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8日

右滿舵船誌─明德水庫意識型態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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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館友的記憶,上一次以意識型態咖啡館館聚為名義,召集館友划舟,已經是7年前,2003年9月的事情。當時參加的人員只有lakatos九紀山人。後來2007年不知道什麼原因,我還用一張照片寫了這麼一段簡短的文字

上圖,館花和她的同學麵條,因為不耐秋陽曝曬,已經整個糊在艇上。

10月16日,第2次的意識型態艇聚,在苗栗明德水庫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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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艇聚最主要的促成力量之一:館友Lt. Kai。這段時間以來,她在意識型態留言本上陸續引起划艇話題,終於讓劉館長恢復獨木舟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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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促成艇聚活動的力量,來自館友便。她不但在留言本無端提到獨木舟,猛敲邊鼓,還瞞著老公偷買了一條獨木舟。而且,和Lt. Kai一樣,這次活動,她們甚至貢獻了自己的先生,一同壯大了活動的規模。

下圖就是兩位先生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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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活動是由劉館長訂下時間召集而成,因為私下詢問報名很快就額滿,所以無法繼續開放館友自由報名,這是遺憾之一。更遺憾的是,劉館長後來因為種種因素,無法前來苗栗與館友同歡。儘管如此,這次活動依然有11位參加,共出動10條艇,算是陣容龐大。

明德水庫屬於苗栗農田水利會管有,委由苗栗縣政府整體開發觀光資源。日新島是水庫中的一個小島,東西各有一條吊橋對外聯絡。目前得標經營島上設施的廖老闆是一位獨木舟同好,非常歡迎舟友前往利用。小島西側有一處豪宅,我們就在豪宅外的木平台上裝備我們的艇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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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7年的兩次艇聚都參加的館友。我們都發現一件事情,7年來真地老了很多。當然,這不是什麼大發現,只不過,上一次艇聚,根據的記憶,我們幾個人在7公里的划行後,還划出雙溪河口,在海面上衝浪。這樣的體力,現在恐怕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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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友civics。我參加過的划艇活動不少,這是第一次女性同好比男性還多。我一直誤以為意識型態咖啡館是個宅男俱樂部;同時我也誤以為不會有女生喜歡獨木舟這種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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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水庫全年都適合划艇活動。除了氣候不受東北季風影響,冬季天氣良好外,這種老水庫的生態環境比較豐富,有不少值得細心觀察的動植物。

此外,雖然劉縣長努力推動觀光,尤其是對中國觀光客的廣告促銷,但是不僅中國觀光客不會出現在苗栗,連國內旅遊也很少將苗栗當作重點。所以,即使是週六假日,水庫周遭甚至正要舉辦一些觀光活動,遊客仍寥寥可數,更不要講湖面上,處了我們之外,只有鷺科和鴨子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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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歡迎館友參加活動,因為,這麼一來,我就不是年紀最大的館友了。

第一次操槳駕Safari舟,是本次活動一開始表現最佳的新手。話說回來,參加這次活動的,獨木舟經驗都非常有限,但是整體表現卻相當優異。這些年來帶過不少新手下艇,這麼多人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感覺,這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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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 Kai的先生,扛著這次活動唯一的一條K1巨艇。這條巨艇是劉館長的最愛,但是也相當不好操控。不是我故意要欺負他,而是我一眼就確信他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一開始就指定他駕這條艇。

這位宅男自稱高中和大學時代熱愛橄欖球,高一曾經打入班際冠軍賽,大學系隊甚至終結數學王朝,算是戰功彪炳。一條K1艇上肩,從碼頭爬上平台,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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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人正在簡陋碼頭前排隊等候上岸。雖然是中型活動,而且不少人還是第一次碰面,但是活動過程非常順暢。尤其要感謝人數較少的男生,願意在適當時機貢獻蠻力,將艇從水面扛到土坡上的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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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水庫的日新島除了風景怡人、適合獨木舟下水活動外,島上還有個不錯的咖啡店。下午划艇活動結束後,眾人在店內休息、用餐、聊天。

劉館長缺席的下場,很類似其他慘痛經驗,就是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毒舌話題。雖然有人曾經試圖將話題導向五都選舉,但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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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航中的艇隊,經過日新島二號吊橋下。

這次活動總共動用10條艇,我們家的小Solio載去7條艇;館友便自備1條;日新島廖島主出借2條。這樣的規模,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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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菟咖啡的小熊和civics正在聊天。小熊這天沒有開店,跑來苗栗和大家一起划艇。

根據Lt. Kai的觀察,艇聚是一種很好的館聚模式,因為聊天轉檯非常方便,沒有桌面的限制,一邊划艇,就可以和划在旁邊的人輕鬆聊天。想要和誰講話,划過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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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舟是一種很輕鬆的運動,雖然我常宣稱這項運動可以讓腰部的肥油明顯減少。

常常我們會選擇一些風光明媚的水灣處,拿出準備好的水果、食物享用。上圖一群人才經過不到3公里的操練,就已經決定休息返頭。返頭前,在水面上剝橘子。

此外,雙人艇之所以特別暢銷,就是可以偷懶,麻煩另一位槳手更努力就好。下圖館花正對著鏡頭,正確示範偷懶的動作:她的同學在前面努力划槳,對後座的槳手正在休息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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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後,第二輪的活動在黃昏前展開,又是一頓準備工作。

不過,這輪活動參加人員只剩下兩人,就是這次活動的促成者:便Lt. Kai. 下圖她們兩條艇在斜陽中,正在進行兩圈的繞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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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00:13回應(13)引用(0)右滿舵船誌

2010年10月4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南法2010(05)古蹟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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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蹟通常不是我們旅遊的重點,所以遊記裡很少提到古蹟。因為會讓我們興致高昂而非安排一趟旅行,擠出一筆預算,背叛家裡兩隻老貓不可的理由,往往是某些鳥類的緣故,或者是某些鳥類以及它們的家園,人類通稱為「大自然」的地方。

偶而我們也會逛到一些古蹟,在一段屬於大自然的旅行安排當中。這樣的機會,尤其在南歐最容易遇到。就像前圖,古蹟的牆腳,躲著一小株最自然的發現。

我對古蹟沒有特別嚴格的定義,就像我對大自然的定義相當寬鬆一樣。首先,古蹟不見得必須非常古,也不見得必須原包裝、原材料。更重要的是,對古蹟的理解和享用,更沒有非如何不可的態度。

比方說,很多年前,我曾經讀過一篇報導,一位曾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高中學長第一次登上長城時表示,他感受到中國人的驕傲云云。我不是很清楚這位獲獎人在驕傲什麼,因為那條圍牆的興築,是為了增加北方民族南下中原的困難。如果要說驕傲的話,那麼應該是說,現今「漢人」的祖先就是一千多年來,陸陸續續想盡一切辦法翻牆的民族所組成,他們翻過長城障礙,進入中原生活,然後築上新的高牆,防止牆外的人入內,更限制牆內的人出牆。這些人的後代,如今在中國這片土地上,仍在努力築牆,專名綠壩、金盾,而另外一些人,則還在想盡辦法翻牆出去。

扯遠了。我要說的是,這位獲獎人反正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驕傲。或許不過是「中國人有,別人沒有」的快感,一種七歲齡童最常的炫耀。不過,對我而言,古蹟就是這樣,總是可以有更多一種的想像發揮。就像我對長城的發揮,他形成了漢民族愛好築牆與爬牆的早期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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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包裝原材料就更不重要了。事實上,就以我們這次南法旅行經過的幾處古蹟為例,羅馬人留下來的不必說,通常早就已經是廢墟。上圖可以辨識的部分幾乎都是後來重建成果,那是一個羅馬劇場遺跡,現在整修後則是另外一番驕傲。很多中世紀建成的城堡,像下圖中的La Couvertoirade, 一座十字軍建立的古城,即使是堅固的石造,幾百年來的風雨摧殘摧殘,沒有現代政府出資維修,也只是麥田中的一堆亂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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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政府出資做什麼呢?名義上是為了文化的恢復,不過重點當然是錢。有經費撥下來,就可以重建廢墟,至少恢復到堪用的地步。終於堪用了,通常想到的用途,總會回到錢上。所以,整個回復中世紀原貌的La Couvertoirade,就如同最有名的Carcassonne,差不多就是一個實境購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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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另外一些古蹟,像是前面這張,西班牙庇里牛斯山區找不到名字的破舊小村子,教堂看起來也很破,不過看得出來有點歷史,而且也看得出來仍然受到居民的愛用。所以修補痕跡就算很明顯,更顯得古蹟神奇的一面。下面這張,也在西班牙庇里牛斯的小村Binies,村中有一座比例雖然過大的城堡,安靜的街道和稀少的人口,對比一座堅固的城堡。少了其他幾座著名城堡的叫賣聲、城外的停車場、繁複的收費停車場指示,老人家坐在廣場邊聊天,教堂鐘聲按時敲響,沒有驚動任何一隻貓或鴿子。這也是古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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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閱地圖和照片,一些路上經過的古蹟陸續回憶起來。然而,不久以後,多數古蹟的面目和名字,年紀和位置,都不再會是記憶的負擔。如同上圖,葡萄園邊那堵奇妙的牆壁,它沒有很古,和周遭些羅馬遺跡比起來;它並不完整,也並不特別美觀,雖然看起來沒有太多近代修補痕跡;至於它有沒有很多精彩的故事?當然有,而且有很多故事,有人編,因為有人聽。那麼,這就算是古蹟。

2010年9月3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南法2010(04)城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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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幾天不意外的風寒,告別終於大晴的蘇格蘭,一天中午,飛機拉高後,可以清楚看到Ben Nevis 山頭的白雪,從愛丁堡搭機到倫敦轉機,越過十個緯度,飛往法國南部的Bordeaux,天氣從嚴冬轉為盛夏。隔天夜裡,我們在庇里牛斯前沿的法國巴斯克地區過夜。

過去幾次的歐洲旅行,我們把多數時間都安排在遠離人間的山區。這次在南法國的第二天,我們住在巴斯克小城Saint-Jean-Pied-de-Port舊城內的市立露營場。

在北歐,市立露營場這種東西比較普遍,尤其在瑞典。但是在其他地方,這種機會不是很常見,對帳棚客來講,通常最好要把握,因為這種露營場是公營的,所以價格往往非常低廉,設備卻也不會太差。而且難得地可以在城區裡露營,可以順便在市區裡逛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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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Jean-Pied-de-Port在險惡的巴斯克地區曾經是個重要的軍事據點,所以有個美觀的軍事要塞遺跡,小城也還保留了相當完整的城牆、塔樓。一方面,整個巴斯克地區只有這麼一個市立露營場。更重要的,這個市立露營場就在城牆內,而我們這次旅行的重點之一,就是城堡。

這是我們第十次在庇里牛斯山區旅遊。也就是說,我們曾經有十八次通過這條國界線的經驗,不過,從前每一次我們都是來這裡拜訪山區的鳥獸,而這次不太一樣。

和過去九次旅行最不一樣的內容是:城堡。

歐洲很多城堡,因為歐洲人拼命打了一千多年的仗。

其實全世界各地人類都愛打仗,也都為了戰爭而建築各種工事。但是很多亞洲的城堡用木頭或泥土築成,一把火或一場大水就消失了。相對來講,歐洲很多地方盛產各種岩石,所以留下很多岩石砌成的城堡,有些造型還算精美,經過後人重修,就可以列名世界遺產。尤其對來自沒有城堡的國家,像台灣的我們,拜訪這種世界遺產還算相當有趣。

從巴斯克進入庇里牛斯山區,在山區受寒四天後,我們下山來到Carcassonne舊城 La Cité de Carcassonne, 這趟旅行第二個名列世界遺產的名勝。過去十八次,我們通過庇里牛斯的時候,都沒有停留下來,走進這個城市。甚至有幾次還飛車經過城外的A61高速公路,隔著葡萄園看到遠方黑圓椎的城堡塔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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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旅遊計畫開始擬定的時候,我找出了1995年和1997年在南法國旅行的地圖和記錄。每次旅行,我們都會把飛機票、船票、門票、當地旅遊介紹、發票收據、隨手地圖等等紙本資料用一個檔案夾收攏。閒來無事時候,翻翻這些資料也相當有趣。1995年的六月底和1997年的五月,我們在南法國和庇里牛斯山區曾經各有二十幾天的停留。參考這些資料,有助於規劃新的旅行。

出發前一個朋友問我,不是去年才去過蘇格蘭,為什麼今年又去?我說,那南法國我去過好多次,還是想去啊。他不明白又追問,那為什麼不去北法國?我回答,其實我從來沒去過北法國…。

我的偏見是,旅遊不是再搞填充遊戲,一定要把地圖上沒去過的地方填滿不可。我其實對北法沒有什麼不滿,只是仍想要再次光臨南法國。沒錯,很多地方我曾經去過。不過,十幾年前的台北和現在也不一樣,更何況,我們的記憶力都有限,每隔幾年重遊,經常有如全新體驗。

最重要的是,即使一再重遊,我們還是可以規劃出一個幾乎全新的路線,真正全新的體驗,這就是南法國有趣的地方。Carcassonne等大小城堡,就是我們這次旅行的新安排。

Carcassonne城堡號稱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堡。這是有可能的,因為除了西班牙和南法外,其他地方不太需要這麼大的城堡。蓋大城堡,當然是因為打仗打得火熱,敵人很強大,自己的錢糧也充分。如今城堡留存下來,整理打點一下,掛上世界遺產的招牌,各國觀光客接踵而至,城外的停車場容量2,000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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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客來到這裡做什麼呢?逛街嚕。這是個城堡,也可以說,是個城市,包覆在雄偉的雙層城堡內。而這個城市,現在就是一整個為觀光客服務的逛街購物區。賣冰淇淋的、賣中國製的紀念品的、廣場賣啤酒的、賣一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手工製作的藝品、賣葡萄酒、賣麵包,賣本地甜點,甜得要命而且貴得要命的甜點…。唯一引起我興趣的是Cassoulet,一種把豆子泡在醃肉的油中,和香腸、鴨腿一起盛在厚碗中,放入烤爐烤透。味道還可以,但是11歐元讓我不太欣賞。

