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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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下這個標題，實在是因為我沒有想到這次探訪宜蘭舊書店的結局會是如此。首先是愛蓮二手書店，地址寫的是宜蘭市軍民路9號，開車到現場一看，只看到軍民路9巷，以及軍民路11巷，兩巷之間夾著兩座沒有門牌的房子，門扉緊閉，一點也不像（曾經）是舊書店的樣子。電話也沒有人接。

於是又繞著軍民路在巷弄之間走來走去，沒有，什麼都沒有，既不是軍民路1巷9號之類的筆誤，9巷的居民們也說這附近從來沒有開過什麼舊書店，打電話給劉叮噹一問，她說她也沒去過愛蓮二手書店，「因為找不到路」，整件事情已經到達聊齋的境界了。

於是廢然放棄，到羅東去找另外兩家二手書店。兩家書店都在中山路三段上，先到了浮崙小築，不管外觀還是內在看起來都是道地的茶藝館，唯一的一架書被一堆茶藝道具藏在後面，老闆說他們現在只有藝術類的書籍，而且只做熟客的生意，所以我在三秒內被恭送出了門。

事情至此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只好朝第三家二手書店前進。生活舊書坊離浮崙小築大約五分鐘腳程，雖然我已經開始有某種不祥的預感了，不過等到真的到達時還是吃了一驚。生活書坊跟兩年半前我與它初次不期而遇時一樣凌亂不堪，這種程度絕對不是一家店面在意義上還可以承受的凌亂而已，我跟兩年半前一樣想要挑一些書出來（因為真的很便宜），但是依然徹底地失敗了。當然一定有比我更加有耐性的人可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淘出書來，但是我不行，壓倒性的失敗，只好含著淚默默地回到飯店去泡溫泉。

本來第二天已經準備一去不回頭了，但我還是嘗試性地再打了一次電話到愛蓮去，這時是早上十一點鐘，居然有人接了電話，電話裡面的人說，沒有人帶的話很難找到他們的位置，「而且我們常常會出去（玩），所以妳過來的時候不一定會有人在喔！」然而這時我們要先去南方澳，所以決定下午再去碰一次運氣。兩點半的時候又回到宜蘭市，打電話去又變成沒有人接，不過無論如何也要把它找出來，於是按照之前電話裡的指示，在復興路二段上面繞了半天，終於在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發現了愛蓮：它在文化中心對面，一個名為「久千代」的餐廳的停車場裡面，既不是在左邊，也不是在右邊，而是名符其實的在「裡面」，而且是位於一個如果你從軍民路那一頭無論來回多少遍都不可能看到的位置。我說啊，老闆開這家店的目的是不是在捉弄人啊？

無論如何終於找到了，雖然沒能進到屋裡去，不過從外面看來也是很賞心悅目的。只是周遭的環境詭異了點，不過建築物本身（至少從外面看來）非常棒，完全沒有話說。

所以我說這是趟非舊書店之旅，實在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