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浪。島嶼--munch

透過十一路空間BLOG的連結，才驚覺竟然有這麼令人震驚之事。

一位在明陽中學接受矯正教育的22歲林姓學生，竟然被送往綠島監獄收容，詳請可參閱急著拯救學生的翁秀卿老師所寫的文章。

這樣的情節，讓人不禁懷疑，倒底社會出了什麼問題？

根據最新的事態發展，明陽中學申訴委員會在十五日駁回本教育基金會的申訴，內容說了不太複雜，簡簡單單四個字「依法辦事！」。是的！不管是犯過滿五次或"攻擊"教導員，依照「監獄行刑法」或「受刑人移送綠島注意事項」，校方都可以振振有法的「依法有據！」。

但是，這樣的依法，並非全無彈性，校方遇處、申訴委員會能改變一些結果，甚或報請法務部同意移監，其中都有轉圜空間，不同的認定於思考，都會讓整件事都有其它道路可選，但是這樣的依法，卻是在選擇移監綠島決定下，拉出一條條直達綠島的引用法條。

是的！依法，就像搶奪與強盜之間，那有無拉扯、有無脅迫的瞬間動作，先有一個想像，再找法條論罪。那麼，在依照法條下談依法，只是落入一個依法爭辯的邏輯內，根本改變不了什麼，所以必須跳出來，看一部電影！

是的！一部電影，它無關多如牛毛的法條，而是思考人與法之間，那條隱約存在的情理線。

把法國大導楚浮（Francois Truffaut）的《四百擊（the 400 Blows)》搬到這來講，失去電影美學的歌頌，未免對大導不敬，但是以這部近乎他自傳式的電影，來看看一個社會對於犯錯者的對待，尤其是能夠挽救的孩童，也許正是楚浮拍出這部片子的真意。




楚浮創造一位主角，他的童年化身安東（Antoine Doinel），在他單純敏感的心靈內，有這孩童的小小惡行，從撒撒小謊，到蹺課去遊樂場玩，到他發現母親的外遇，受傷的心靈決定離家表達不滿，於是和小小同伴開始用著最簡單的生存方式--偷竊，從偷零錢、偷牛奶，最後到偷打字機失風被捉，安東不斷犯過犯錯，但是他的內心不是一位壞到透骨的小孩，他只需要一雙拉他的手。






但是一切依法的社會，給他是一幅鐵窗，以及難以回頭的人生。





對於安東太符合法律依法辦事的條件，犯罪，不斷犯罪的累犯，以及一個被視為不具管教功能的家庭，於是國家應該接管，用他感化訓誡的方式，其實國家對犯錯的孩童施以矯治教育，並沒什麼不對，目的也是在挽救一個孩子，但是問題出在矯治教育並未在人性為善的假設下，循循誘導這個孩子朝向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人生，而是以不斷強壓式的規訓懲戒，讓孩子因畏懼不敢犯錯。

電影中這段對話，從老鳥院童告訴菜鳥安東一些面談注意事項，是多麼具有諷刺的場景。




這樣的教養院教了安東什麼，沒有，只是逼得他脫逃，違犯更重的法律，然後依法行事在後面等著！海邊的安東，其實已經無路，不是逃亡的時間，而是他那本可扭轉的人生。

楚浮告訴我們一個故事，如果電影情節不是只在法律與事實的認定判決上打滾，深入去看那孩童的簡單思維與純真情感，也許我們會懂得多一點愛，一切都會改變！

談過四百擊，回來看明陽中學的林姓學生，十五歲連續搶劫，他接受懲罰來到明陽中學，而這所從少輔院改制的矯正單位，用個中學名稱也是希望多點人性，找回孩童最純真的一面，縱使他曾犯過罪責，但是也是希望以教育方式，重建這些孩童的價值觀，讓社會少掉一個成年後的狠角色。

但是，因犯過滿五次或"攻擊"教導員 之因，經委員會選擇依法移送綠島監獄，那個自我標榜「本監依分監管理之特性，收容台灣各監獄移禁頑劣、誣控濫告、最難以管教，甚至無法管教之收容人，係屬高度管理隔離監。」的重刑犯獄所，打破原有的想像與期待，原來廣散的文宣只是學校教育的粉飾牆面，骨子裡就是一所青少年監獄。

是的！明陽青少年監獄，端出了監獄行刑法的依法行事，到現在我才看見學校招牌上的真正字跡！

其實，林姓受刑學生犯過，可以在學校內加以懲處，到他年滿二十三歲，依法移監到彰化監獄，那是法務部規劃的青年監獄，在他以十一年時光接受他犯罪的懲戒，其實也在矯治教育、更生輔導下，開始準備開始他的新人生，沒人敢保證他出獄後不再犯錯，但是到了綠島監獄，只會保證他犯錯機會更高，不會更低，因為那裡只是以管教作為設立目的。


是的！終究在法前沒轉個彎，挽救一位老師口中心地善良、具有美術天分的學生，也許粉飾為學校的獄方，處理掉一位壞份子、頭痛人物，但是也可能就此斷送一位少年犯過的台灣楚浮！

振振有詞吧！傅科嘲諷現代的規訓與懲戒，但我會想問，什麼樣的社會讓家庭失去功能，國家又扮演何種彌補功能，當一個家庭不愛、國家不顧的孩童浮於人世，那鐵窗後，誰的孩子被關了？






是的！救救那年青孩子，也許可以用著不同的思考，一切可能會不一樣！






＊重要啟示，照片摘自電影場景，請勿轉引，通知禁用當即取下，購片可向秋海棠洽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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