Carcassonne旅遊小建議:

1, 避免七月中到八月中前往。這段時間的南法非常熱,逛完一整個城堡會中暑,而沿街販賣的冰淇淋口味很普通,卻貴得驚人。更重要的,這段時間遊客非常多,大家都湧入這類世界遺產,爭相繼承。

2, 值得慢慢逛這個城堡和旁邊的城市,建議停留半天以上,而且一定要在此地過夜。誰都知道,旅行最愚蠢的,就是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交通上。白天一直在交通工具上睡覺,晚上睡不著,在旅館上網,是一種玩法。另一種玩法,把值得玩的地方努力玩,看似不值得玩的地方,想辦法玩得值得,花最少的時間在一張椅子上。

3, 歐元很貴,所以避免用任何藉口在觀光區亂買東西。尤其避免購買那些看似精美的甜點。法國很多地方的特產都是甜點,不幸的是,我吃起來都類似,只有很甜和非常甜的區別。價格呢,只有很貴和非常貴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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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前面既然說一定要在Carcassonne住宿。當然要私房建議一下。最佳的選擇是舊城1.2公里的露營場Camping Campéole la Cité, 不但可以散步進城,夜裡從露營場就可以欣賞城堡壯麗的燈光夜景。該場的四人雙房小屋,淡季價格從每晚23歐元起,唯一的問題是至少要住兩晚。多住一晚要幹嘛呢,很簡單,附近努力玩,想辦法玩得值得,總有辦法的。

如果礙於旅遊日程安排因素,只打算住一天,那麼,在N113公路上,離城300米有間Hotel Mercure, 離城1,000米,有間Hotel Etap, 更遠,還有間Hotel Formule 1. Hotel Mercure對我而言太貴了,要超過100歐元;Hotel Formule 1雖然很低廉,29歐元三人房,但是有點小遠。我會選擇Hotel Etap, 價格可以接受的40幾歐元,而且旁邊就是一區大賣場,逛家樂福很方便。

(第一張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2010年8月15日

意識型態咖啡館聚@木菟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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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聚時間開始,兩位館長已經抵達,眾人開始認識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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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坐定,吃糖果、喝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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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後,館長們開始轉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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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右下,是店貓阿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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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沒看到駱館長講這麼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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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菟咖啡的露台,左邊是一名數學系教授農夫,右邊是劉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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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九紀山人,搶到迪姑旁邊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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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仍未曲終人散,露台望出去的山村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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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金瓜石最佳的時刻:仲夏的涼夜,坐在木菟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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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左下方,是店狗Lulu的倩影。

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23:24回應(14)引用(0)

2010年7月28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南法2010(03)千帆過盡的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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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認真觀察鳥類和其他動植物,是1991年在德國的第二年開始。

雖然說我們從高中開始對自然生態就有強烈的愛好,但是當時各項條件並不友善,尤其對一個台北市區的高中生而言,除了學校裡屈指可數的乏味社團外,幾乎很難培養出一種興趣,尤其是一種要上山下海殺時間的興趣。大學的時候,我的表哥在台北市野鳥學會擔任理事長,經常找我一起去看鳥。不巧那時候幾乎被社團和校園活動佔去全部清醒的時間,腦子裡塞不進一點點風花雪月,所以對表哥的邀約一概不理。

1991年,經過在德國一年的語言訓練後,稍稍具備德文的閱讀能力,也終於有些勇氣走進書店,很快也就被各種自然觀察相關書籍嚴重吸引。

相較於英文、西班牙文和法文,德文不是一種很普遍的語言。但是德文出版的博物類書籍在質和量上卻都相當驚人地高,這是由於德國在這方面擁有相當的傳統。而這類書籍也是我們從小都很喜歡的。只不過,德國人編寫書籍儘管內容豐富,編輯技巧往往差到不行。這個部分他們應該和日本人多多合作。

後來的幾年間,陸陸續續我們買了一些野花、野鳥、樹木、昆蟲、真菌的圖鑑和手冊。照著圖鑑內容,從我們所在湖邊的草地和森林開始探索。漸漸地,從宿舍外的湖邊,我們擴展觀察的範圍,開始在附近的保護區出沒。當年冬天,我們計畫去荷蘭觀察雁鴨過境,那時候還不能說有網際網路,賞鳥資訊一定都過期很久才會傳到我們耳裡。但我們還是在菲士蘭省順利找到幾萬隻的白額雁。第三年開始,我們第一次為了猛禽遠征西班牙,隔年更離家四千多公里,順著灣流往北,在挪威的海岸上逐一拜訪水鳥棲地。

和很多鳥人一樣,我們看鳥非常認真。在我們家附近熟悉的湖邊,不論春夏秋冬,我們仔細觀察每一個野鳥出沒的環境,而且還記錄它們的活動。也像很多鳥人一樣,我們也喜歡離開熟悉的環境,到其他地區觀察不同的鳥類。

當然,有些鳥人對鳥種已經產生強迫症,他們旅行各地看鳥,是因為很想要增加自己看過的鳥種數目。我們雖然也喜歡到處跑,但是對鳥種的累積興趣很低,只是想看看其他的環境中,有哪些其他鳥類,有哪些熟悉的鳥類,他們的行為又有什麼類似和不同。

除了一些安全上有顧慮的國家外,以看鳥、看自然的藉口,我們走過歐洲多數地區,特別西班牙和挪威更是不斷重複拜訪。1996年底,我們第一次離開歐洲到北美東岸,1997年,我們遠征剛脫離種族隔離不久的南非。

過去將近二十年來,我們就用這樣的理由跑了好多地區,不同的人類文化,不同的氣候,不同的生態,和非常不同的鳥類。在澳洲和南美洲,可以看到很多種超級美麗的鸚鵡;在南亞,各種巨嘴鳥讓我們經常想到安排一次假期前往;在高緯度的北半球各地沿海,數十萬甚至數百萬的海鳥,是我們多次旅行的主要目的。

不過,今年來到歐洲,我們只在蘇格蘭的Orkney看了去年來過的幾個鳥崖,然後南下法國南部,在庇里牛斯山區觀察一些過去幾次拜訪過的禿鷲峽谷之外,幾乎沒有特別安排的觀察行程。

一年多前,當時擔任猛禽學會理事長的表哥搬家到宜蘭,在宜蘭有了據點後,而且還有當地鳥導的情形下,我們開始密集跑宜蘭看鳥。

不過,老實講,鳥功強大的表哥帶著一起看鳥,並不是想像中這麼美好的事情。起先他住在羅東北郊,窗外可以看到太平洋和龜山島,可以看著太魯閣號穿過稻田。他每天一大早都會出去看鳥,有時候傍晚也會出去走一圈。去他家賴著他看鳥,大致上也就是帶著我們走過他每天觀察的地方,看看幾個老朋友在不在,該過境的有沒有出現,在繁殖的有沒有抱卵、沙洲上的遊隼今天吃過鴿子沒…。

這種活動其實我很熟悉,當初在德國宿舍外湖邊的幾年,我們就是這樣過的。初春的五月在橡樹林裡跟蹤啄木鳥,找到它的洞,然後一整個夏季每天都抬著頭偷窺樹洞裡的動靜。或者到湖濱的濕地看白冠雞和鸕鶿有沒有認真抱卵。如果白冠雞剛好不在巢中,還可以幫它順便算一下有沒有少一顆蛋。

表哥好幾次帶我去蘭陽溪口找遊隼。這通常不是很好玩的活動。遊隼雖然長得非常美,但是它們不會讓人類太靠近。所以,即使用很精密的單筒望遠鏡,往往能區別雄雌就不錯了,談不上欣賞。而且,一切找遊隼的地方似乎都有個特色,就是風很大,夏天還好,冬天就會不舒服。繁殖期的遊隼夏天都會回到格陵蘭為主的高緯度地區繁殖,只有少部分亞成鳥會在台灣吃一整個夏天的鴿子。

在暴冷的寒風中搜索遼闊的蘭陽溪口沙洲,為了幾百米外的一隻遊隼,這個活動顯然不會普及。還好他知道我不介意這個活動有多不好玩。

有一次我跟他說,我曾經幾度在挪威的海岸上觀察遊隼的巢,而且還偷偷摸近拍了幾張照片…。他對我的描述好像沒什麼反應,儘管一直以來似乎都是如此。那天他只是跟我說:幹嘛跑這麼遠看遊隼,在這邊就可以看到啦。那天我們來晚了,他說,否則可以看到遊隼如何捕殺飛過蘭陽溪的斑鳩。在水中的沙洲上我們找到那隻亞成鳥,身邊一堆鴿子羽毛,被強風刮走,拉出長長一片。

跑這麼大老遠,譬如說,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十幾萬的費用,不是因為歐洲的鳥比較好看。十幾年來看過很多地方,各種保護區,各個國家公園,忘了總共多少個Ramsar濕地…,這當中我們會把看到的種種拿來比較,但是,不會把台灣的觀察感受摻在裡面一起比較。

這沒什麼好比較的。問我這個星球上哪裡看鳥最好,答案是:台灣。原因是:這裡是我的家園所在。

同樣是遊隼,在挪威離島海崖上看到的,或許更近,或許鏡頭更美,甚至還可以觀察到遊隼寶寶。在宜蘭,冬季灰色的蘭陽溪口,寒風中沒有一絲絲可愛的感覺,70倍鏡甚至看不清楚被利喙撕扯的斑鳩。在挪威,回過身從海崖上可以眺望峽灣的開口,陸地的深處,積雪在不到一千米的連峰上。

然而,無所謂幸或不幸,在那裡,我們是遊客。我們帶著謙遜的心情,遠赴北國,去到別人家園,欣賞他們種種。倘使我們具備起碼的謙遜,稍稍我們可以發現一些新的角度,進而更新對自己和自己家園的認識;我們可能不知覺間改變我們的態度,看待家鄉的環境,和這環境中的同類。

在台灣,我們沒有峽灣和白雪,我們的遊隼在溪口的沙洲上撕扯我們的斑鳩,北風把斑鳩的羽毛吹散,在沙洲上拉長一片。這就是我的家園的一部份,而我也是這個家園的一部份。從望遠鏡中每一次的觀察紀錄,都是我對我自己家園環境的更新認識,並且找到機會也將這些吉光片羽分享其他人,並且從他人的角度和細心中,分享新的認識和定義。

透過對家園更深入認識,或許可以稍稍滿足發現自己的期待,倘使我還有起碼的謙遜。這大約就是千帆過盡在這個星球上走動多年的觀察心得,也大約是為什麼最討厭民族主義的我,會認為台灣是我認為看鳥最好的地方。它必須是最好,因為這裡是我的家園,一個我值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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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正慢慢整理旅遊路上的一些筆記,幾個題材逐一轉寫中。本來正打算開始寫些風土民情、觀光導覽,卻被一連串乏能弱知的官員搞得毫無心思。幾天前,馬英九政府竟然把歪腦筋動到田寮洋,厚顏輕浮的吳敦義用一句「中間有一塊,他們說是濕地,其實只是河川流過的地方。」暴露他自己的淺薄,也更確定了這幫人對台灣的危害。

對無知麻木的政客仔來說,台灣可以「其實只是」一個島。

昨天下午寫到蘭陽溪口觀察遊隼時,聽到雲林的六輕惡火不止。從蘭陽溪口往南到五十二甲濕地,是我們這幾年最常出沒觀察野鳥的地方,它的旁邊,就是當年陳定南縣長拒絕六輕的利澤工業區。

2010年7月17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南法2010(02)妄想的普羅旺斯

我們來到普羅旺斯,不是因為一部印象派畫家電影,也不是因為任何一本杜撰性質的暢銷小說。不過,這是我們第三次以南法國為主要目的地的旅行,來到普羅旺斯,卻是第一次不只是來看鳥。

正確地講,這次我們不來看鳥。

同行的朋友一路講了好幾次,要去Arles瞧瞧,那裡有些梵谷留下的蛛絲馬跡。不巧,一路上都是我開車,這類風雅的探詢活動偶而我也會從事,不過,也要看順路與否。

其實,某天下午,我們從隆河三角洲看了很多紅鶴(Phoenicopterus ruber)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50公里外的小山城Les Baux-de-Provence,路上其實正好經過Arles。可惜那天我們塞滿了行程,所以就跳過了這個據說必須造訪的城市。

雖然跳過了Arles, 我們在普羅旺斯的行程依然覺得非常美好。其實,我們不只跳過了梵谷,我們還跳過了雷諾瓦、馬諦斯、塞尚、畢卡索…,每一位曾經因為普羅旺斯,或是因為他們所以普羅旺斯的畫家們。

去普羅旺斯做什麼?按圖索驥尋獲畢卡索曾經坐過的咖啡座?那或許很有趣。

另一個有趣的活動是,完全沒有逃避地走進一家博物館,在裡面欣賞這些普羅旺斯畫家筆下的普羅旺斯。

另一種有趣的活動是,直接走進普羅旺斯,橄欖樹、無花果、葡萄園、薰衣草、麥田、石灰岩的山丘、奇形怪狀的石灰岩、座落在石灰岩山丘上的小城、找不出特別秩序的顏色分布,在陽光下晃動的形狀。

來到普羅旺斯,你可以選擇博物館滿足一次看夠印象派的渴望。或者,也可以從空氣和大地的形色間,去構想畫家的企圖。

回到台灣以後,我們沒有因為去了普羅旺斯,因而用筆和顏料畫出任何新的作品。不過,看到一則有趣的新聞。一位退休的藝術商人說:「中研院一開始就該設立藝術院士,例如法國的文學和藝術風氣盛行,是因法國很注重人文科學。」。

我們的藝術商人經常吵鬧著,要政府做這個,要國家做那個,要政府拿納稅人被迫繳納的稅金補貼藝術買賣,要國家努力燒錢支持藝術活動,灑錢滿足藝術工作者等等。

法國政府到底做了些什麼呢,才會讓這麼多藝術家都搬到普羅旺斯去?每個月發錢給梵谷?還是提供免費住宅給塞尚?提供免費展場?藝術品買賣免稅?還是發放「藝術券」給普羅旺斯的中小學生?或者,位於亞維農的普羅旺斯政府,如許博允說的,「很注重人文科學」。

我不知道普羅旺斯如何做到「很注重人文科學」,(最多,從《昆蟲記》的作者法布爾的遭遇來理解,亞維農政府「不注重自然科學」。)我也不明白人文科學和文學藝術發達的關連。但是從任何文獻資料來看,在巴黎的中央政府和亞維農的地方政府,都沒有在印象派後任何文學藝術成就的發達過程中做了什麼膽敢書寫下來的貢獻。

完全沒有!

