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TA之聲

你到底想怎樣?
這問題繞著你一整天了,好像還是沒有求出個正式的答覆。

『我真他媽的想把手機狠狠的射向牆壁,想把遙控器對著電腦螢幕用力的砸去...』
錯!!這個鳥字在你心頭迅雷般響起,好像電視上問答節目中答錯問題出現的警報鳴聲,
"你知道你不會讓自己做到的答案不足以成立!"

『幹...這到底是誰設的狗屁規則啊!?』
"不能、不該、不必",怎麼理智反而讓你覺得被擠壓得呼吸困難、手足無措了。

坐在馬桶上,你心不在焉的翻覽著某新生代作家的短篇,你完全不知道書上寫的是什麼,
因為眼睛早已發直,而心裡盤算的是:也許這他媽的屎拉出來後可以讓自己放鬆下來了。
結果是你並沒有放鬆下來,你的身體並沒有給你個痛快,五二得十,依次數乘以張數求得
這回浪費了十張衛生紙,『計算這些幹嘛啊!?肏你媽的...』突然自己在心裡踩了煞車,
這一聲對自己的臭罵不等於汙辱了自己的媽嗎?你知道自己完全沒有這意思,但還是像中
午玩笑的說了句"拎杯"而被老媽冠上了"這是對你老爸跟我的不敬"的罪名。
『想這些幹什麼?芝麻蒜皮...』你知道你的情緒放大了這些小事,這些莫名其妙的苦悶
老是不請自來,還會自作主張的堆疊這些生活裡的微塵,它們被攪動聚合著,直到在心頭
結了石,你開始手腳發軟、胸口鬱悶喘不上一口氣。

你回到床上,拉上棉被前還順手將上衣的下擺塞到愚蠢的短褲裡,真是哭笑不得啊,這種

天殺的狀況下還得顧慮著涼感冒的可能。這時候牆外已經沒有施工中震動機的達達聲,

那是你今天聽到的第一個聲音,隨著你微微的睜開雙眼,那聲響也漸漸的鋪天蓋地了起來

,活像是軍車上架著的機關槍,由遠而近的呼嘯而來,你忍不住想驚呼,卻因為精神恍惚而

找不到適當的句子或狀聲詞,只能卑微的悶哼了兩聲。隨著那掃射,你的腦細胞瞬間屍橫

遍野...

你拿起黑色的遙控器開了電視,是該好好再睡一下,你知道今天的狀態下看著電視打瞌睡

絕對比安靜的入睡輕易數百倍,電視畫面是經典賽的中日之戰,播報員跟球評絮絮叨叨的

說著話,好像深怕被覺得自己懂得比人家少,你突然懷念起以前話不多的實況轉播,『幹

你媽的你少廢話!!』一陣不耐激得你緊握著遙控器對著電視大罵,電視是無辜的,遙控器

是無辜的,所幸你沒有讓它們轟轟烈烈的接觸在一起.....

到底是誰惹你了?

你沒有頭緒,不對!你知道沒有人惹你,但你還是生氣了。

外面沒有下雨,天氣好到一個不行,出去曬曬太陽如何?你試圖想找到方法為自己解套,讓

胸口的結石散去。可悲的是"那乾脆離家出走吧"的念頭又隨之而來,更可悲的是理智又

冒了出來告訴你:會有人因此而苦惱、失望...你親愛的家人、女友會因為你沒來由的行

徑感到擔心害怕。你也知道現下是不宜做決定的,那衝動的後遺症會讓你在事後付出代

價。好像親愛的人是個可以影響你的好理由,只是現在已經茫然無措了,你覺得自己好像

只能躲起來,你不能在她們面前發洩出來,你清楚她們會想知道為什麼,她們會納悶: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們?"
你會很想哭,但是絕對哭不出來,你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到底為‧什‧麼?你很想冷靜和

緩的對她們說說你的情況,但也了解她們會告訴你她們也有情緒的問題,

是啊!!每個人都會有情緒的問題!

但她們很堅強的克服了下來,甚或壓抑,也沒對你發洩過。要堅強要想開是永恆不變的答

案,在這之下你覺得好像自己在她們面前永遠是錯的,是虛弱的。你只能說"好像",因為

你不是她們,不會確實了解她們的感覺,就像她們無法完全感覺你。但你還是會覺得她們

不認為你做了多少努力,好像你的所有改變都來自有感於旁人的包容或有個愛你的女友,

好像你總是不費力氣的享受著所有人恩典。

望著窗外的藍天,你苦笑了起來,即使所有人都這麼想,你也沒有什麼生氣的立場啊...
『你自己又做了什麼啊?』你自問著,
你感覺辛苦卻怎麼也沒辦法清楚的告訴自己做了什麼?因為那在旁人眼裡都該是理所當

然的啊!不過是生活,如此而已,是吧...

你覺得想吐,但不是像好萊塢電影裡的外國人一樣,好像情緒緊張就會嘔吐了起來,你知

道你只是胃很不舒服,胸口很悶啊...
『為什麼外國人受到刺激跟壓力都會想吐啊?』你又分神想起這個問題,很無聊的...
你在房子裡晃了起來,時而在床上,時而倒水喝,時而上廁所,漫無目的的開電腦、關電腦

,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確定現在不宜跟任何人接觸,你害怕自己不知道何時會爆發,你

不希望自己嚇到人。

房間裡開始暗了下來,美好的一天假期慢慢的往身後飄散,你不甘自己今天什麼都沒做,

你的夢想、你該為自己畫的圖...你背起包包往熟悉的咖啡店去,但是雙手仍舊無力,兩

個小時裡你還是只能了無生氣的翻著雜誌,你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會過去的,只是需要耐性

。你真的討厭這樣的自己,很難對這樣的自己耐煩...


你到底想怎樣?
這問題繞著你一整天了,好像還是沒有求出個正式的答覆。

『我真想拿起刮鬍刀再給自己理個大光頭!!』
錯!!這個鳥字又在你心頭迅雷般響起.....




"你知道你不會讓自己做到的答案不足以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