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

"剛接回家時，不讓人碰，一天要發作好幾次！"
"人也不認得，一離開他身邊就緊張，很怕落單。"

離開時Ｄ站在門口對我比了個六的手勢，
意思是別忘了打電話給他，
我滿臉鬍渣對他揮了揮手；

回程的路上，在小藍機車后座，
我問他最近好嗎？
他說很好，只是再也不想戀愛了。

"幹嘛浪費時間在一些徒勞的事上？"他這麼說。

我說回憶多了真的不好，
我們認識幾年了？六年？七年？不算長。
一起從最輕狂苦澀的歲月走過。

那三個站在funky門口的小大一，
一個風風光光，一個燙壞頭髮，
一個臉很臭祇在乎今晚幾點能回家；
身邊的男人男孩來來去去，
一起吞過多少彩色藥丸、
吃過幾頓午飯、
吵過幾次架、說過多少沒營養兼沒衛生的笑話。
後來分開了又再遇上，
時間把我們變成現在的模樣。

小藍跟我在朱力安諾坐了一陣子，
他說上進（指的是體重？）如你也會有落魄的時候啊。

"就剩你還沒生病耶！"他開玩笑似把煙熄了。

跟他交代了一下近況。他說我算幸運的，
每次跌倒都能爬起來，
一直去相信些挫折自己的事，
好像沒受過傷那樣。
小藍自己也治療了幾年，
憤世嫉俗的本色一點沒改。

我悶不吭聲還是抗議了一下，
但心裡想的卻是without it I don't make sense.
我知道他給的金玉良言很正確，
別殘戀在迷糊中；
但有時我真的只希望有人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告訴我我堅持的沒錯。

那些殘忍的、美好的、被傷害過後不願相信，
重拾希望後打算彌補的、未曾體驗過的、
不完美卻彌足珍貴的瞬間。

我變了還是沒變，
大家還是老樣子嗎？
不快樂、善良又寂寞的人們，
偶爾犯錯，哭不出來。
成長是件好事嗎？還是說，學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