我也可以這麼說:「例如法國的文學和藝術風氣盛行,是因法國政府不注重文學和藝術。」

搞藝術買辦的目的當然是賺錢。想賺錢並不是壞事,不過一張嘴不斷胡說八道就是壞事。靠政商關係撈錢是一回事,把文化藝術成就等同於自己是否撈到錢,確定是胡說八道。

當然,藝術院士或文化騎士之類的頭銜我也知道。不過,那只是政治人物的沾光工具而已。如果想要成就更高、更多元的藝術成就,就別老想著這類政商關係的圖騰符碼。沾上政治腥味或許無損藝術文化的價值,但是就算如此,也要分得清楚本末。

2010年7月16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南法2010(01)At Your Own Ri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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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來蘇格蘭玩,回去的遊記裡,我曾經用這篇文章描述這個自由的國家。

一個自由的國家中,在大多數的情形下,人民自己管理自己或自己與他人的事務。對我而言,旅遊有多重的目的,享受自由也是其中之一,這也可以是今年我們又來到蘇格蘭的原因之一。

(經常有人提醒我,中國的山水風光不錯,值得去看看。但是光想到在那裡別說自由,連自我認同都必須犧牲,僅僅為了那些山水?)

去年我們雖然在Orkney群島停留了八天,在主島的活動範圍卻很小。今年為了探索短耳鴞的分布,我們稍稍往南了一點。從主島走A961公路向南,通過Lambholm島再往Glims Holm島的橋頭上,我看到這麼一塊告示,上面寫著:駕駛通過,自負風險。

這樣的橋上會有什麼風險?如果我對歐洲北海的冬天認識不差,冬季雖然少有冰雪,但是西北風往往非常強勁,較惡劣的情形下,海水甚至可能會被捲上橋面。在大浪蓋頂的狀況下是否要過橋,誰能幫你決定?政府嗎?錯了,你自己決定,而且後果請自負。

台灣通俗媒體的角度來看,大家一定氣憤地追問,那政府在幹嘛?

我要問的是,為什麼我不能夠決定我自己要幹嘛?如果我願意接受一切後果?

可是我們的政府不同意我們這麼做,所以它會規定我們不許在哪裡從事什麼樣的活動,只是因為一些官員覺得那樣很危險。每當颱風光臨,海巡隊的阿兵就要在沿岸勸阻遊客接近海邊。更滑稽的是,新聞畫面的旁白中,現場穿著雨衣的瘦弱女記者還會嚴詞譴責那些苦勸不聽的遊客。

這些記者多半出身學院訓練,經常把「新聞自由」念經一樣叼在嘴邊。妙的是,他們要新聞自由,卻不許別人擁有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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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政府要做什麼?我的答案是,什麼都不做最好,尤其再也不要在河邊、溪邊、湖鞭、海邊插滿參差歪斜告示牌,那很難看,而且毫無功用。如圖,台中縣大雪山230林道的入口處,光是林管處自己就插了五塊不同的牌子,只是要說:禁止進入。

另外還有一塊由「台灣省警務處」立的牌子。這是什麼單位?

林務局不准大家進去的理由是什麼?老實講,根本沒有理由,隨便跟你說進去會危險,政府為了保護你,所以禁止你進入。實際的原因是,讓大家像西歐人民一樣自由在國土間移動,林務局嫌麻煩而已。其實230林道沒什麼特別危險的,反而林務局在柵欄後堆了一批垃圾,很不文雅。

本文照例當然歡迎評論回應,不過,回應中如果包含「社會成本」這種蠢字,請自行刪除,千萬不要按下「直接送出」鍵。謝謝!

2009年9月27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7)Some pig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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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蘇格蘭玩18天,總是有兩三天在城裡混過。有一個晴天的早上,我們出沒在愛丁堡的街上,主要大街Princes Street上的Saint John's church有這麼一幅壁畫,大概高達六米。

意識型態咖啡劉館長昨天在第十五本的這則留言,讓我把這張照片找出來:

在被馬統治的動物農莊裡,所謂的「道統型自由主義」正是:「所有動物生而自由,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自由。」


2009年9月24日

木菟咖啡的路線地圖


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木菟咖啡

一直有朋友在問,木菟咖啡怎麼去。還有人不敢問,該在哪裡停車。有人來了發現,找不到,連問人都不知道哪裡有個「木菟咖啡」

因為我們一直很低調,連招牌都沒有。所以,甚至派出所的警察都不知道哪家叫做木菟咖啡。

低調是好的,出名通常會惹事。

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23:18回應(22)引用(1)金瓜石速寫

公廁之好人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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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提到,黃金博物園區外的公廁遭到拆掉,原址重建。暑假期間,這個公共廁所已經完工了。並且,很快地,這個公廁也一如其他公廁一樣,又濕又臭。

蓋廁所不難,幾乎可以說,只要有錢就可以。蓋出漂亮的廁所也是,只要多一點錢就好。但是我個人而言,我不會太在意廁所多美,因為我們對廁所的主要要求不是美,而是方便。大致而言,使用簡單輕鬆、光線充足、不必排隊、通風沒異味、環境清潔乾燥就好。

這就好像我們選總統,當然是選一個有領導能力的,因為我們對總統的主要要求當然是領導國家。可是如果我們卻只管選一個長得美美的總統,那麼當然不免要吃大虧,因為他的任期長達四年,光是颱風地震就不只要經歷20個。如果還想不開讓他連任,那就真正是笨人沒好報了。

廁所會臭很正常,只要清掃不認真或是打掃方法不對,廁所就會很臭。至於廁所怎麼打掃呢?很簡單,依照清掃的標準作業程序處理就好。

有沒有搞錯,為什麼清掃廁所也有標準作業程序?

公共建築的設置在我國往往是地方政治人物拿來做「政績」最好的材料,而且很低俗的是,有沒有蓋出公共建築,算是政績,但是如何維護這些公共建築,往往就不算在政績範圍內。事實上,新建公共建築往往沒什麼,尤其是地方性的小型公共建築或設施,只要有錢就辦得到。但是如何維護這些區域或地方性的公共建築,有錢還不夠,還要靠用心。

誰把公廁清掃的標準作業程序編制出來?很簡單,當初製作設計圖的時候,根據委託人,縣政府或鄉公所的規劃案,該公廁的使用強度,每天每週多少人次的使用量,設計出服務規模,並且在這個服務規模下,計算清潔頻率。更重要的,設計人還可以根據所設計出建築的特色,將清潔方法、清潔工具、清潔材料詳細編制清潔管理的標準作業程序。縣政府和鄉公所驗收的時候,這個標準作業程序也必須在驗收項目下。委託人驗收廁所後,未來的清潔管理一律依據這個作業程序辦理。

可是我們看這個新的美美廁所是怎麼清潔的?老樣子,拿大量的自來水猛沖,建築物的外觀用水沖,馬桶用水沖,尿斗用水沖,水槽用水沖,地面用水沖,沖得整個濕溜溜的。而且更常見的是,每兩次大水沖洗的間隔往往過大,所以一部份的使用人面臨到又濕又滑的廁所,走進去馬上把地板踩髒,還會弄髒自己的褲腳。更大多數的使用者,走進去就要忍受濃烈的尿味撲鼻,而且地面可能也是濕濕的。

那些傢伙在競選的時候都怎麼說?國際觀?國際化的都市?未來的願景?像迎媽祖一樣貪圖中國觀光客來訪,這團龜孫子埋頭在幹嘛?花大錢蓋廁所嚕,結果呢?這團龜孫子連洗廁所怎麼洗都不知道,蓋了一堆廁所竟然只是自暴其短。還有什麼比這些傢伙更無聊沒用的!

這個國家有一堆好人,這些好人有一群好爸爸,好爸爸都讓他們看起來都文質彬彬,很容易獲得一堆師奶票而當選公職。但是,這堆好人卻往往笨得驚人,投票給這些好笨的人,勉強他們為我們做事,我們這些選民,自然沒有好報。

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16:51回應(10)引用(0)金瓜石速寫

2009年8月18日

詐胡線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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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胡線一天停駛兩次,晚上七點多整條路線宛如災區。

新的公車路線已經產生,詐胡線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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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2008年的一個競選廣告,有個市長握著拳大喊:我們準備好了!

準備好兩條新的公車路線嚕。

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22:21回應(6)引用(1)木菟隨想

2009年8月8日

該回收的不是垃圾桶,是縣長!

我常講,做人最重要的工夫就是「藏拙」。我雖然不聰明,但是多少懂得藏拙,把自己的愚笨埋藏好。有些人卻不是,都已經被媒體評定為倒數第一了,仍不斷自暴其短,毫不掩飾,還害苦了一堆倒楣百姓。哀哉!

上個世紀末,我很幸運曾經在德國Münster最大的貨運公司Speditionen Peters August打工,該公司是全歐最大的汽車運輸業 CAT 在北德的合作伙伴,而我的工作就是開著大貨車,在天亮前快速通過幾百公里道路,穿梭北德大小城鎮的汽機車廠,把客戶前一天向CAT訂的汽機車零件送到廠房內。

我所跑的第一條路線終點是隔壁邦的首府Hannover。很多台灣人對這個城市很熟悉,因為它有個全世界最大的展覽場,每年舉辦好幾個全世界最大的展覽,包括著名的工業展Hannover Messe和電子展CeBIT。其實,全歐或全世界第一不僅僅在Hannover那樣50萬人口的大城市才有,從Münster到Hannover約190公里的一路上,一般人認定為「農業區」的平原上,好幾個人口簡單的小小城市,Gütersloh, Bielefeld, Herford, Minden, 都有一些舉世著名的企業,其產品和我們在台灣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譬如說,65,000人口的Herford,就有一間 SULO , 它是全球最大的垃圾集運器材生產廠。台灣很多城鄉的角落,都可以看到下圖這種垃圾桶。沒錯,它們就是德國SULO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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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蒐集不是什麼高科技事業。事實上,德國工業領先全世界各國的部門,屬於高科技的並不多。然而德國的產業都有一項令人吃驚的能耐,那就是以系統來看待問題,處理需求,並且以一個系統來提出解決和生產的方法。更重要的,德國人擅長在短時間內提供一個系統性的解答,以解決因為內部或外部環境變遷所衍生的問題。

和這種做事態度對立的,就是我們所謂的「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生產塑膠垃圾桶有什麼難?台灣很早就會生產這類東西,如今中國生產的垃圾桶又大又便宜,幹嘛我們還非要從德國進口不可?道理很簡單,因為人家SULO生產的,並不只是一個個140升或1,100升的垃圾桶而已,而是一整個垃圾蒐集的系統,保證從家戶蒐集到集中處理過程中的安全衛生,並且可以符合各種社區和終端處理工廠的需要。

所以,不僅在德國各地,歐洲各國,我在日本和美國都曾經看到過SULO的垃圾桶,而台灣大約在1990年代也開始引進子母垃圾車的系統。

上週,本來在金瓜石各社區可見的SULO垃圾桶,竟然在一夕之間消失了。台北縣排名全國第一名的縣長周錫瑋說,他要在全縣搞「垃圾不落地」,所以,把這些花大錢買來的垃圾桶當成垃圾收走了。

什麼是「垃圾不落地」?那是台北市陳水扁市長當年所大膽推動的民生政策。在那之前,我家住內湖區的眷村國宅社區中,有三個巷口被居民丟垃圾,每天下午5點以後就開始有人把垃圾堆在那幾個角落,越堆越多,直到晚上11點垃圾車來收走。我一直覺得住在那幾條巷子的鄰居很慘,因為他們家旁邊永遠是臭氣沖天,窗戶不敢開,屋內蒼蠅、蟑螂、老鼠橫行。

這種恐怖的慘況在台北市區當時到處可見,直到陳水扁擔任市長,才讓我稍稍不再覺得愧對那些住在垃圾堆邊的鄰居。

「垃圾不落地」是不是台北市最佳的垃圾蒐集辦法?很難講。但是在解決當年台北市垃圾集中場所的髒亂問題上,它的確發揮了相當的效果。也因此,如今越來越多台灣的城市效法這個辦法。當陳水扁因為搞定垃圾蒐集而獲得民眾肯定後,自然引起一些效顰動作。我們台北縣的周錫瑋其他不會,這時候一定奮不顧身跑第一。

垃圾不落地獲得民眾好評,所以,第一名的周縣長當然要做,而且全台北縣都要做。可是問題是,人家搞垃圾不落地,目的是要解決在人口集中區域別無他法的集中地髒亂問題。因為在台北市大部分地區,都市成長快速,社區缺乏必需的規劃,導致居住空間以外,其他公共設施的空間不足,多數地方並無法合理配置中型(e.g. 140升)或大型(e.g. 1,100升)蒐集桶,導致垃圾不落地的蒐集方法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我們的第一名周縣長好像搞錯了,以為「垃圾不落地」就是最文明的垃圾蒐集法。所以他坐在板橋市花了大捆大捆新台票改建成功的辦公室裡,決定全台北縣都要這麼做,包括金瓜石。

老實講,原先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台北縣有這麼多人抱怨周錫瑋非常非常笨。

有點小聰明的人,就像我前面提到的,有工業頭腦的德國人,他們知道如何設計出一個系統來解決面對的問題。我們每天面臨的公共政策往往都是如此,其中沒有任何一個部分可以被獨立出來處理,所以在思考公共政策的時候,都必須考慮一整個系統的變化和影響。

