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1,2008 11:43

神選讀者試讀迴響之(文/河童先生)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牽涉時代、信仰、思想的戰爭,它的規模就像北歐神話中的諸神黃昏,只是這次再也不只是北歐神祇和巨魔的鬥爭,而是舊世代神祇和新一代年輕神明的戰爭。此外,就像大部分戰爭的本質一樣,這是一場本質為殺戮,對兩方都將只剩下血和毀滅的苦果。所幸,故事主人翁『影子』亦正如神話中最後復活並起而眷顧人間的和平之神巴爾德,讓故事重新歸於平靜。

在這個故事中,所有角色都具有非常強烈的本質,或許正因為神祇是某種執拗的具現?就像觀音菩薩永遠都保有慈悲,而落奇則用盡自己所有的存在去說謊、去背叛、去引起災難一樣,神祇們有著他們不可改變的神性面,這在故事中,變得不再像是令人羨慕的不朽,而是一種悲哀顛狂的耗盡。祂們用盡各種方法,試圖維持自己所需要的犧牲、奉獻和崇敬,但在不一樣的社會中,這一切都扭曲成一株畸形的植物,最終也只能結出苦澀的小果子,勉強餵養祂們,而這一丁點的供養,卻只能使那灼燒祂們的貧乏之火更加猛烈。這是身為神祇的必然,也是人類對於神祇所能造成的反抗,因為時代正是由人所牽動,前一代的神明,到了新時代也只能努力適應,否則便是消失在時間洪流中的一滴。


尼爾.蓋曼在本書的描寫手法甚為迂迴,充滿了暗示、隱喻、以及聯想,而這正符合了神話學大師坎伯的理論:「神祇無法用言語直接描述形象,而必須經由聯想、暗喻,在層層虛構中透露出的真實,這也是神話的用意。」(僅以記憶寫出,未必完全無誤)因此,讀這本書的確頗費精神,但你將發現,所有耗費的精神都會轉化成數倍的喜悅和理解,對永恆的思索及體悟將如同清澈溪流般流淌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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