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9日
□人狗之間--可魯的一生□
月光下,渡邊先生牽著可魯慢慢前行,長長的影子裡,看見生命的相互交融。
可魯,一部好電影,而且是一部值得收藏的好電影,因為它很耐看,數度重複觀看都不覺疲憊。
為何?我一直在想其中的因子?為何一部電影能夠讓人在高談闊論外,還真正一而再的耐心看完,不會像影評室裡的哈欠連連,在導演威名、獎項光環下,隱忍的坐完二小時,看著電影本事寫評,心中暗自發願,再看一次會要命。
可魯不會!為何?是因為它有一個簡單的故事嗎?一條拉不拉多犬,在不同飼主間轉換,發揮牠生命極盡的光輝,也許動物保育人士對這句話不以為然,心裡想「唷!一條狗幹嘛生來服務人類。」,但是人與狗的長遠歷史中,寵愛與利用的複雜情感,有豈是一個「唷!」字所能分割。
那麼,架構在這種犧牲的觀念之上,可魯的感動人心,就在犧牲做為狗的天性,修習人類事務,去幫助人類世界中最需要幫助的人。嗯嗯!這樣看出來沒有,一個英雄的電影敘事邏輯出現,更重要的是這位英雄是一條狗,更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不像魔戒一般,眾多英雄出了戲院,全成消散的雲霧。故事簡單,重心清楚,加上討喜的狗主角,可魯盤據了電影賣座的基本盤面,但是這不是可魯的深度。
電影要人深深牢記,必須有清楚的硬點,那是脫離觀影氛圍後,還能朗朗上口、一再回味的場景,就像我們總愛背誦的小說片段,或者對一段戀情的精華記憶。可魯設了許多硬點,好比仁井夫婦在車窗後,目送飼養一年的可魯離去,就像一對父母看著養大的孩子,將要脫離親情的保護,進了軍營投身報國去。
又好比渡邊先生,在臨終之前,拖著衰弱的身軀,硬是來到訓練中心,看看曾經相伴的老朋友,套上導盲鞍,走完人生最後的三十公尺,是回味也是一種感激,一條狗與一個人,一語難以言盡的感情。
硬點讓可魯有了深度,它不是談如何訓練一條導盲犬,而是人與狗之間,那種有別觀看玩賞的生命依存,感情流竄其中。可魯,媒介版本很多,從書、電影到電視,聽說也有漫畫,各有不同特色,其中書最接近真實,一幅幅實景照片,讓人無法忽視一個真實事件的存在,但是遺憾的是可魯與渡邊先生的相處描述,還是太短了一些。
因此,就感動而言,我還是喜歡電影版,為何?因為它夠假、夠精鍊,在喬裝的狗主角和人主角之間,展開人畜演技大競賽,人類演員可以有台詞有姿態,甚至不同的鏡位特寫,但是都還是輸了!輸在那雙不懂演戲卻自然流露的狗眼睛。
當可魯以幼犬、成犬、導盲犬、老犬的眼神望向鏡頭,摧毀太多的演技理論,無論是揣摸、投入的戲法,都不禁讓人想著,怎麼畜生演的比人好,一露眼神就把人魂給勾著了。
可魯的一生,一部好看的電影,更是值得收藏,在感情飄忽的時代裡,迷離時可以再看看,最深情感的原型,它沒有太複雜的敘事劇情,也沒有適宜睡著的沈悶,所有的凝神深情,就在那一對無瑕純真又信任的狗眼裡。
*重要啟示,照片摘自電影場景,請勿轉引,通知禁用當即取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