所以,SULO公司根據歐洲和先進國家的特色和需求,發展出多種MGB系統。在歐洲各地,尤其在住宅區走動,可以看到路邊有各種蒐集桶。但是我們似乎沒那種閒工夫發展我們需要的系統,而人家的系統在我們擁擠的住宅區裡也不合用,因此,陳水扁市長乾脆勞煩市民們每天固定時間,無畏風雨一起出來走走。

說起來,陳水扁想出這個辦法是蠻有點爆炸性,但是這種治標的辦法不能說高明。前面我說了,這就是我們最厲害的:頭痛醫頭,下智耳。

在我國,如此下智已經堪為上賢。因為還有很多人瞠乎其後,譬如說台中市的胡志強。個人陋見認為,台中市最需要一位市長處理的,是區域發展的思考規劃,尤其面對未來大台中市的發展,有非常多公共政策需要努力的地方。但是胡志強最有興趣的,卻是「外交」和古根漢。

我也經常出國,但為什麼胡志強每次出國都碰到颱風來襲,而我卻不是?因為,他太常出國了。這種不務正業或者不知正業為啥的市長,頭痛卻醫腳,我歸類為「非常笨」。

胡志強雖然非常笨,但還比周錫瑋好多了。

金瓜石放了一些SULO垃圾蒐集桶有什麼問題?居民有沒有抱怨?沒有啊。我們有沒有板橋市或台北市區發生蒐集點髒亂的問題?沒有啊,因為這裡地廣人稀,放蒐集桶的地點和住家都有段距離。換個方式來講,在此地,SULO桶放置和使用的方法,其實正可以和歐洲或德國的使用方式一致,文明而且進步的方式。

1970年代,我們才開始在基隆河邊騙到一塊地堆起內湖垃圾山的時候,西德人已經成功發展出垃圾分類和回收系統。人家把SULO賣到全世界,卻在台北市這種特殊地方不適用,才只好陳市長搞出一套無奈的辦法頂著。然而我們並非全國都是密集的住宅市區,還有金瓜石這種人口稀少的好山好水地區,可以享受文明的垃圾蒐集方式。不幸我們卻有個笨透了的縣長,他非要捨棄西歐人的文明,從此勞煩金瓜石鄉親,每天早上八點鐘起個大早,提著垃圾跋涉到大馬路邊等垃圾車來訪。

「垃圾不落地」這麼好用喔?那人家德國人、瑞典人都是豬啊?不會早就開始搞嗎?本來沒有問題,被周錫瑋搞成問題大條,本來頭不痛、腳不痛,被他搞到全身都痛,這就是我說的,非常非常笨!

cafeeulen發表於 樂多01:27回應(19)引用(2)金瓜石速寫

2009年7月29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6)Tim Woo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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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渡輪抵達Westray的時候,風雨不小,氣溫很低,當時的天氣是整趟旅行最差的。找到不在計畫中的住宿點The Barn後,我們先開車到西北端Noup Head的燈塔邊,但是當地風雨蔽天,連下車走到海崖邊都很辛苦。回到Pierowall海灣邊到處走動,兩個小時後,烏雲快速散去,小藍天逐漸擴大。我們決定先去東南端的Stanger Head碰碰運氣。

資料上說,Stanger Head是整個Orkney群島中最容易觀察到puffin的地方,雖然這裡完全不在任何的保育計畫中,沒有畫為保護區。

其實我並不喜歡「保護區」這種東西。

為了保護某一種或某些種動植物,一個國家把某一塊陸域或水域畫為保護區,限制人們於特定期間在當地的活動,原則上,是因為立法和行政部門認定,這個國家的選民及其子弟相當不文明。在立法者和行政部門看來,如果沒有他們的強制手段,不文明的人民必然會造成不可回復的毀滅性破壞。

一個國家的保護區越多,並不代表這個國家重視保育、文明發達,反而解釋這個國家的人民無法獲得自我管理的環境,缺乏建立自由獨立的條件。而國家的統治階級抓緊強制手段不放,從這些保護區的劃設享有經濟租的分配機會。

一個真正落實生態保育的地方,不會有保護區這種東西。在Orkney的幾天中,我們沒看到任何一個「XX保護區」的牌子,上面寫著一長串禁制事項。至於如何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通常也不是政府辦得到的。

我們很好奇,在這裡到底有多容易看到puf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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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Stanger Head的時候,雨雖然停了,草地仍然很潮濕。停好車往步道走,經過一個水磨坊後,前面就是只有幾米高的海崖。我們才走進去100米,路邊的小突岬頂就飛來了6隻puffins,就在我們面前6米左右。

很容易理解,什麼叫做「容易看到puffin」。

整個環境詳細觀察,又猛拍了一輪照片後,我們繼續沿著岸邊的步道。這種又濕又冷的天氣對一般遊客而言,來到這種地方不免覺得不舒服,所以一路上我們只碰到另外一位同好。就在我們接近步道後段的時候,有個傢伙背著粗腳架和大砲望遠鏡正走出來。

一般而言,來到這種地方會背著大砲望遠鏡的,要不是錢太多的菜鳥,就是負責算鳥的志工。從他一身的穿著來看,後者最像。

這傢伙還沒走到我們面前,就急著向我們打招呼,而且問我們看到puffin了沒?從降落在愛丁堡機場以來,這是我們一路上遇到第二位沒有蘇格蘭口音的人,謝天謝地!

話題因為puffin就打開來了,他一邊介紹這幾年來Westray海鳥環境的變化,puffin這些年數量的危急及其原因,說著說著還領著我們回頭往步道裡面走,告訴我們哪幾個地方更容易觀察到海鳥,那個地方可以看到黑海雀等等。從他講話的語調和內容來看,還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鳥人。而且能夠把過去每年各有幾對puffins回來繁殖的數字如數家珍,應該在當地搞保育多年毫無問題。

三天之後,我們結束Westray的行程,坐渡輪回到Orkney主島,並且訂好當天下午回到蘇格蘭主島的渡輪船票。在Orkney短短的五個小時當中,我們除了又去找到一隻短耳鴞外,終於有機會逛一逛美麗的港市Stromness。

其實逛街也是我們出國旅遊的主要活動之一,尤其像這種相當有特色的城市,一定有一些特別的商店可以尋寶。

我們花了兩個小時在唯一一條短短的市街上,雖然街上沒有多少商店。就在要離開的時候,我發現一間相當有特色的畫室,門口擺了幾張畫,價格不算低,但是很傑出,於是我決定進去晃晃。

一進去之後我馬上被下面這幅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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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拍過的puffin照片應該有數千,花了很多時間觀察過這種鳥,也看過不少有關puffin的畫作或工藝品,但是沒有一件比這件的原作,可以將puffin表達得如此豐富。我看到一位對鳥類有充分認識的藝術家,透過他的細膩觀察和布筆顏料,展現他對自然生態的高度熱愛。

雖然我們幾乎不可能花幾百鎊買這張畫,可是我還是打算慢慢欣賞整間畫室的畫。就在這時候,裡面走出來一個英俊的男生,告訴我們,這些畫都是他畫的。我們大表讚嘆。

接著,他問我們在Westray拍到很多好作品嗎?我聽了大吃一驚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去過Westray?他說,因為他就是那個我們在Stanger Head遇到的人啦。對我們而言,一路上遇到這麼多不列顛人,不太會記得昨天遇到的人長什麼樣子。但是對當地人而言,在Westray島上或Orkney本島上出現兩個台灣人,應該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吧。

原來那天他正好坐渡輪去Westray寫生。他都是背著重腳架,用大砲望遠鏡觀察鳥類寫生。他拿出他的寫生簿,翻出一張非常生動的水彩,是一隻抱卵的棉鳧,格式就類似下面那張花鳧的寫生,而日期就是那天我們在Stanger Head相遇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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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們對海鳥有高度興趣後,我們在他的畫室裡聊了起來。對我們明年計畫再次來Westray表示非常歡迎。其實他自己也不是當地人,是幾年前因為被這裡的海鳥所吸引,才從英格蘭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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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因為我們還要在區區的一個小時間去找找貓頭鷹,所以匆匆告別,因為沒有買下原作的念頭和預算,所以我買了上面兩張畫的卡片,分別是我們最喜愛的短耳鴞和puffin,而且和藝術家在原作前面拍照留念。感謝他同意我們做出這樣無禮的要求。

這位藝術家叫做Tim Wootton,他的網站http://www.tim-wootton.com裡有一些有趣訊息。從網頁上的資料來看,他從小就喜愛鳥類,而且一直接受繪畫教育,現在已經是RSPB會員中著名的藝術家。類似一些鳥類藝術家,他也曾經花了很多時間在鳥類保育的工作上。順便一提,前面幾張畫作的價格大約都在200- 300鎊,說起來也不算貴。

2009年7月26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5)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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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Bellis perennis),多年生菊科植物,分布歐洲多數地區,草原、牧場都可以看到它們大片的蹤跡,同時也是城裡公園和住家院子的常客。開花期從三月到十月。初夏很多公園草地上,可以看到整片的雛菊開放。進入仲夏後,要看到這樣的景觀較困難,因為歐洲的夏天剪草很頻繁,而雛菊被當做是雜草一種。

說起來不可思議,包括我們在內的很多人會因為一大群野鳥去旅行,但不容易聽說誰為了哪一大片野花去旅行。所以自然旅遊指南會告訴我們詳細的資訊,何時何地可以找到一大群什麼野鳥,卻沒有一本旅遊指南會告訴你,在哪裡可以看到一大片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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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的一天下午,耀眼陽光中我們開車翻過Westray小島北邊的一個淺丘,車子走在一大片牧草原間的石子路上。我們來到Westray主要目標是這裡的野鳥,數十萬隻的海鳥,棲息在短短的海崖上。但是那天天氣太好了,不但陽光燦爛,氣溫甚至高達20度以上。這種時候海雀往往不在家,因為怕熱,它們全部飛到海面上泡水消暑。沒有鳥看,所以我們慢慢開著車探訪小島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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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空都是傳說中的Wedgewood藍,從淺丘下來,我們向著海邊搖搖晃晃下坡,石頭路在接近坡道的底部右彎。路彎的左手邊,有一片斜向大海的草地,上面除了青草的飽滿綠色外,還有無數的白色點點,十幾公頃的草原上,密密開滿雛菊。

雖然雛菊沒有香味,但是沒有法國菊的怪味就不錯了。整趟旅行我們在很多很多地方都有機會欣賞到它們。先前幾個露營場的草地上也都開了很多雛菊,我們在帳棚內的大玄關裡晚餐,同時還可以欣賞滿地的雛菊。

但是,十幾公頃的雛菊,對我們來說太過奢侈,尤其只是路彎處的巧遇。

旅行最奢侈的,不是米其林三星餐廳的服務,而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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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心踏進草地,大叫大笑,然後靜靜躺下來。數以十萬的笑臉向著陽光綻放,離開我們的家飛行一萬多公里,北緯59度的小島上,我們闖進無數雛菊的家,在這裡,仲夏沒有人會發動剪草機把白色略帶桃紅的小頭花削除,在這裡,它們是野花,不是雜草。

第一張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2009年7月24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4)Westray看不到商機

不久前,我們的一位好朋友弄來一個加拿大旅遊團拜訪台灣中部山區,在「大雪山國家森林遊樂區探查發現,園區內帝雉、藍腹鷴等十多種珍稀物種,數目之多,令人驚豔,已被列為全球愛鳥人士台灣觀鳥行程首站。愛鳥人士呼籲,國際賞鳥團所帶來的形象和商機,並不輸給中國安利團,政府應該好好發展生態旅遊。」

據說,藍腹鷳有好幾億的「商機」。

大家如果不健忘,幾年來馬祖縣政府也一直在動黑嘴端鳳頭燕鷗的腦筋,每年都說「勢將成為馬祖今夏旅遊最大賣點」,商機無窮。

最近幾年,「商機」似乎變成這個島國大家最關心的東西,尤其是政府,不管做什麼事情,嘴巴打開就是跟民眾談商機。蓋捷運談商機、蓋大學談商機、做自行車道也談商機、放連假談商機、搞保育也談商機,連改建廁所也跟我們談商機…,好像這些事務沒有別的功能,也沒別的可談一樣。

那些會去考公務員的,就是因為貪圖不必認真努力,納稅人無論如何都得要養他們家一輩子。這類人如果知道什麼是商機,就不必混公務飯碗了。另外一些人,出身豪門、血統優良,天生只會當市長、當總統,靠這兩類人搞商機賺大錢,無異緣木求魚。

追求名利不是壞事,不過說來說去不外商機,感覺上就跟詐騙集團沒有兩樣。可是我們的政府官員,特別是總統、行政院長,開口閉口談商機,簡直像金光黨一樣,只會利用人們的貪財心理來推動政策。

台灣人有這麼貪財嗎?高官們有沒有太低估我們了?

