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9日

□亞瑟.米勒《一個推銷員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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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死了!過年期間的一則小小新聞,卻是讓人開始去思考這位人物。

亞瑟.米勒很有名,《一個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成為美國百老匯舞台劇的名作,許多演員以演出該劇為生涯挑戰,但是對劇作也僅有觀看1985年達斯汀˙霍夫曼演出的電影版《一個推銷員之死》。


《一個推銷員之死》寫於1949年,那是美國渡過大蕭條時期,資本主義邁向高峰的時刻,亞瑟寫出《一個推銷員之死》,無異是對高度資本化社會的嚴厲批判,更重要的是他點出資本體制下,個人與家庭的淪喪。

故事的主角威利‧洛曼是一位旅行推銷員,那個年代裡工業繁盛,新產品層出不窮,商品銷售上不再依賴靜態等待顧客的大百貨公司,各類公司開始大量招募推銷員,走入家庭推銷商品。

威利是位推銷員,他的名句,沒有不好的商品,只有不稱職的推銷員,成為行銷學上的鐵律,在他的推銷生活上,他為公司賣力推廣戰後的錫皮房屋,他深信那是極有市場的產品,甚至也自行改良吹風機,企圖開發自己的新產品,但是一切並非想像的美好。

工作上並非盡如人意,嚴苛的市場競爭,讓他處處碰壁,他不願讓自己看起來失意,反而更武裝自己的外表,在家庭裡不斷膨漲自己,愛他的妻子知道他的心,但是他的兒子比夫卻沒那麼領情,認為他的老爸根本是一個跟不上潮流的失敗者。

電影以舞台劇型式呈現,簡單的佈景,演員穿梭在家中與庭院之間,大量的對白以及銀幕上能夠特寫的表情,構成電影的表現型式。強顏歡笑成為劇中明顯的主調,達斯汀˙霍夫曼演來十分出色,尤其在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滿肚子銷售經後,面對現實的反挫,所流露出的迷惘又失望的眼神,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故事的結尾以悲劇收場,在公司評鑑銷售績效後,威利失去工作,一份讓他還能證明自身價值的工作,以及讓他實現建設家園夢想的工作之後,他決心走上毀滅之途,片末雖未交待他的自殺意圖,但是他不斷算計那筆龐大的意外保險,片末那場死亡車禍成為一種哀傷的陽謀。

對於一位推銷員之死,最後以自身生命為產品,獲得人生夢想的圓滿,的確是極為諷刺。

讀過資本論學說的人,不難理解《一個推銷員之死》的含意,在資本年代之中,人們扮演生產工具的角色,並且在產銷分工的生產線上,開始與產品疏離,無法如藝術家般在完整作品內,找到反證自身的價值,只能在零碎的產品分工中,受到產品的召喚,重組扭曲的意義,最後形成一種「異己」,成為一個「為工作而存在」的個人,脫離個人的自身澄明,也脫離家庭的緊密相依。

在資本體系下,推銷員之死有如螻蟻,是常態,也毫無任何意義。但是亞瑟讓威利血肉化,不是一個中性的符號數據,在深入一個人的悲情表現,凸顯一個大時代的荒謬,痛苦從此而生,反思也從此而生。

對於《一個推銷員之死》,符合40、50年代出現的寫實風格,從義大利導演狄西嘉的《單車失竊記,1948》到日本導演小津安二郎《東京物語,1953》等,都談論著工業化社會下,個人、工作、家庭的變異關係,透過細微的心理描寫,呈現小人物的苦楚。

亞瑟.米勒死了!著名的劇作依舊熱門,但是在讚頌經典之外,學習到什麼?也許在這個無法回頭的時代裡,這些富含批判意識的電影,也僅成為左傾一些的淡淡符記,或者是避免過勞死的片刻喘息。

Posted by munch999 at 樂多Roodo! │20:34 │回應(0)引用(0)□影  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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