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保鮮機

2

「倒是，你從哪弄來那隻海馬的?」
「抽屜裡。」
「抽屜裡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就像幫金魚缸換水那樣，傾倒腦海，海馬迴旋，順著水流滑進抽屜底部了。」
「那我應該把牠放在哪裡? 我的腦袋裡面嗎?」
「你可以讓牠試著從耳朵進去，然後會遇上蝸牛跟牠說此路不通，牠就明白牠的新家是你的抽屜，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選擇。海馬長大了，就要去建立自己的新家。」
「那老了以後呢?」
「就風化成岩石，像人被急凍之後可以把生命偷渡到未來一樣的航向宇宙無限。人類經過石器時代，鐵器時代，青銅器時代，農業時代，工業時代，科技時代之後，就會進入魔法時代。等到人們學會使用魔法的時候，就可以大喊，出來吧，海馬。然後那隻海馬就會像彈簧那樣咚的一聲彈進腦袋裡，讓人想起過去的一切。」

3

你是從哪裡弄來那隻海馬的?
抽屜裡，就像小叮噹爬出來那樣。就像一疊扁扁的蚊帳裡藏匿著一個乾淨的空間，在聲音和癢這兩方面感覺的純淨剔透。
抽屜裡怎麼會有那樣的東西。
故事是這樣的：用清理金魚缸的方式傾倒腦海，海馬迴游，順水流，抵達抽屜底深處。
我試著把牠放進腦子裡，牠選擇走耳道，卻遇見蝸牛跟牠說此路不通。
那你就讓牠住在你的抽屜裡好了。
好呀，不過牠老了怎麼辦?
風化成咖啡色的岩石，等待人類科技時代的結束進入魔法時代。到時只要念咒，海馬就會彈進腦海裡，記憶像花一樣開。
( 開花是一種緩慢的動詞，枯萎也是。人類對「開」的想像其實極富詩意，真正見到花開的整個過程是在攝影機發明之後。花的開會讓人想到舒展而不是爆炸。所以，是記憶以極速緩慢舒展，而非記憶爆炸。)

1

怪星人：倒是你去哪弄到海馬的ㄚ...0.0
馬來貘：我書桌的抽屜裡。就像小叮噹爬出來那樣。
怪星人：ㄜ..........
怪星人：那 .....他是怎麼進到你的抽屜呢?
馬來貘：母嫚慢慢飄
馬來貘：打開我的腦袋，然後像換金魚缸裡面的水一樣倒出來的，溜的一下，就滑進抽屜最裡面了。
怪星人：那...你不就沒有了?....???
馬來貘：不會呀，還有海馬爸爸和海馬媽媽留在家裡。
怪星人：soga.......
怪星人：那我該把它放進我的腦袋嗎?
馬來貘：你可以讓牠從耳朵裡游進去。
馬來貘：然後牠就會遇到蝸牛跟牠說此路不通，
馬來貘：牠就會明白，他的新家是你的抽屜，
馬來貘：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選擇了。
怪星人：所以我的抽屜是他的寄養家庭?
馬來貘：是他的新家。
馬來貘：海馬長大了，就要去建立自己的新家。
馬來貘：逐記憶而居。
怪星人：喔喔
怪星人：那老了以後呢?
馬來貘：就風化成岩石，就像人被急凍一樣，航向宇宙無限的未來。
馬來貘：等到未來，人們懂得學會使用魔法的時候，就可以大喊，出來吧，海馬。然後那隻海馬就會像彈簧那樣咚的一聲彈進腦袋裡，讓人想起過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