蘇格蘭人也愛錢,我想全世界人都愛錢。可是人家這裡海裡有很多鯨魚、海崖上滿滿海鳥,陸地上一堆真正的城堡,但是顯然很高明,不會讓我們這些土遊客感覺到赤裸裸的商機活動。

沒錯,藍腹鷳的確很美,但是外國人大老遠來台灣會是為了這鳥的美?想要看美美的鳥,最好的地方是動物園。一部份人會捨棄動物園而非要在野外看某一種鳥,是因為在他所屬的社群中,野外看到某一種鳥屬於一種炫耀財,可以拿來跟別人吹噓。對另一些偏愛在野外而非動物園看到小鳥的人,譬如說我們這類鳥人,不僅是希望看到小鳥,而是想要進入小鳥生活的環境中,分享它們的生命與自然互動的教訓。

黑嘴端鳳頭燕鷗說起來不算特別美,它們的長相和台灣沿海輕易可見的鳳頭燕鷗幾乎一模一樣,僅僅嘴喙的前端是黑色的。說真的,撇開數量少外,我一點都弄不清楚大老遠跑去馬祖的目的,除了在自己的鳥種清單中增加一種以資炫耀,還有什麼特別目的。靠這樣的想像,難怪馬祖宣傳黑嘴端鳳頭燕鷗這麼多年,花掉納稅人的錢,遠遠超過創造出來的收益。

蘇格蘭小小的離島Westray,雖然人口只有550人,但是生活在當地不會覺得落後,人們在這裡生活感到幸福,旅客在這裡可以體會到這個島嶼的種種特色。我們在島上,和當地人們的關係不是一種消費行為,而是一種互動和分享。如果我沒有猜錯,蘇格蘭政府或Orkney地方政府在島上推動任何政務,政治人物競選的時候開支票,非營利組織推動生態保育,都不是用「商機」來當幌子。

市民需要良好的道路設施、捷運網,需要公園和自行車道,需要沒有污染的河海生態、需要管理完善的歷史文物,因為這些是市民生活的一部份。我們需要乾淨的公廁,並不是因為中國觀光客的商機。相反地,我們足以歡迎中國觀光客的,是我們把自己的生活內容精緻化,讓他們來到我國,可以分享我們的文化,體會此地自然生態和各種民族的互動,而不僅僅是僥倖於中國人對台灣的好奇心理而已。

從國際經濟比較來看,台灣的每人購買力平價國內所得早就在幾年前超過西班牙,甚至將在這兩年內超過法國,十年內順勢超過德國。換句話講,我們已經努力賺了不少錢。然而,這些錢我們到底購買了些什麼?我們利用這些錢交換到什麼樣的生活?大家對法國、德國不清楚,那麼日本應該比較有概念。前述ppp GDP比較,我們也非常接近日本了,搞不好不久也會超過日本。

我們所賺的錢,已經和日本人有相當的購買力,但是我們購買了些什麼呢?難道我們最想購買的,不就是如同日本一樣的公共生活水準?然而一堆酒囊飯袋做不到這些一般國家常見不稀奇的工作,卻三天兩頭拿「商機」來哄我們,像金光黨一樣繼續騙選票。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3)Westray遇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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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海邊到處是海鳥外,各地的牧草地上有無數蠣鷸盤據。不過,Westray好玩的不只是擁擠吵鬧的鳥類,人類也很有趣。

有個好朋友問我,既然我這麼喜歡自然景觀,那為什麼不考慮去中國?那邊也有很多精美的自然景觀、野生動物可以觀察。我這位朋友知道我對和中國人接觸嚴重過敏,他說,反正你們喜歡的地方都遠離人群,所以應該沒差吧。

其實我對中國人的過敏沒有這麼嚴重,也要看人啦。譬如說上週末咖啡店來了三個可愛的中國交換學生,和我在露台上聊了很久。我一直鼓勵其中一個學拉丁文的男生,利用短暫的暑假交一個台灣女朋友。十幾年前在德國擔任學生會會長的時候,我也破天荒舉辦了兩國同學會的聯合春節晚會,後來被台灣同學罵得半死,因為大家都被中國學生的德行氣炸了。

這次的旅行中,遇到中國人的機會只有在香港─倫敦的飛機上,雖然很短,卻讓人很倒胃口。我們前兩排剛好坐了一個中國旅行團,上飛機沒多久,其中一個中國人突然喃喃自語:這廣東省的經濟已經超過台灣了,知道嗎?廣東現在已經比台灣富了。旁邊幾個人吱吱喳喳講了幾句,聽起來得意得很。

飛行一段後,這傢伙又突然重複上一句:…,廣東已經比台灣富了。一路上,他說了不知道有幾次,嗓門很大,附近幾排的旅客都可以聽到。飛機降落後,一堆中國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打開,這傢伙的手機開機畫面是個毛澤東的像。開機後他馬上收到個簡訊,他看了之後說:「是國務院寫來的,祝咱們在英國旅行愉快。這短訊重要,一定不能刪。國家對咱們實在太用心了。」

講完沒多久,他又補了一句:廣東省現在…。

中國人變富有了,是好事。但是中國人最猛的,就是可以把什麼好事都搞得很難看。

去中國旅遊,有沒有機會讓我避免經常遇到倒胃口的人?答案是,不可能!即使是自然旅遊,其實旅途中每天還是有很多很多時間和人們接觸,尤其是在人口密集而且旅遊地「開發」得很離奇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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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ray雖然只有550位居民,和最多幾十名的遊客,在開滿野花的懸崖和耀眼的白色沙灘上,很難得可以遇到人。儘管每天可以遇到的人不多,但是有趣的程度不下於鳥類。

歐洲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喜歡和陌生人打招呼。在台灣,通常只有在爬山的時候,譬如說七星山登山步道上相遇,人們會相互打招呼。在歐洲,陌生人如果在住宅或學生宿舍的樓梯走道相遇,人們也會打招呼。在一些稍微荒涼的地方,只要兩個人目光交會,也常會開口打招呼、問好。譬如說走路在Orkney主島,這種相互問好的機會相當多。

Westray人很少,偶而相遇的時候當然要打招呼。但是離奇的是,在這個島上,連兩車相會在路上,車內的人都一定會打招呼。我們曾經旅行過的地方還不算少,治安好而且人情感受這麼溫馨的地方,連開車在路上相遇都要打招呼,還是頭一遭。還好島上的主要公路只有一條,貫穿南北。路上的車不多,而且我們多半的時間也都不在公路上,不然忘了跟來車打招呼,入境不問俗,有失來客之禮。

此外,雖然我們的旅行規劃進行了很久,但是有關Orkney的準備依然很不足。在某些其他地方,資訊不足或需要一些協助往往很煩人。在這裡,想辦法找到一個人,然後把問題丟給他就好了。當然,問題就是要找得到人,而且,要盡最大的努力聽懂濃厚挪威腔的蘇格蘭英語。

在島上的四天中,我們當然耗費了很多時間在小鳥身上,但是也花了一些時間在路上散步,和路人攀談問好。也去島上僅有的兩個咖啡店喝茶,和鄰桌的老公公老太婆們閒聊。這邊的人有鄉下人的熱情,但仍然保有歐洲人拘謹有禮的好習慣,絕對不會讓人感到囉唆不耐。

我們住的Hostel緊鄰古代威京人放長船的Pierowall灣,每晚32鎊的房間住了三晚後,依依不捨上渡輪離開Westray。回航的船比較大,但是旅客比較少。我們依然鑽進船上的咖啡廳裡喝咖啡。不久後,一位老先生過來查票。老先生很好奇,問我們來自哪裡,因為他住在這裡這麼久,沒有看過東亞的遊客來此。

知道我們來自台灣後,老先生顯得很興奮,和我們聊了起來,他很得意地提到基隆和高雄。原來他在1973年當船員的時候來過台灣的基隆和高雄。他在高雄曾經上岸停留過幾天,對當時仍然落後的高雄市留下美好的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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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知道我們遠道來蘇格蘭,主要的旅遊目的地竟然是他的家鄉Westray小島,非常感動。之後老先生離開咖啡廳繼續他的查票作業,五分鐘後他又出現在咖啡廳,手裡拿了兩塊點心笑瞇瞇地走過來,跟我們說那是Westray的特產,要盡地主之誼,招待我們兩個台灣來的客人。於是我們留下上圖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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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時,他又在車艙上逐一收回每輛車的Boarding Pass。收到我們的車子時,他把Boarding Pass還給我們,表示這個Pass留給我們當紀念,希望我們記得這個島和這裡的人。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2)Westray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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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ray,位於Orkney西北端的島嶼,面積47平方公里,和蘭嶼幾乎一樣大。人口數550,比蘭嶼少很多,卻是這個群島中人口數第二多的島嶼。

主要的對外交通為渡輪,夏季期間每天上下午各有一班渡輪對開Orkney主島的首府Kirkwall,航程80分鐘,價格不算貴,一輛小客車和兩個成人,剛好30鎊。這些渡輪都不大,約只能載運二十輛小客車。事實上,即使是仲夏,這裡因為旅遊而增加的交通需求也很有限。這點從島上的住宿床位總數可以估算出來。

除了日漸衰竭的捕蟹業和養殖漁業外,主要的產業是肉牛畜牧,可以外銷到蘇格蘭,所以島上的牛比人還多。依據幾天的觀察,這裡的農業很粗放,而且幾乎沒有糧食作物栽種。島上樹很少,只有在民家的院子裡才有一些栽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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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這個島上,是因為這裡有不列顛群島中鳥類密度次高的鳥崖。而且重要的是,這個島上仍然有起碼的生活供應:一個加油站、兩間咖啡店和三家商店,商店裡連日本製的龜甲萬醬油都買得到。不列顛海鳥密度最高的是一個大西洋上很遙遠的孤島St Kilda,來回航程必須在船上吐七天七夜。由於北大西洋海象很不穩定,所以並沒有固定航班。

我們不是探險家,只能算是自己開車的背包客而已,所以我們不會為了某一兩種罕見的海鳥而撒下大把銀子,不辭勞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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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崖在小島的西北側,遠遠就可以看到有一座不算很老的燈塔,矗立在鳥崖上。

簡單講,不管是Orkney主島、Westray,還是其他幾個離島,有鳥崖的島一定是在最西側,而當地的鳥崖一定是在島嶼的西側。首先,小鳥喜歡住在懸崖上,因為可以省去掠食動物來自陸地的攻擊。雖然來自空中,譬如說銀鷗和賊鷗的攻擊免不了,但是那些鳥類總比狐狸和家貓要好對付。其次,最西側的陸地才會因為海洋猛烈的侵蝕而形成陡峭的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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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冰島和蘇格蘭人都會吃puffin。他們用像捉蝴蝶一樣的長柄抄網捕捉飛行中的小鳥。

如果剛好那段海崖附近海域可以捉到夠多的小魚,而且當地人類的危害沒有這麼嚴重的話,海鳥就會在該海崖上大量繁殖。人類對鳥類的危害全世界都差不多,沒多久以前,Westray的居民仍然竊取大量的鳥蛋食用,甚至捕捉海鳥烹食。憨鰹鳥的羽絨是禦寒衣物和被服的主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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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海雀等海雀科的鳥蛋,是包括人類在內很多掠食性動物的目標。

其實海鳥的蛋普遍很難吃,因為煮熟後非常堅韌。在海崖頂上經常可以撿到普通海雀的蛋,因為銀鷗或烏鴉偷了海雀巢中唯一的蛋後,會找一個安穩的地方享用,通常就是海崖的頂部。我們曾經撿過好幾個吃剩的蛋,裡面還有非常濃稠的蛋清。海雀的蛋或許還不會太難吃,但是據說海鳥的肉難以下嚥,除了puffin之外,沒聽說現在還有哪些海鳥會被端上餐桌。

Westray的海崖Noup Head雖然不長,海鳥主要集中的部分約1.5公里而已,但是卻有超過30萬隻的海鳥嘯聚。雖然和從前在挪威拜訪過的幾個鳥崖相比,此地不算過份誇大,但是以交通便利的程度而言,非常適合我們這種懶人前往。窄窄的石子路一直通道Noup Head的燈塔邊,下車後步行一分鐘就可以看到暴風鸌御風滑翔,下面就是擁擠的懸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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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鸌看起來很溫馴,但是會朝不友善的訪客吐一堆很噁心的惡臭液體。還好我們多年來從來沒有被吐過。

在高緯度地區觀察,最大的風險就是天氣。我們在Westray的第三天13:00開始在Noup Head觀察,當時下著小小的雨。寒風中忍受了一場小雨的半個小時後,天晴了。沒有十五分鐘後,西風又把一團雨雲吹來,一陣寒雨又再籠罩這個懸崖。16:00我們離開鳥崖時,已經三晴三雨交替。這就是高緯度海濱的特色。

我們之所以堅持不離開海崖,是因為海鳥觀察最佳的時候就是爛天氣。大型的海鳥還好,越是小隻的海雀越怕熱。所以像puffin之類海雀們,天氣好的時候成群在海面上消暑,天氣爛的時候才會大量回到海崖上。

然而,如果海面吹來超強的風,下著眼睛睜不開的雨,要在海崖上觀察記錄也是不可能的。在Noup Head觀察的優勢是,即使天氣突然巨變,從海崖邊快速撤回車上,也不需要20分鐘。最重要的,沿途沒有摔成泥巴人的機會,頂多就是踩滿一腳的羊屎。所以,我們可以趁著天氣變化多端的好時機,在海崖上盡情觀察,只要天候不至於太差,體溫還可以維持,不用擔心退路的問題。

可以在這個島上停留四天三夜,當然除了Noup Head外,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走動。我們光臨的是小鳥繁殖的初夏,到處都有棉鳧、海秋沙、瘤鵠、綠頭鴨、銀鷗、大黑背鷗、蠣鷸、環頸行的家庭來來往往。除了西北邊外,東南側還有個相當低的海崖,不到20米高,卻有不少puffin在近岸外磯,甚至海岸邊繁殖。因為海崖不高而且東南側的風比較弱,所以可以悠閒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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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像Westray一樣可以輕易拍到puffin的地方。此處puffin這些年數量一直很不穩定,但是人為的干擾似乎不是主因。

我們抵達的第一天下午九點,天還很亮,我們第一次光臨東南側那段叫做Stanger Head的小海崖,受到一批puffin上岸歡迎。和puffin鬼混了一陣子,我們繼續向海岸後段移動,路上碰到一位背著腳架和單筒望遠鏡的年輕人,主動和我們聊了很久,提供了很多Westray的鳥況,尤其是這幾年各地區的生態變化。

