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Unfinished Movie Script

他問我第一次投票有什麼感覺。

今天跟爸到湖口投票，路上他囑咐我待會縣長、縣議員、鄉長投給誰。

我知道對政治漠不關心不好，但事實就是選票上的人都不認識。只有爸叫我投的縣議員之前阿婆公祭有來幫忙，那時候覺得她超聒噪的，所以我暗自決定要投給長得最好看的候選人。

沒想到還是她。

第二場金馬影展電影：《受影響的女人》。

熄燈之後，幢幢鬼影四處亂竄，不肯安息，其中兩個鬼硬是滑過我的膝蓋和前排座椅的狹小空隙。

我被弄糊塗了，假使這些不是我所謂來湊熱鬧的人，一個真心愛電影的人有辦法忍受錯過開頭？何況早就畫好時間地點，又不是臨時決定要看，難道幾十個人同時遇到不可預料的突發狀況？

唉，反正也不會再看金馬影展了。

開心點，六點還要趕一場呢，叫作《聽媽媽的話》，很溫馨吧！

可惜原名是 I Killed My Mother。

由於拉丁文進度超前，老師生病請假。

前面那句是我加的。我看她牽車準備離開，感到奇怪。

「還是要交作業啊。」她告訴我，笑著。

我騎回球場，剛才和我抽球的正在對牆打，看到我活像見鬼似的。他說待會要走，不跟我打了。我只好改找一旁練習的老趙，被士展拋棄的老趙，誤以為我很謙虛的老趙。

今天的球感盪到谷底了，按照《維農少年》的說法就是他媽的直達地獄。前幾次每到阿帕帶他到烤肉倉就莫名中斷了，最近好不容易讀完這本好幾年前買的書。在 The Road 之後看，《維農少年》簡直塗滿了鮮奶油。

我一直等老趙喊休息，不過考慮到他大概抱持同樣心態，我乾脆先發制人。快到校門我猶豫該不該繞到小白兔家玩，畢竟被風吹得昏沉沉的，最後還是去買了 Art of Fighting 特價 199 的 Wires，這麼便宜不下手好像對不起誰，大概是隔壁鄰居吧。

出來的時候，天色暗了，騎在汀州路上，我真的覺得冷。

噢爸，你為什麼老關掉我放給你看的電影？

那天在茉莉找到 Jackie Brown，自己都沒看就先請您鑑賞，以為上次看 Inglourious Basterds 還算愉快。不到一小時我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

如果我那麼輕易被擊垮該有多好。

今天從圖書館借到 Klute，想說上了一天班，沒有比電影更棒的享受。結果我下樓彈琴回來，螢幕上是 Halle Berry 容光煥發的臉蛋，她怎麼會出現在1971年的電影裏頭呢？提示：她不是童星。

我氣的是取而代之的不是劍魚或 X 系列，而是 Things We Lost in the Fire──我放你一定不出五分鐘開始打哈欠的電影！

你晚上可好睡了，我不把整口牙磨光不罷休。

天知道叡哪根筋不對，電話裡像個怨魂。

本來要和她到「貓下去」找回失蹤的貓，順便喝杯奢侈的薄荷檸檬氣泡水，可惜這項艱鉅的任務引來太多人潮。在公衛大樓前面駐足許久，也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乾脆慢慢往善導寺站走。

每次經過麥當勞旁邊的空地，都想在那長石椅上發個呆，今天總算坐到了，不過旁邊卻飄來垃圾的異味。我試圖解釋相機拍出的景深好比眼睛注視某個物體周遭變得模糊，她就是裝不懂。

差不多兩點，我搭捷運到景美。因為提早到，特別打給胡昀曜約另一個出口，如此一來可以買好飲料再過馬路到二輪戲院，設想得多周到呀。

遠看售票窗口覺得畫面不太協調，原來 Duplicity 海報被撤掉了！哪有星期六換電影的道理？而且還是一部 Jennifer Aniston 聽都沒聽過的電影配 Brüno，這教我怎麼不抱怨。

