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之舞

精神書局
地址：香港西環屈地街28號地下Ｂ舖
香港北角渣華道24號建業大廈地下7舖
電話：25593913、23857371
網站：http://www.spirit-bookstore.com
營業時間：11:00-21:00

是這次走訪書店的行程中，感覺上最會做生意的一間二手書店。精神書局的第一代老闆在1958年以賣雜誌和二手漫畫起家，我們這次去的是西環店，很普通而沒什麼氣氛的裝潢，但是明亮乾淨，分類清楚，店裡教科書和一般書都有，繁體文史哲的書品相質量都相當相當好，重點是價格非常便宜，大約都只賣半價而已，這如果在台北一定二話不說全部打包帶走。科普、財經、勵志、藝術、原文書一樣都不少，也有學生看的漫畫和小說。有一大櫃的早期文史絕版書，品類包山包海，任君挑選。

我到達的時間是晚間七點多，店裡客人熙來攘往的非常熱鬧，看店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Steven，應該是第二代老闆Tonny的表弟，非常熱情以及好奇，除了回應我的問題之外還會主動丟出問題反向詢問。精神的兩間店舖都在一樓，Steven說在香港的這種非連鎖書店，唯有賣教科書才能負擔得起昂貴的一樓房租，但他們也無法開在最繁華的中環旺角之地，所以選擇西環和北角這兩個位置來經營。香港的升學壓力沈重，父母為了讓小孩進入好學校可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教科書的迴轉率極快，有的書他甚至可以用四折的價格收進，只賺中間一折的價差，比課本還好賣的則是補習班名師的講義，這可讓我開了眼了。最後挑了本王芸生的《台灣史話》，趕在打烊以前撤退回飯店。

易手寶
地址：香港中環域多利皇后街11號2樓
電話：25599562
網站：http://collectables.jrstation.com/index.html
營業時間：12:00-20:00




1997年開業，全店都是二手商品，以黑膠唱片和英文書為主，CD和中文書為輔。燈光有點昏暗的一間店。本來有一度在同棟4樓設了另一個10元黑膠唱片賣場，據說有很多八○年代的廣東流行曲，不過現在已經結束了。西洋老歌、爵士、古典和香港早期的黑膠都不少，但是價格並不便宜，普通的大概都在100-200港幣之間。英文二手書也至少都以半價起跳，以文史哲、軍政、藝術等分類為主。老闆是個隨性的人，我們入店的時候他正在一邊彈吉他一邊接受（可能是記者的）訪問。臨走前我問他，為什麼以英文書為主？陳老闆說，因為中文書的定價本來就比英文書低，他收購的時候只能出極低的價錢，覺得不好意思對客人開口，買賣英文書還比較乾脆點；加上香港人不愛看書，把書賣給二手書商所得的那點蠅頭小利也不放在眼裡，寧可當廢紙處理還便利些，所以店裡有80%的書都是外國人拿來的。

我稍微可以體會的是，香港城市地狹人稠，建築物都往上發展，舊式的唐樓雖然有電梯，但不會設在地面的樓層，而是設在一樓和二樓的中間（這是以台灣的講法來說。香港沿襲英式算法，二樓等於一樓），也就是說，到達電梯之前還要先爬上一層通常是蜿蜒、狹窄、光線不足、人來人往而顯得有點險惡的樓梯。如果我是香港人，大概也不會想要搬著一堆書在這樣的樓梯間爬上爬下的吧。肯定不會。




FLOW流動風景
地址：香港中環擺花街40號1樓
電話：29649483
網站：http://www.flowsk.netfirms.com/
營業時間：12:00-19:30