2009年7月22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1)廢校之旅

將近北緯六十度的地方,說起來並沒有夏天,因為通常要好幾年才會發生30度的高溫,而就算竟然發生了,也很短暫。

原先的旅行計畫中,我們在蘇格蘭本島將會以帳篷露營為原則來過夜,但是在離島Orkney,則必須找到廉價的住宿,因為那裡的六月保證還很冷。

被我們猜對了,我們來到Orkney的第一天雖然碧海藍天、陽光普照,但是氣溫依然十度不到,而且風很大。後來我們運氣很好,在主島荒涼的Birsay近岸公路邊,找到一個樸素的青年旅舍── Birsay Outdoor Center 。當天我們心情太好,因為剛在北面的山坡上找到一隻可愛的短耳鴞,持續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之久,卻竟然忘了先把住宿的問題搞定。直到肚子餓了,才開始想辦法找住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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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say青年旅舍的Sitting room兼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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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say青年旅舍的廚房非常寬敞方便

發現青年旅舍並不困難,路上問人就可以。只不過,這個島很荒涼,想發現個人都不容易。但是我們運氣很好,問到了人,而且彼此都能夠瞭解對方的英語,所以順利找到青年旅舍。

問題是,這個荒島上的青年旅舍和露營地都沒有人看守。露營地還好,自己紮營過夜,早上離開前把填寫登記紙,連同費用一起投入錢箱內即可。但是青年旅舍卻必須提前預定,旅舍管理人會在約定的時間來辦理登記,交付鑰匙。

我們運氣很好,因為當天晚上已經有一名女生預約,而我們找到那邊的時間,正好也是她和管理阿婆約定的時間。於是我們順利獲得一間四人房,每個晚上24鎊。這間青年旅舍有五個房間,可以入住28人。我們連續在那個房間住了三個晚上,這三個晚上另外也只有那名女生在住。

(其實不只當天,一路上我們運氣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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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們坐渡輪到主島南邊的Hoy,如上圖。這個面積不算很小的離島超級荒涼,人口只有220,路上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問青年旅舍在哪裡。幸好因為荒涼,所以數量很少的公共建築都有路指引牌,才讓我們找到Rackwick Outdoor Center青年旅舍。只不過,這個青年旅舍也沒人看守,還好,荒涼的門口竟然有個電話亭。

蘇格蘭很神奇,很多荒涼的鄉間還有公共電話亭這種東西。雖然此後我們找到的電話亭都不吃硬幣,但是當晚在Hoy的這個公共電話亭仍然吃硬幣。只不過後來我花了整整1鎊,才稍稍聽懂管理人的蘇格蘭英語,然後在十幾公里外找到她家,繳了費,拿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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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青年旅舍更離奇,只有兩個房間,最多睡八個人。

Birsay和Rackwick的兩個青年旅舍有個共同特色,它們都是廢校改建而成。

在很多社會,廢校的發生也都會經過一定的掙扎。在台灣,這類拉扯往往是媒體和社團在出力;在歐洲,居民的力量通常比較明顯。然而不管怎麼掙扎,很多學校終究還是廢了。

問題是,學校廢了,然後呢?

這幾年台灣的廢校風波中,我們的媒體偏愛訴諸貧富和城鄉差距,搞一些小左派的把戲。這類手法在全球早已過時不用。在西歐和日本,經常訴求另一種情緒,表示那些學校出身的校友,將面對自己的童年記憶被迫剝落於荒煙漫草間,令人鼻酸。不僅不再搞那些酸腐的左派老調,而且人家的做法也比較積極。

去年在北海道露營旅行,就曾經考慮投宿兩個廢校重生的露營場,分別是釧路市yasushisawadaキャンプ場,和徳舜瞥山麓キャンプ場。其實日本各地廢校相當多,這些年各地紛紛積極參與廢校重生事業,文部省還有廃校活用50選可供參考。

學校招不到學生了,廢校一途不能免。鐵道運務策略改變後,無人車站越來越多,廢車站一路都是。同樣地,GPS和各種航運技術改善後,燈塔越來越不必要,也開始有廢燈塔。這些走入歷史的公共建築,在歐洲有很多重生的例子,譬如我們這次蘇格蘭旅行中投宿另一個青年旅舍,就是由火車臥車改裝而成,經營這個旅舍的是一個小小的鐵道博物館, Glenfinnan Station Museum ,而這個博物館其實就是赫赫有名的Glenfinnan車站的站體建築改成。

此外,我們這趟旅行還曾計畫投宿另一個青年旅舍,Rua Reidh Lighthouse是一個舊燈塔改成的,可惜因為太有名了,我們訂不到房間而作罷。將燈塔改成旅舍不僅在蘇格蘭有,挪威也有好幾個。我們過去十幾年幾度拜訪的挪威Runde島上,還有個舊引水人屋被完整保留下來,同樣當做旅舍使用,相當受歡迎。

其實公共建築因為社會生活和政治軌跡的轉移而走入下一個階段,幾千年來一直如此。只不過,有些公共建築將成為歷史文明的碑碣,刻畫著一路過來的痕跡,並且繼續在下一階段中傳遞歷史文化的訊息。這些公共建築不見得必須是豪華的宮殿,一些區域性的建築反而更能表現屬於庶民文史的點滴。相對我們的廢校成為廢墟,舊警察局變成遊民集中地,無人鐵道車站進入空洞而毫無意義。另一方面卻嚷著擴大內需,義無反顧濫建一堆沒用的公共建築,把庶民生活的必需和拼經濟劉頭馬嘴地搞在一起。敗德之甚,莫過於此。

寫這篇紀行前,剛好意識型態咖啡的劉館長在其留言板提到欲探訪新竹北埔之五子碑,讓我將原先計畫寫成的紀行有了更具體的方向。

2009年7月21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10)子耳木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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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窮碧落找貓頭鷹,是我們四處旅行的重要目標。

每次旅行清單製作出來後,我們都會逐項反覆檢討。有一項「探照燈」在出發前被剔除。我們的探照燈使用車內12V的直流電,提供接近車大燈的照度,可以用來在黑夜中觀察夜行性動物。當然,鳥類當中,觀察貓頭鷹是我們使用探照燈的主要目的。

但是,這次我們主要的停留地接近北緯60度。六月底的當地,三、四個小時的黑夜短暫到連拿來睡覺都不夠,就算有貓頭鷹飛來飛去,恐怕我們也沒有這麼充沛的體力。

當初把探照燈編入清單,是因為我認為這趟旅行中我們應該很有機會看到倉鴞(Tyto alba)。倉鴞在歐洲鄉下相當普遍,顧名思義,倉鴞就是住在穀倉裡的貓頭鷹,而歐洲的鄉下有不少相當古老的穀倉,住著很多小動物。

在德國讀書打工的日子裡,我的工作是在半夜開貨車穿越半個台灣大的廣大農業區。因此,那時經常可以看到倉鴞在活動,曾經一個晚上陸續看到七隻倉鴞。因為累積了不少觀察倉鴞的經驗,所以後來多次在各地旅行,包括在南非、佛羅里達、澳洲,都能夠比較順利找到它們。

最容易找到倉鴞的時間是大雪初霽的月夜,此時大地一片銀白,幾如白晝,但是各種鼠類卻很餓,怎麼說也要冒險在雪地上覓食。更餓的是倉鴞,好不容易雪停了,總算可以出去大啖鼠輩。此外,北半球溫帶地區,倉鴞通常於三到六月間繁殖。小倉鴞剛破卵時食量還不算大,父母親只要抓一兩隻老鼠就可以應付全家小寶寶。但是到了六月中,不但野外的老鼠已經被各種同時繁殖的掠食動物捕殺殆盡,家中的大寶寶食量也暴增,所以這時候是倉鴞活動最頻繁的時候,整個晚上倉鴞父母親必須全力找老鼠,否則家中的寶寶就會一一餓死。

我們的旅行時間是六月,如果當地的穀倉住著倉鴞的話,應該不難找到它們。不過後來逐漸審視資料,倉鴞顯然在英格蘭比較多,可能是那裡的農業比較精緻,氣候比較暖,鼠類多。在蘇格蘭北部和幾個離島卻少有倉鴞活動,相對地,幾處離島卻有非常密集的短耳鴞(Asio flammeus)。

這是個好消息,因為絕大多數的貓頭鷹在夜間活動,或者也是在晨昏時候出動覓食。短耳鴞幾乎算是唯一的例外,它們幾乎只有在白晝活動。這麼一來,探照燈就根本不必帶了。因為除了貓頭鷹之外,歐洲幾乎沒有夜行性鳥類和大型哺乳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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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問題是:到底有沒有機會找到短耳鴞。

這個行星上將近有200種貓頭鷹,其中只有少數幾種有遷徙行為,短耳鴞是其中一種,而且也是遷徙範圍最廣的。也因為遷徙廣泛,所以它們的分布範圍也比其他貓頭鷹更廣。所以,不管去哪裡看鳥,資料上都會告訴你當地有短耳鴞。

然而遺憾的是,如果根據資料去找短耳鴞,通常都是槓龜,這我們有很豐富的經驗。因為這種鳥在全球各地的密度都很低,但是很難保證它的出現。台灣也是短耳鴞的度冬地,然而除非獲得新鮮的資訊,否則光靠運氣在鄉下趴趴走,一輩子恐怕也不會好運到碰到它們。

兩份資料告訴我們,那裡有很多的短耳鴞繁殖。很多!

根據經驗,我一直對此半信半疑。從前常在德國和荷蘭幾個保護區觀察,他們的資料也都說每年冬天固定會有短耳鴞南下度冬,但是通常怎麼翻索,冬去春來,從來也沒有它們的蹤跡。

我們旅行的第四天坐船來到Orkney,書上說,這裡有很多短耳鴞。下午的大太陽下,我們經過幾片濕原,幾度下車用望遠鏡掃瞄,都沒看到短耳鴞。稍晚我們決定直接去資料上說保證看得到短耳鴞的一處高濕原Birsay Moors,每天都有少數鳥人來此搜尋各種小鳥,因為此處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邊除了數百對灰雁(Anser anser)和大量的蠣鷸蠣鷸(Haematopus ostralegus)、小辮鴴(Vanellus vanellus)等繁殖,還有紅喉潛鳥(Gavia stellata)、海秋沙(Mergus serrator)等比較少見的水鳥繁殖。更重要的,這個濕原有不少澤鵟繁殖,也至少有兩個短耳鴞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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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圖中的觀鳥小屋,掃瞄近處水面和遠處濕原表面,幾種該有的鳥都看到了,除了短耳鴞之外。下午三點來到這個小屋,我們翻開小桌上的紀錄簿,不但最近一個月來很多鳥人在上面特別註明觀察到短耳鴞,甚至當天下午兩點,也就是一個小時前,也有人紀錄在小屋前的木樁上看到短耳鴞。

當時的氣溫很多,雖然陽光普照。我們走回車上把露營瓦斯爐拿進小屋中,因為很冷,我們決定泡咖啡對抗寒冷,在小屋中長期抗戰,等待貓頭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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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個多小時後,我們已經冷到不行了,於是決定明天一早在來等貓頭鷹。我們從高濕原經過石子路下坡,才在說小徑兩旁的木樁非常可疑,竟然看到一隻短耳鴞就停在車前不到10米的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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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第一次拿起相機的時候不慎驚嚇到小鳥,它起飛繞到我們後面的木樁繼續停棲。因此我們喪失了唯一一次可以拍到精美短耳鴞照片的機會。後來在Orkney主島上停留的三天當中,我們每天都會回到這裡搜尋,並且詳細記錄它們的行為。然而因為始終不再有近距離的機會,所以只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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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耳鴞在這個小島上密集繁殖的主要原因,是田鼠的一種獨特亞種──Orkney田鼠(Microtus arvalis orcadensis)。這個亞種相對其他田鼠顯得非常肥大,而且在Orkney主島上,這種鼠類數量在幾個濕原上相當多,所以可以支持數量較多的短耳鴞和澤鵟。除了這個原因外,比較粗放的土地利用,讓在地面築巢的貓頭鷹不至於受到其他產業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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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主島的那天下午,我們終於又找到另一隻短耳鴞,驗證這個島上的確相當容易找到這種小鳥。

2009年7月18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9)大杓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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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略小於外型幾乎一樣的Far Eastern Curlew(Numenius madagascariensis)外,大杓鷸(Numenius arquata)比同類的鳥要明顯大很多。

(說起這Far Eastern Curlew 就很煩。這種鳥台灣也有過境渡冬,數量不多。但是它們的名稱很麻煩,我們的鳥書上寫的是(黑宛)鷸。把黑宛兩個字寫在一起,讀做ㄩˋ,可惜一般字庫裡沒有這個沒用的怪字,沒辦法打出來。更煩的是,中國把這種鳥叫做「大杓鷸」,和我們稱呼Numenius arquata一樣。偏偏本來我們怎麼叫這種鳥和中國人怎麼叫沒有衝突,就像我們的「土豆」是指落花生,而不是他們的馬鈴薯。但是近年總是很多人熱衷積極搞統一的工作,認為我們應該要放棄我們的術語名稱,甚至中文書寫習慣。)

這種鳥可能有兩個亞種,在歐洲的亞種約有300,000隻,主要在不列顛群島、斯堪地那維亞、芬蘭、俄羅斯繁殖。其中200,000隻左右在如圖的荷蘭、德國、丹麥海岸灘地越冬。其餘才漂泊到南歐甚至非洲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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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伯利亞的亞種主要在西亞的海岸越冬,一部份會向南亞,東南亞、東亞越冬。估計在東亞海岸越冬有25,000個體,以海鳥而言,這個數目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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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遷徙性的鳥類都有相當的地點忠誠度。除了繁殖地忠誠度外,越冬地也有相當的忠誠度。不過相較而言,大杓鷸的忠誠度比其他水鳥要更高。也就是說,今年12月我們非常有機會還在宜蘭新南看到去年那兩隻在那邊停留十幾天的大杓鷸。不過,水鳥的死亡率通常不低,所以也要看它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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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荷蘭和德國領略過幾次大杓鷸數萬個體的場景,不過通常也要同時享受超強的海風和低溫,往往還下著雨雪,而且距離也並不近,隔著雨雪,只能看到一片朦朧。在台灣看大杓鷸的氣候環境雖然比較宜人,但是數量很少,距離一般也不近。而且很重要的,鳥類在越冬地往往沒什麼事做,除了吃就是睡。但是在繁殖地就不一樣了。