還好揹了顆柚子回家。

那天就覺得襪子溼溼的，果然抬起腳一看，綠色鞋底磨掉了一塊。不過看在駕照筆試通過的份上，姑且當作笑話。

老實說比起路考，我更擔心筆試，很怕遇到處罰條例的題目。記那些罰鍰金額、吊扣期限什麼的幹嘛啊？等真正觸犯不就知道了。難道有人會選罰金少的滿足違規的欲望？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險我那台電腦才出了兩題，現在只要上坡起步別下滑。

昨晚溜進記憶部門，那裡堆滿了電影膠捲盤。

找出標籤上畫了青蛙圖案的，原子筆線條已然暈開。我小心翼翼地吹掉灰塵，把它裝上老舊的放映機，光束投射在接近盡頭的布幕。我坐到通常討厭的第一排位子，因為最後想看個清楚，連雜點刮痕都不能錯失。

我剪掉一些後果不堪的片段，確認銷毀，不會又從潛意識浮現，重蹈覆轍是經不起的。

到了早上，會跟擦身而過的路人留下的印象一樣。

模糊而美好。

半夜越來越早醒了。到這裡的前兩天還勉強撐到四點多起來看溫布頓，但是昨天兩點、今天一點是怎樣！終於了解睡眠何以長期困擾著媽，躺在床上枯等時間流逝真夠難熬。慎重考慮加入老女人的安眠藥俱樂部，睡他個不醒人事。

睡眠和音樂有什麼關聯嗎？我睡前聽 Björk 的 Homogenic，結果夢到自己回台北，打開家門滿屋子的蟑螂到處爬，依據種類占據不同區塊，靠近門口的是德國蟑螂，其他叫不出名字 (原諒我不是這方面專家)。一直在想蟑螂那麼小能對我構成什麼威脅，不過大象都可以怕米老鼠，我也不需要多充分的理由。

需要的是助眠音樂。

我的首選是陳綺貞的「小塵埃」，很久以前無意間下載到的，被我插在精選的「小步舞曲」之後。連專輯重新發行加收歌曲都討厭了，破壞原曲目更不像我的作風。

最近在讀 Nick Hornby (High Fidelity、About a Boy 的作者) 的 Songbook，是針對他喜歡的31首歌寫的一些短文。他善於將音樂與人生經驗結合，而且筆觸風趣又用字淺白，音樂白癡也能當作消遣。

如果我寫一本關於歌的書，「小塵埃」會是其中一首。隱隱約約 Bossa Nova 的慵懶節奏，搭配陳綺貞清新甜美的嗓音別具催眠效果，往往在暗室裡重複聽幾次，才輪到「孩子」就睡著了。

胡昀曜之前給我一個天才的點子，她說假若想去英國去不成，不妨把家裡所有時鐘調成英國時間，然後穿著打扮成英國人吃英國料理，在家過一個禮拜的英式生活。我推算最近的作息時間，發現介於台灣和美西之間，剛好是英國時間呢。

Wimbledon, here I come!

請留在座位上，將安全帶繫好。

空姐的一片好意，沒人予以理會。漆黑的機艙內，電視螢幕冷峻的光打在定格的臉孔上，大家都成了鬼片的臨時演員。

位子固然很大，卻睡也睡不著。

降落前的早餐像是永遠不會來了，就這樣在半空中懸著吧。

蠻好的。

哎呀，我就不會寫結論嘛。

「近代歐洲的科學與醫學」最後一堂課評論作業一和二，第二組選我的第一個作業為第二好的，什麼？竟然不是第一！

總是笑盈盈的女生分析哪些是她覺得不錯的理由，但是最後講到我的結尾很奇怪，她說她們那組在想我一定是寫到後來太累了。

全班哄堂大笑。

還幫我找藉口咧，有沒有這麼體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