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ess

換了精神抑制藥物之後我變的很亢奮又暴躁,似乎回到90年代了一樣,我想我現在吃的藥大概不輸給那時代的grunge-metal團們嗑的御飯糰,某天晚上電腦放著最近找到的老團Mutha's Day Out,在客廳泡泡麵的時候打開了mtv看到了這支,mtv正在播80年代西洋百大金曲.



我只能說我真的被打動了,想想最近發生的一切,看著頭髮微亂,彈著telecaster唱著歌的Jeff Buckley,平常再嘴硬不承認該死的上帝的存在的人們都會因為這首歌默默地在心裡祈禱著,祈禱著自己的生活能夠有著轉機.於是我跪坐著,但願心裡的那麼一點點請求能再一次地在我平淡不過的生活裡上演,或許不會,或許有的只會是記憶.....

hallelujah.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這首歌,沒馬子的時候聽,失戀的時候聽,單相思的時候也聽,坐公車聽,坐捷運聽...

今天一個人跑去中正廟餵魚,我的ipod又剛好放到這首歌,從水中的倒影我彷彿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依然孤伶伶地蹲在魚池旁邊,將手中的餌一顆一顆地丟到水中,觀望一下鯉魚們搶食物的可愛模樣,接著找一片草皮,躺著看天空,睡去,醒來之後回家的路上繼續放著這首歌....

就像這個該死的標題講的,為什麼會這樣講?因為上次跟枕骨大孔和早洩兄一起擠在我那小的可憐的狗窩裡面窩著看MV,放到INXS的Original Sin的時候終於有人受不了,說 " 這裡太煩悶,出去買個啤酒吧?"

在INXS之前放的都是80年代的音樂,走在午夜的天母有種寫意的感覺,身體裡的化學作用還沒徹底喪失殆盡的時候又喝了濃烈的水果酒,吹著涼風的我們又面臨著一如往常無處可去的處境,於是回到不情願地再次回到狗窩.

或許是酒精跟約莫一個小時前的黃色小精靈在血液中的邂遘,接著攜手衝向大腦,我的心情開始處在亢奮狀態,連續放了很多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美國搖滾樂,對我來說,那可能才是屬於真我的音樂,後龐克和新浪潮總是叫我自溺,我也知道聽那些東西真的很容易自溺,這是最近才從第三者的角度檢視自己發現的一點,先前有個女人說太自溺了我還真的是非常疑惑 (but you know you're right ).



好像有放到這支,"Down in a Hole",我不記得了,我也不記得是誰問我為什麼一直沉溺在過去,這是個好問題.
不為什麼,因為現在是個不純粹的年代了,不是嗎?

五年前garage rock revival的時候,大家都瘋狂沉迷在型男搖滾裡面,老實地說我也不例外.但是五年後的今天,我漸漸地認識到,這些人( 一群以the開頭的樂團)無論是音樂、形象甚至是八卦新聞都好像是塑造出來的,比方說牛仔褲的破洞好像是設計師精準算出位置後剪出來的一樣.是的,一點也不真誠,反倒是90年代的這些美國人,讓我覺得他們是真正的時代青年,變態體制下矛盾的變態產物.

Alice In Chains,知道這個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真正開始喜歡卻是這在這一兩年.2002年耳聞主唱Layne Staley用藥過量死亡的消息的時候也沒什麼感覺.但是呼應了這篇文章的主題,我很後知後覺,上網查了一些關於Layne的基本資料.驚訝到這個人在grunge風潮過後,搬出當時引領風騷的西雅圖而隱居了起來,團員和朋友們都找不到他,在面臨未婚妻od逝世還有過去風光不再等等等一連串的打擊,Layne染上了嚴重的毒癮,最後一次有人看到他的時候,他牙齒幾乎全部掉光,手上也都是膿瘡,2002年的時候他真的od死了,35歲.

於是,我又多了一個心儀的樂手,一個沉淪的悲劇英雄,而又再次呼應了這篇文章的主題：沉溺在過去是我的專長.下次看到我的時候不要再問我為什麼一直聽老音樂了,因為我沒辦法選擇我生存的年代,活在這個時空我只能這樣做,反正做什麼都是錯的,so it goes.

down in a hole , feeling so small.
down in a hole , losing my soul.

很久一陣子沒有寫網誌,一方面是因為往常服務的elvis突然地休刊,惆悵地吃完一頓令自己心虛加上喝醉窘態的尾牙之後,就沒有提起筆寫自己熱愛的音樂的衝動;另外一方面,自己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換言之仍然停留在需要服藥控制情緒並且掙扎在荒謬的現實之中,把自己聽的音樂寫在這裡似乎對自己幫助不大.

今年的過年,曾經過了一段還算充實的日子:在一家90年代味濃厚的漢堡店做著藍領階級的,身上帶有油煙味的粗重工作,雖然累了點但還有點基本的收入,喧囂的年節期間看了幾部電影,連續兩個禮拜在吵年獸做不插電表演,忙碌了一個學期換來的那段寶貴的假日雖然不算是非常完美,但也有著些許記憶是讓我深刻而無法忘懷的.

記得那時候剛買到club ac30的Never Lose That Feeling第二輯,由一支叫Hammock的美國樂隊開場的翻唱曲"Black Metalic"是我每天必聽的音樂,扎實的編曲和女主唱細膩婉約的歌聲,在寒冷的年初讓我心頭總是暖暖的.我甚至覺得Hammock對歌曲穩健的掌握能力已經遠遠地超過了這首歌的原唱Catherine Wheel.

前兩天我等待已久的Hammock專輯終於拿到了,放進電腦中匯入播放,虛無飄渺的環境聲響馬上地讓我眼眶濕潤,勾起了一些我沒有活在當下的記憶,嗯,這首歌的歌名剛好叫做"I Can Almost See You",妙極了.整張專輯漂浮的風格讓我想到一些諸如Brian Eno和Harold Budd的"Ambient 2"、Robin Guthrie和Hurold Budd合作的"Mysterious Skin"原聲帶和Slowdive的"Souvlaki"等等的唱片,這張唱片擁有類比的愁緒堆積,甚至更為超越前述作品的太空迷幻味.嗯,如果Hammock要表達的是對於已逝過去的哀悼,化為聲音的墓誌銘,我想他們做的很成功 (又或許我很吃這套...?)

週五下午,我找了一個擁有美麗殘影的樹蔭下,把一些心裡想的化作了文字這種膚淺的符號寫在破爛的筆記本上,接著發呆,望著自由掛在藍天上的一朵朵白雲,它們是那麼無憂無慮地飄浮著,讓我羨慕.我想說的是:如果活著能享有那樣短暫的美麗,支撐著殘破生命的延續,就算從幻境中回到現實往往會讓自己遍體鱗傷,但我願意義無反顧地把自己關在那已經不存在的時間空間裡,就算那美已經不再是我抓得到的.

我會把它給你聽,因為我聽到這張唱片會想到你,還有細雨冬夜的中看的那部爛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