很多鳥類還保留了從冰河期以來的壞習慣──遷徙。而水鳥們將這個習慣保持得最好。有這種習慣的鳥類往往住得很偏僻,所以要觀察它們的繁殖行為,和觀察白頭翁的繁殖差異非常大。我家起居室外面的山櫻樹上這幾天就有個白頭翁的巢,和我們的二樓高度一致,所以我們每天多次記錄巢內動靜。白頭翁會飛來和我們做鄰居,但是我們很難去和水鳥當鄰居,因為除了大杓鷸之外,大部分的水鳥都熱愛高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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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kney的緯度還不到60,對水鳥來講,算低的。所以想看水鳥繁殖,大杓鷸算是少數幾種比較不必冒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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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殖地看水鳥的樂趣之一,就是雄鳥經常會換上美麗的繁殖羽。但是很遺憾,大杓鷸的繁殖羽我們很難認出其中差異。

另一個樂趣就是,可以看到可愛的雛鳥。我們這回也有幾次拍到大杓鷸的雛鳥,超級可愛,但是嘴還沒有彎。可惜那幾張照片拍得不好,難以示人,所以此處以蠣鷸雛鳥的照片混充,我假裝一般人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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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顛群島是大杓鷸繁殖密地最高的地區,而Orkney主島更是全不列顛密度最高的地方,每平方公里甚至超過10對。所以,六月份在Orkney可以近距離看到很多緊張兮兮的父母親,為了保護它們的雛鳥或巢中的四枚卵,挺身而出嚇唬來犯的觀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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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這些照片多半都是路過在車上拍的,另外一些照片則是在進行其他的觀察或記錄時,大杓鷸飛來和附近其他動物奮戰,讓我們有機會拍到幾張有趣的鏡頭。

2009年7月17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8)Why Ork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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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從愛丁堡開始的慢遊後,我們在一個晴天的中午坐渡輪來到Orkney的主島(Mainland)的港市Stromness,然後開始在這個群島上的九天八夜行程。事實上,Orkney也就是我們這次來蘇格蘭的主要目的地。

Orkney距離蘇格蘭陸地並不遠,最短距離只有十幾公里,但是渡輪還是要坐一個半小時。這個群島由十幾個有人住的大島,和幾十個沒人住的小島組成,最大的主島上,人口數高達15,000,人口次多的Westray則只有550位居民。陸域總面積990平方公里,比台北市大,比彰化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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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原本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這麼久,然而後來卻很後悔沒有停留更久。

最不幸的旅遊,就是在交通工具上度過大半時間。此外,雖然我們的Ford Focus柴油車還算省油,但是聯合王國和挪威、瑞士一樣,柴油比汽油還貴,每公升超過1鎊。所以我們計畫把這趟旅行範圍縮到最小,也因此,三個主要離島群中,我們只打算挑選一個前往。

後來決定Orkney的原因很簡單:第一,蘇格蘭總共有42個 RSPB(The Royal Society for the Protection of Birds)保護區,而小小的Orkney竟然就佔了12個。第二個原因更好玩,因為我們整理的幾份資料顯示,Orkney主島上有很多大杓鷸繁殖,並且,還可以輕易看到短耳鴞。

大杓鷸是我們最喜愛的,也是體型最大的鷸科鳥類之一,每年春秋都有少數過境台灣,在西部海岸一些濕地都可會出沒,尤其以彰化漢寶濕地最容易觀察到。有時候去七股看黑面琵鷺,單筒望遠鏡裡會看到幾隻較小,嘴喙竟然還向下彎的混在琵鷺群裡,就是它們。老實講,我們並沒有那麼熱愛黑面琵鷺,而上一次去七股,並不是為了看黑琵,而只是去找大杓鷸而已。

大杓鷸全球不算稀有,但是很懶。它們雖然是候鳥,夏天在北部歐洲和西伯利亞繁殖,但是多數的個體只是移動到西歐的北部而已。其中有一些在蘇格蘭繁殖,冬天只是南飛到英格蘭而已。所以雖然它們的越冬地涵蓋歐亞非洲海岸,但是路過台灣的不多,去年在宜蘭只有零星幾隻。而每年在荷蘭北部到丹麥日德蘭半島東側淺海濕地(Das Wattenmeer)越冬的數量超過二十萬隻。

岔個話題,記得不久前有個學者專家表示,台灣有很好的條件發展生態旅遊,而賞鳥是外國人最喜愛的生態旅遊項目。他表示,外國人喜歡看水鳥,所以台灣應該投入資源進行水鳥保育,就能創造鉅額產值,商機無限。

不管哪個學術領域,都有無數蛋頭充斥。通常,學者和政府官員高談商機,無不是騙局一場。更不要說我非常不喜歡聽到「商機」這兩個字。

沒錯,外國人喜歡看水鳥。不過,這所謂的外國人指的是西歐和北美的白人,其他人通常不算。此外,水鳥,包括雁鴨科、鷸行科的候鳥,主要都在高緯度地區繁殖。過境的時候,它們通過西歐或北美的數量也比台灣多。就像大杓鷸一樣,在西歐或北美越冬的數量也遠遠高於南下散布全球各地海岸海濱的個體。我們的學者專家幻想,那些歐洲人不喜歡在自己家附近看到數十萬隻的水鳥,卻要來台灣西海岸看幾百隻的零星個體?

政府和學者專家只會花我們的納稅錢,不會賺錢,這是他們的天職。

我們曾經多次在荷蘭和德國海岸觀察過為數龐大的大杓鷸。這類的觀察其實蠻無聊的,因為除了數量感人外,和去年初冬在宜蘭新南看到的兩隻沒有什麼不同,它們不過就是重複的覓食和睡大覺。繁殖地雖然個體密度不會那麼驚人,卻有機會觀察到很多有趣的活動。而Orkney是大杓鷸在不列顛繁殖密度最高的區域,因此讓我們非常期待。

我們更期待的是短耳鴞。

短耳鴞雖然是全球分布最廣的貓頭鷹,除了澳洲、格陵蘭外,各洲均有分布,而且是少數在白晝活動的鴟鴞科鳥類。但是幾乎各地的個體密度都非常稀薄,所以直到光臨Orkney的第一天以前,我們還沒看過它的鳥影。至於Orkney為什麼是短耳鴞的保證班,很簡單,因為當地的個體密度之大,異乎尋常。

不但十幾年來到處找短耳鴞不獲的遺憾終結,我們的咖啡店叫做「木菟」,而短耳鴞的日本漢字名叫做「子耳木菟」,怎麼說也要把它放在旅行計畫最重要的地位。

原先的旅行草案中,衝著這兩種可愛的鳥,我們將在群島上停留三天,然後再視天氣和旅遊內容決定。但是後來我們一延長,就延長到九天,因為除了這兩種鳥之外,Orkney實在太可愛了,除了柴油價格太驚人外,幾乎找不到一點點可以稍微降低我們的遊興。

圖說,這才叫做BIG SKY!去年為了這個號召跑了一趟美國Montana州,大失所望。在Orkney的BIG SKY,晚上10:30太陽落下海平面,晚霞兩個小時後開始晨曦兩個小時,02:30太陽又從附近的海平面升起來。

2009年7月15日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7)自己的旅行

幾天前,一支在中國重慶的「自助旅行團」遇難,在該國引起不小的討論。

什麼是「自助旅行團」?或者問,什麼是「自助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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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回程的BA飛機上拯救了一對台灣老夫婦,他們因為誤將行李托運到轉機的香港,所以必須在香港多一些手續。因為這年頭旅客多不再拿到實體機票,而且LHR機場的BA櫃臺要求旅客先行在終端機前自行辦理Check-in,如果沒有詳細告知最終飛行地點,行李掛運櫃臺的確有可能誤將行李誤送到該班機的降落地。

這對老夫婦在飛機上痛罵一名聽不懂華語空服員,直到我們挺身相救。後來我們在香港陪他們在CX櫃臺處理了續送的作業後,他們才終於不再緊張擔心。搞定了這個小問題後,阿婆跟我們說,他們是去英格蘭拜訪他們的嫁到當地的女兒。而且,過去幾天中,他們的阿督仔女婿還自己開車帶他們去旅遊,不是參加旅行團喔,是自助的啦。

根據我的粗略瞭解,在東亞各國,旅遊,尤其是國外旅遊,原則上就是指團體旅遊,所謂的「自助旅行」是例外。也就是說,我們這些民族偏好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在機場一起報到,一起搭上同一班飛機,下飛機後鑽進同一輛遊覽車,整個行程一起吃,睡同一個飯店,同一個時間作類似的事情,然後一起回來。

然而離奇的是,我不只一次聽到別人跟我強調,他的某趟旅行是「自助的」,或者,某趟旅行是「半自助的」,同時,還衍生出一種「自助旅行團」出來。似乎「自助」表達出某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如果我的經驗不差,歐洲白人的世界裡,旅遊本來就是個人的事情。用我們的語彙來講,就是「自助的」。全地球最積極從事國外旅遊的是奧地利人和德國人,一般德國人安排假期的方式,就是像旅行社買一個簡單的旅行,通常包括機票和旅館。然後再請旅行社安排當地的旅程。這樣的旅遊方式在泰國和峇里島和泰國都常見,這些地方雖然地處東亞,其實是為了白人而發展出來的旅遊地。

當然,在西歐國家也有我們這種「團體旅行」,不過相較起來算是一種例外。

咖啡館的客人看著我們的照片,常會這麼說,你們出國都是自助的喔?好好喔!當然也有人告訴我,跟團出國,該看的都可以看到,不但比較輕鬆,而且還比較省。

我當然知道跟團出國,尤其是亞洲一些目的地,費用通常比較省。不過,我們從小群性就很差,沒有集體行動的雅量,更不打算把寶貴的旅遊時間浪費在看人妖秀或鱷魚餵食那種場合上,也沒有耐心聽導遊詳細解釋一些佛像或教堂的繁瑣歷史。更重要的,對我們而言,沒有什麼叫做「該看的」。我的痛苦經驗是,只要是必修課,通常是該死的。

自己安排旅行的好處很多,並不是為了到處跟人炫耀「自助的」,而是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不想去的地方一分鐘也不會停留,喜歡的地方可以自動延長不必被催之外,更重要的是,一些恐怖的地方完全不必前往。

從香港起飛的飛機上有好幾個旅行團,中國旅行團尤其明顯,因為我聽得懂他講的話,而且他們的嗓門依然比引擎聲大。降落LHR機場後,我們從另一個轉機口入關,然後搭上一架小Airbus,這飛機上沒有其他華人。降落EDI機場後,取了車,向各個保護區出發,從此沒有再看到一個中國人。

後來我們坐船到Orkney主島住了四天,青年旅舍的管理人說,從來沒有像我們這種長相的人住過這裡。接著我們再坐渡輪到Orkney的離島Westray,六十幾歲的hostel老闆娘說,印象中沒有看過這個小島上有中國人出現。我們在這個島上停留了三天,這裡有數十萬隻的聒噪的海鳥,但是沒有一個吵嚷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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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結束我們的行程回到家,赫然發現我們的總統忍不住講出「識繁書簡」這種迫不及待歸化中國的想法,讓我們更加懷念在Orkney短短幾天的美好經驗。

圖說:選擇在這個群島上停留九天,選擇每天在鳥崖上忍受寒風幾個小時,選擇自己的旅途,選擇自己是誰,而絕對不是別人。

第一圖在小島Westray海崖上,一對剃刀海雀突然降落在我們旁邊,害我們不太敢動。第二圖也是在Westray,我們正偷偷在崖邊偷拍下面的puffins.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6)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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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有不少有趣的特產:Whisky、蘇格蘭裙、風笛,其實還有西高地白㹴犬、摺耳貓、小馬。不過很有趣的是,在那裡的大小城鎮裡這些名特產並沒有太誇大的商業發揮。

蘇格蘭人不會像日本人一樣,把特色發展出極度精緻化的商品,也不會像中國人一樣,把特色徹底庸俗化成為文明垃圾。

此外,其實蘇格蘭還有個非常難以商業化的特產,那就是「自由」。

在很多國家旅行,當地政府和人民常會不厭其煩提醒你,該國曾經有哪些偉人或英雄,它們的肖像被印在紙鈔上、街道名稱頻繁使用他們的名諱、街頭巷尾還會不時看到他們銅像矗立。

蘇格蘭也有很多世界級名人,不過,卻受到異常的冷落,其中幾位和他們的「自由」名產有很大的關連,比方說,亞當斯密(Adam Smith)和休謨(David Hume)。

我本來以為蘇格蘭銀行發行的不列顛鎊紙鈔上,應該至少會有這兩位名人。就像波蘭的紙幣上,會出現卡夫卡、蕭邦、哥白尼一樣。然而並沒有,現在流通的貨幣上沒有,過去若干年的發行貨幣上也沒有。

還好的是,幾乎忘掉亞當斯密的蘇格蘭人,並沒有太忽略自由的重要。只不過,一般而言自由很難體會,因為自由就是不受到拘束的狀態,只有失去自由而受到拘束才容易感受到。來到蘇格蘭,對來自鐵幕的台灣人而言,反而很容易忽略自由自在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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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只是一個草率的牌子,放在蘇格蘭北方的離島Orkney的離島Hoy的青年旅館Hostel Rackwick圍牆外。因為前往Hoy最有名的勝景Old Man,必須從這個青年旅館旁邊的步道開始往上攀登。這片不知道是誰製作的牌子,是要告訴欲前往Old Man攀爬者,這個荒島上沒有必需的急救設備,也沒有攀岩高手,要去爬Old Man可以,發生事情沒人會救你,後果請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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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Man是什麼呢?就是Hoy島西側海崖外一支獨立的岩柱。這類岩柱在飽受大西洋強烈海洋作用侵蝕的不列顛群島西側還算相當普遍。只不過,在Hoy上面的這支高達137米,為歐洲最高,所以比較有名。因為有名,就會引誘一些手癢的攀岩者來挑戰。1966年第一次被人類攀爬上去後,每年都會有不少同好來此朝聖。

問題來了,這支巨岩要是在台灣這種戒嚴國家,旁邊的牌子上會寫什麼?