開在旅遊指南上一定會介紹的餐廳「蘭芳園」附近的一家二手英文書店。以小說為大宗，旅遊書也有不少，出版時間近的書比易手寶多，價格整體來說則比易手寶便宜一些。有一小櫥價格更為低廉的二手CD。這次看店的是年輕漂亮的老闆娘，她說因為經濟不景氣，很多外國人打包回國，臨行前把書或捐或賣給他們，所以在年底前收到不少書，但同時也憂慮著之後的書籍來源。老闆Surdham對於中文書一直是有收有賣，可惜回收的書種和顧客都不夠，很難維持，於是最後屢戰屢敗。跟易手寶的陳老闆一樣，Surdham也覺得外國人對於閱讀和環保回收的概念都比香港人強很多。

因為兩家店都賣英文書，所以很抱歉一直把易手寶和FLOW拿來相比較。這兩家的裝潢和格局其實根本就一模一樣，但FLOW肯定比易手寶要常登上報章雜誌的旅遊景點專欄介紹。關鍵在哪裡？那就是燈光！我不得不說一間書店的照明是非常重要的。此外走道的寬窄／天花板的高度也是關鍵之一。當然書店的本質還是書，但就算是米其林指南在評比的時候也會把裝潢和餐桌擺設列入考核項目之中，所以皮相也很重要。這真是沒有辦法的一件事。


The Book Attic
地址：香港灣仔廈門街7-17號Ｄ1舖
電話：22593103
網站：www.bookattic.info
線上書目：http://www.librarything.com/tags/TheBookAttic
營業時間：11:00-19:00（週一～週六）、12:00-17:00（週日）

會以attic命名不是偶然，因為這間書店真的位於建築物一樓跟二樓的中間，自成一個天地的小閣樓。我想喜歡看童話故事的人應該也會喜歡這裡的風格，乾淨，溫暖，空間小而不狹窄，還有一個具體而微的小廚房，這大概是很多小女生夢幻中的童話房間吧。書店主人Jennifer本來也是個上班族，還曾經來台灣工作過，後來因為不能認同老闆的某些作風所以離職自己創業，開了Book Attic這間英文二手書店。我的英文不好，所以沒有多逛，只能說從聊天之中感覺到Jennifer是個有很多想法的人，經營一個獨立書店該做的她幾乎都做了，諸如會員制，定期舉辦各種活動，許多媒體採訪，完整的線上書目，代訂英文新書等，到今年四月為止也有驚無險渡過了第一個書店的生日，希望她繼續努力撐下去。這是一個路人不負責任的期許。



溢記舊書
地址：香港灣仔道125號國泰88商場3樓 T37、T40號舖
電話：62017046（全日）、25196291（下午）
營業時間：12:00-21:00


位於一個沒落得可憐的商場之內，其中有半數的舖子是空的，剩餘的都是沒什麼人光顧的美髮店、美甲店和珠寶服飾店。老闆們的表情都很黯淡。走在商場內都會漸漸覺得洩氣起來。溢記就開在這樣一個地方，賣不少早期文史書，台港大陸版的都有，品質好得令人目瞪口呆，也有不少精美的畫冊和字帖。入口處一面繁體的流行書種，品相好的都用塑膠袋包裝起來，標價非常之貴，我只拿起來翻了一本就火速地放了下來。然後左側牆和右內側牆則是言情小說和漫畫，跟古董文史書之間沒有什麼漸進式的變化，就這樣有點諧趣地擺在一起。

老闆是個對於書法、繪畫、哲學等都有興趣的中年歐吉桑，有點還沒睡醒的溫吞感，不過講到經營舊書這一行精神就來了，他說他還有一屋子的書沒有拿出來賣，對於近來內地書商炒作舊書行情的行徑頗為反感，他比較喜歡賣書給愛書的客人，價錢低點也無妨。知道我在台北的舊書店工作，馬上打了通電話給愛逛舊書店的林冠中，我們在電話裡聊了幾句。然後我挑了原名《中國現代文學家傳略》的香港重印版《中國當代作家自傳》，和一本英國出版的精裝圖文書，介紹坦克車、裝甲車、醫用軍車等300種軍隊中的各式運輸工具，價格上相對來說非常便宜，還打了八折。值得一逛的舊書店，也值得認識的一位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