳥活動。這是真的，我們在海岬附近的岸邊，就可以觀察到好幾種海雀，甚至還有海燕科的鳥類。不過我們顯然低估了6月初宗谷岬的氣候，每次打開車門出去觀察，在強大的刺骨寒風中，最長頂多撐三分鐘。


猿払村不僅有日本最北的道の駅，這個道の駅還附設有日本最北的露營場。當然，在呼嘯的寒風中，我們根本沒有考慮打開帳棚，而直接選擇了小木屋。光禿一片的海岸地除了草之外，什麼也長不出來，只能種草，所以荒涼的猿払村同時還是北海道著名的牛乳生產地。

比較恐怖的是，當天晚上我們原本以為營地又只有我們兩名遊客，沒想到在好幾個足球場大的帳棚草地上，緊靠著廁所和炊事棟，有三頂帳棚搭起，三名騎著重機車的年輕人，躲在唯有的建築物旁邊避風，帳棚被吹得像氣球，幾乎要飄起來。


這個道の駅顯然是猿払村村役場在一片海岸公路邊的草地上建了幾座豐富的建築物，成功申請登記為「道の駅」，在這不毛的北海，有一處地方可以品嚐全日本最美味的干貝咖哩，然後泡一個好湯，最後住進大草原營地上僅有的三間木屋之一，把暖房設備打開，等肚子餓了後，欣賞從稚內副港帶回來的刺身。

黃昏的顎霍次克海飄來一陣陣冷風，在陸地上方形成一片片的薄雲，海鷗的叫聲不絕於耳，我們坐在屋前享受一次不能再簡單的旅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