「危險 禁止攀爬」。而且,旁邊可能還會有幾排小字告訴你,根據「災害防救法」和「發展觀光條例」,攀爬這個巨岩將會遭到政府處罰新台幣數萬至十數萬元。

簡單講,因為從事這個活動有危險性,所以戒嚴國家就會挺身而出禁止人民從事這類活動,甚至可以用「發展觀光」當作藉口,令人噴糞。但是在蘇格蘭這種自由國家,你的冒險是你家的事,因為冒險而獲得的快樂和成就你可以盡情享用,因為失手而發生的不幸,當然也是你家的事。

我們的政府和戒嚴媒體發明一個字,叫做「社會成本」。一個人如果死了,竟然構成整體社會的成本。為什麼不是因為一個人死了,這個地球上就少了一個消耗社會資源的人口?捷運車廂裡少一個人,河濱自行車道上少一輛車…。

而且很奇妙,我們的戒嚴政府和無腦媒體只看到「成本」,卻不准我們獲取「效益」。以划獨木舟而言,這類活動不免有相當的風險存在,這些風險就屬於成本,但是我們這些划舟的又不是笨蛋,當然因為透過划舟我們可以獲得一些自認為效益的部分。我們會去划舟,自然是因為自己評估起來,這樣的效益大於所負的成本。

但是我們的戒嚴政府確認為,因為風險存在,不行就是不行。

(從這個邏輯來看,因為我國總統都有貪瀆風險,所以馬英九卸任後頭一件事就應把他押進土城。)

從休謨和亞當斯密這哥倆以來,蘇格蘭相較於歐洲其他地區,就有著更強悍的自由傳統。當然,這個世紀以來,很多本來相當自由的國家都逐漸淪陷,聯合王國也不例外。過去二十年來,工黨執政的時期不用講,連保守黨在競選和執政的時候,也跟著世界逆流猛開社會政策支票。於是聯合王國也逐漸有個大有為的政府,對人民進行無微不至的親權照顧。政府有越來越大的租稅權,法典條文越來越繁密,而人民的自由權逐漸流失。

不過仔細找找,蘇格蘭還是有很多舉世罕見的自由遺風。除了前面那種「後果自負」的告示外,蘇格蘭的道路速限也很有趣。

歐盟國家的道路速限有個很簡單的原則,沒有特別限制的一般道路,速限為100 km/h,雙線快速道路則為120 km/h,進入城區的速限則為50 km/h,而高速公路則各有各的規定。只不過,道路遇有險彎、路面狀況、坡道、路寬不足的情形,各地都會特別插個速限牌,降低速限。

但是在蘇格蘭很猛,60哩的速限從來也不會更改。

前面溪澗旁道路容易結冰,你可能會看到一個道路結冰的警告牌;前面降坡15%,或是路彎看不見遠方來向,都會有個警告牌。但是,無論如何你看不到一個速限牌,以法律的手段強制駕駛人把速率降到某一個水準以下。

蘇格蘭高地或是幾個離島上,馬路往往非常窄,甚至不到200公分寬。不要說會車了,稍微寬一點的貨車兩輪都無法同時保持在兩側白線內。這麼窄的路非常多,路面每隔一段就會有一個會車處,你如果看到對向有來車,可以先躲在這裡等他來會,然後彼此打個招呼,表達禮貌。這麼窄的路面上,速限依然不變,只不過,駕駛在這樣的路上,駕駛人並不會任意飆速。享有自由是一回事,怎麼如何享有自由則不見得非要恣意濫用不可。

高地的山路相當多,你可以用100 km/h甩尾過彎,但是不見得非要如此不可。不但發生什麼危險是你自己的事,對他人造成的傷害和損失,國家也不會為你背負任何責任。你家的和國家的責任沒有混淆不清,個人的權利才不會受到剝奪。

昏庸的法令不再冒出,個人的責任才可以得到彰顯。事實上,歐洲一些交通速限較為寬鬆的國家中,交通事故死亡率通常比其他國家低,德國和蘇格蘭就是很好的例子。老子說:「法令滋彰、盜賊多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也就是說,盜賊、法令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的社會成本。而自由,才是無法取代的資產。

西高地白㹴犬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5)puffin

大老遠跑來蘇格蘭看鳥?

不奇怪!很多人大老遠跑來蘇格蘭打高爾夫球;也有很多人大老遠來蘇格蘭在音樂節湊熱鬧。

因為人為和自然環境的差距不小,所以蘇格蘭的鳥相和台灣差異很大。差異大,對遲鈍的人才可以有些新的體驗。打高爾夫和參加音樂節的原因或許也類似。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觀察海鳥,而這些海鳥和過去幾次在北海對岸的挪威幾個保護區看到的大同小異,尤其是我們酷愛的幾種海雀。



說起來很俗氣,我們最喜歡的海雀和很多很多人一樣,就是puffin.

(喜歡漂亮的鳥好像不算糟,因為政治人物長得帥就投票給他,才真低俗得要命!)



在挪威的Runde島上,每年有50,000對puffins回來繁殖,但是在Orkney, 它們的數量通常以百來計算。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花了非常多的時間趴在險峻的海崖上觀察,忍受刺骨的寒風拍攝一些影像,回家後還花了很多時間剪輯。為了剪輯這些1080HD的影像,還買了一組新電腦。



當然,puffin不是我們跑一趟蘇格蘭唯一的目的鳥,儘管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它們身上。如果要更輕鬆看到更多puffin的話,再一次跑挪威是最簡易的方法,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在Orkney僅有少量的puffin, 但是這裡的海崖有個特色,就是開滿各種小花,鏡頭裡變得豐富許多。

在大西洋的歐洲一側,puffin在格陵蘭、冰島、挪威、蘇格蘭、威爾斯、愛爾蘭一些人類難以到達的地方,通常是離島上繁殖。很多年前我們就注意到了,一些在蘇格蘭北邊的Shetland和Orkney拍出來的照片中,經常有一種美麗的小花,其他地方都不會有。

這趟旅行一個卑微的收穫是,我們也有這樣的照片了。

非典型紀行─蘇格蘭2009(04)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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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夏天,第一次帶著紅色的vauDe帳出遊,在瑞士法國邊境的一處露營場

和地球上其他地區比較,在大部分的歐洲地區旅行,往往有更多的住宿選擇。選擇多的意義,除了可以滿足各種不同的偏好外,也有更多的廉價住宿機會。

露營,是在歐洲旅行最廉價的一種選擇。

依照原先的規劃,我們15天的過夜中,將有10晚住在露營場。不過後來僅僅4個晚上住在露營場,因為我們準備了一頂差勁的帳棚。

1992年夏天從布拉格回家後,我們在荷蘭買了第一頂帳棚。那是一頂台灣製的單層圓帳。那時候帳棚的形式很簡單,雖然很容易搭設,但是單層的構造不但防水困難,而且通風很差,太陽一照就像溫室,即使外面的氣溫四、五度,裡面也會炎熱到待不下去。

三年後的1995年,這頂四邊圓帳的玻璃纖維支架終於斷裂。由於在那之前,我們已經忍受了好幾次恐怖的溫室經驗,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只有一個:一頂涼爽的帳棚。後來我們發現這個目標很簡單,因為百貨公司運動用品部門擺的最廉價帳棚,就是一頂涼爽的帳棚。

我們的第二頂帳棚仍然是一頂四邊圓帳,但是底面積較大,高度也高一些,而且因為是雙層內掛帳,而且外帳的材質粗厚,所以滿足我們的涼爽要求。然而,這個廉價帳的支架不但仍是玻璃纖維,而且更細。只不過,99馬克也不能要求太多。

1995年夏天的西班牙旅行我們獲得滿意的涼爽。但是,那年秋季的北歐旅行卻很悽慘。廉價帳篷纖細的玻璃纖維支架通常弱不禁風,而北歐的秋風通常有點強,連我們的帳篷裡都感覺到有寒風在吹。經過幾次的使用後,我們覺得99馬克的效用也已經發揮殆盡,所以很快就終結那頂帳篷的壽命。

對廉價帳失去信心後,我們決定找一頂名牌強帳,1996年中,偶然的機會中發現一頂對折出售的vauDe四邊圓帳。雖然打了對折後還是讓人有強烈的疼痛感,不過這頂帳篷的強悍材料讓我們充滿信心。

從那年夏天的南歐旅行開始,我們帶著這頂有強韌鋁骨的紅色帳篷旅行好多地區,除了歐洲十幾個國家外,1998年回台灣以後,排雲山莊、利嘉林道等山區,甚至遠征泰國、澳洲、北海道。直到去年在北海道完成旅行後,在新千歲機場拋棄這個防水效果終於退化的12年老帳。

除了防水發生瑕疵外,北海道25個過夜的旅行讓我們感覺到,一個高度110公分的小型帳對國外長途旅行而言,是相當不方便的。因此,過去幾個月中,我們一直在尋覓一個高度超過150公分,而且最好還要有個小玄關可以放下一張小桌子的帳篷。

這樣的帳篷並不多,不但重量往往驚人,價格也不低。此外,台灣的露營風氣很差,幾乎買不到什麼像樣的帳篷,一些玩具級的產品,譬如自有品牌的Rh牌、美國的Co牌,或日本的Lo牌都當成名牌高價出售。結果一直到出發前不久,只能找到一頂恐怖的廉價帳,勉強可以滿足我們對型式的要求。

這頂帳篷比我們需要的還要高大,高達190公分。內帳的底面積達220 x 240公分而且有個足夠大的玄關,可以擺放很多物品和鞋子。但是,兩根比火柴棒沒有粗多少的玻璃纖維要撐起這麼大的帳篷令我相當沒信心。根據多次在北歐的露營經驗,高緯度地區的歐洲的風很強,不管什麼季節都會不停刮著強風。

不過著頂帳篷很便宜,才3,180元,在沒辦法找到一頂繼續使用12年的好帳前,這次的蘇格蘭旅行只好碰碰運氣。我不指望這頂帳篷可以擋得住高緯度的強風,但是希望可以在露營場找到繁密的樹木,幫我們擋風。

我們第一天的過夜在Bass Rock附近海岸的露營場。以規模大小而言,這樣的露營場相當罕見。它的帳篷區可以搭建數百頂四人帳,而且草地修剪得非常完美,最重要的,那裡有成排的大樹,大樹上有很多喜鵲、林鴿和松鼠在打情罵俏。

最主要的缺點是,這裡的收費偏高,竟然要14鎊。這是歐洲露營場普遍的缺點,露營場只要近海邊,尤其還有沙灘的話,價格就會高很多。其實以北歐和蘇格蘭而言,即使是七月半的仲夏,很少會熱到可以跳到海裡泡水的,頂多還是在沙灘上散散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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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們選擇在一棵巨大的馬栗樹(Aesculus hippocastanum)下搭營。夜裡無風,早起雲很厚,在開始飄雨前我們收帳完畢。運氣很好。

第二天晚上我們在愛丁堡北方約200公里的小山村Ballater的一處精美露營場度過。這個露營場的規劃非常好,衛浴設備相當舒適,而且只收我們7.5鎊的費用。山區雖然風小,但是容易下大雨,就在我們才搭好帳大雨就下來了。馬上印證便宜沒好貨這句話:帳篷內幾個地方開始漏水。還好我們帶著一些可靠的雨衣和塑膠布,經過一段奮鬥後,加上帳內非常寬廣,可以把雨傘撐開到掛裝水,問題才一一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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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我們在RSPB的保護區Loch Fleet附近的露營場過夜。這個露營場的設備非常不錯,地面不但整理得相當平,而且草地很厚實,還長滿了野花。唯一的問題就是靠海,沒有樹木遮蔽。我們進入帳篷區時,強風從陸地吹向東邊的海,有一家人正在暴風中搭營,搞了半個小時還是沒辦法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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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勉強在強風中把帳篷搭起,然後就開車去Loch Fleet找鳥。四個小時後回來,帳篷還在開滿雛菊的草地上。其實離開的時候我想,如果風大到把它吹跑,就算了。經過昨天一夜搶救漏雨的經驗,我已經決定把它留在蘇格蘭了。

入夜後,海邊無風,但是帳篷已經被先前的強風吹到變形,雖然不影響我們的安眠。

接下來我們到北方的離島Orkney, 由於氣溫偏低,所以連續四天在青年旅舍度過,到了第八天晚上,由於天氣高溫晴朗,所以我們決定在Orkney主島Evie聚落的露營場過夜。

這是個無人看守的露營場,在衛浴棟的入口處有個信箱一樣的東西,上面寫著,如果沒有遇到早上八九點間專人來收費的話,請將費用投入這個箱子。隔天早上八點半,有個人穿著雨大衣走近我,向我收了八鎊。因為當天晚上變天,整晚狂風不止,把我們吹得整晚難眠,早上八點後甚至開始下雨,睡不著的我起來看帳篷被吹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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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不錯,我們沒有被吹走,於是在繳費後匆匆撤帳。只不過從此我對這頂帳篷完全失去信心,而這也是我們這趟旅行最後一次露營。

整體而言,蘇格蘭的露營環境都不錯,我們一路上觀察了很多露營場,每一處的草地都平坦厚實。在歐洲很多地區,露營場不見得都是草地,而且不見得夠平坦。此外,此處的露營場都有不錯的衛浴設備,而且熱水淋浴通常不必額外付費。在北歐,熱水淋浴往往要多付一筆錢,譬如在挪威,一枚5克朗硬幣,相當於27元新台幣洗五分鐘熱水澡相當普遍。

不過,在北歐或東歐,多數稍具規模的露營場都會有個不錯的公共廚房甚至餐廳和起居室,這在蘇格蘭並不存在。還好我們的帳篷有個寬敞的玄關,幾天的晚餐和早餐都可以躲在裡面處理並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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