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18日
◎誰的水深火熱◎
豪雨成災,一群悲微的人民,不相信政客互推的虛偽口水,也不關心豪門成親的鑽石淚水,他們只在乎屋外的積水,能不能快點消退!
人民在這!他們從不因為媒體遺忘,就消失於世界。
人民在這!他們從不因為政客麻木,就噤聲於痛苦。
人民在這!!
泡過水的哈密瓜,甜度沒有,腐臭當前,它見證水患的創傷,也標記防患的無能。
田野裡白色的拖地長紗,在泥濘裡扭曲,展現世紀豪雨的悲壯氣勢。
大水漫溢,魚在田裡死亡,錯置的時空關係,一如異態的人民生活,幸福是搆不到的光影。
阿婆無力站著,滿田的毀損,經濟來源中斷。她傷心不能換泡水沙發,不能繳孩子學費,還有未來的生活失去寄託。
災後的娛樂,全民捕魚!當災情無力解決,還能裝成歌舞昇平,那麼無依的人民,只能一群人一張網,自己找樂子。
台灣威泥濕到了!當政府無力治水,也許改個地名,就能遮掩一切。
水街是孩子的運動場,他們從污濁的水影開始,慢慢認識這個社會。
觀世音來了!救苦救難,卻救不了人謀不臧。她漸漸相信原來神蹟救不了良心,或是說神蹟感召不了失去良心的黑心官樣。
阿伯要回家,原本一分鐘的路,現在他要花上十分鐘,三分鐘穿上沼澤衣,三分鐘橫過大水,三分鐘推開泡水的門,還有一分鐘在家歎氣傷心離開。
拼了!抱著隨時熄火的可能,也要回到家,看看死守家園的雙親。
鳥說,泡水花盆沒救了!花說,當希望無力高飛才是悲哀!水說,別吵!痛苦與快樂,全掌握在我的權力裡。
當大水不退,出門成為一種選擇,究竟要向左划向右划,才能划到光明彼岸,脫離人民的悲傷。
水進來了!門成為一種裝飾,功能也只有遮蔽家庭裡的窘態,以及全家無言的悲傷。
橫過水上學,這孩子會成功的,就像美國威爾遜總統童年在暴風雪中勤學不懈。不過他立誓,成功後他不會開著裝甲車回來招手勘災,也會永遠記得他曾經是這塊土地的孩子,曾在大水之中陪著家人、鄉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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