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ess

天氣終於開始轉涼,而驟降的氣溫讓人心情浮躁不定.

開端應該是某天在她家陪她練吉他的時候,看到HBO在演"單身貴族"這部圍繞在90年代西雅圖的愛情電影,片中Alice In Chains客串演出"Would?"喚起了我的某些回憶,很巧的是,隔天我在從學校的路上,經過了唱片行無意識的晃晃,居然發現Nirvana多年前以錄影帶形式出版的"Live ! Tonight ! Sold Out !"發行了dvd,第一時間我掏出了身上所剩的幾張鈔票,把這張dvd買回家看.

對Nirvana的記憶有很多:大概93年我十歲的時候,曾經在MTV看到他們在演唱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畫面,94年Kurt就自殺讓這個團體畫下句點,不過我在那年Pearl Jam來台灣表演的時候,因為好奇買了Vitalogy的卡帶而對西雅圖的頹廢音樂傾心不已.接著,我國中開始學琴,高中玩團的時候都聽當時的英倫吉他搖滾音樂,美國的那段輝煌獨立音樂史也深埋腦海.直到大學一年級的時候,Nirvana首次出版精選輯,我又重新認識了這支樂團,並且把他們所有的作品都買齊.

而關於先前所講的那支dvd,其實裡面很多片段在Kazaa很流行的時候便抓下來看過了,整部片子看下來彷彿是一場溫習.不過比較起小時候的懵懂,我稍微可以體會到Kurt對於媒體炒作的焦慮和不滿.印象最深的是他們遠赴英國參加知名節目"Top of the Pops"錄影片段看出的端倪:這個以流行音樂和風尚為主的節目裡,邀請到的樂團特別來賓通常是放卡拉ok帶再加上主唱唱現場的方式演出( Stone Roses和Happy Mondays也曾經在這個節目上面做過很糟糕的'配合"),而在英國宣傳的Nirvana當然也逃不了這樣的命運,只是相較於許多妥協演出的樂隊,Kurt、Krist和Dave選擇了以惡搞的方式表達不滿,Kurt戴著墨鏡,以一副救世主的型態壓著嗓子唱歌,最後甚至把麥克風整支含在嘴裡,而Krist把琴舉高高地甩來甩去.從前覺得好笑胡來的影像紀錄,現在的感受卻是悲傷的,壓抑的,對於體系的一種無力的抵抗.整部dvd在Kurt的原始創意之下,忠實且驕傲地紀錄著Nirvana和媒體、現實、樂迷盲目崇拜的抗爭.可惜的是,Kurt在最後仍然選擇以成為殉道者的方式,逃離這個噁心、病態的世界,留給世人的也只有四張專輯,以及無限地哀思以及自我反省.

回歸大學展開新的學生生活,和一群從未有過交集的小弟弟小妹妹變成同學,雖然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年輕時我"曾有"的熱情,卻也感受到自己已經不再年輕,有本錢可以揮霍.輔大喧囂依舊,但是停滯兩年的我已經感到滄海桑田、往日不再的哀傷,也深深地為逝去的年輕歲月嘆息,為伸手抓不到的未來感到焦慮.此時,90年代的某些記憶,不斷地從腦中最深處浮現出來,雖然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但是回復校園,疏離感再度燃起叛逆不妥協的態度,我穿起了Nirvana的笑臉t-shirt還有格子襯衫,坐在學校的板凳上貪婪地吸著菸,幻想自己仍然活在那個陪我成長的年代.漸漸地,對於西雅圖搖滾不止於只是舞台上不羈表演方式的偶像崇拜,而慢慢地理解其中的頹廢,來自於對這個冰冷世界的沉痛以及壓抑.

最後,我想問,
天氣越來越冷,
為什麼我沒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