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Unfinished Movie Script

第二場金馬影展電影：《受影響的女人》。

熄燈之後，幢幢鬼影四處亂竄，不肯安息，其中兩個鬼硬是滑過我的膝蓋和前排座椅的狹小空隙。

我被弄糊塗了，假使這些不是我所謂來湊熱鬧的人，一個真心愛電影的人有辦法忍受錯過開頭？何況早就畫好時間地點，又不是臨時決定要看，難道幾十個人同時遇到不可預料的突發狀況？

唉，反正也不會再看金馬影展了。

開心點，六點還要趕一場呢，叫作《聽媽媽的話》，很溫馨吧！

可惜原名是 I Killed My Mother。

Some are yellow around the margins,
Some unevenly colored with a brown crayon.

I must hurry up,
Before it turns into another piece of art.

唯有撐死你們才足以表達。

由於拉丁文進度超前，老師生病請假。

前面那句是我加的。我看她牽車準備離開，感到奇怪。

「還是要交作業啊。」她告訴我，笑著。

我騎回球場，剛才和我抽球的正在對牆打，看到我活像見鬼似的。他說待會要走，不跟我打了。我只好改找一旁練習的老趙，被士展拋棄的老趙，誤以為我很謙虛的老趙。

今天的球感盪到谷底了，按照《維農少年》的說法就是他媽的直達地獄。前幾次每到阿帕帶他到烤肉倉就莫名中斷了，最近好不容易讀完這本好幾年前買的書。在 The Road 之後看，《維農少年》簡直塗滿了鮮奶油。

我一直等老趙喊休息，不過考慮到他大概抱持同樣心態，我乾脆先發制人。快到校門我猶豫該不該繞到小白兔家玩，畢竟被風吹得昏沉沉的，最後還是去買了 Art of Fighting 特價 199 的 Wires，這麼便宜不下手好像對不起誰，大概是隔壁鄰居吧。

出來的時候，天色暗了，騎在汀州路上，我真的覺得冷。

Today the prestigious golden horse opened to the public;
All the knights and the wannabes stood in line for a ride.
The first who got there was so astounded by its speed,
He wandered off the trail and returned after long delay.
To express anger, the ones behind took their time as well.
Five hours later, it was finally my turn, but the pony had died.

The Velvet Underground 第三張專輯標題只比第一張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少了個字，但 Nico 的缺席其實是最無關緊要的。

首張專輯的銷售失敗，導致 The Velvet Underground 和 Andy Warhol 的合作畫下句點，當初在 Andy Warhol 要求下獻聲的 Nico 自然出局，其後的封面再也比不上令人過目不忘的香蕉。

接下來的 White Light/White Heat 雖然將實驗噪音的反美學拉到巔峰，他們卻遲遲無法取得商業突破。Lou Reed 有意向流行元素靠攏，於是 John Cale 帶著他的電中提琴離開，The Velvet Underground 最平易近人的專輯誕生了。

"Candy Says"


開頭的 "Candy Says" 承襲 "Sunday Morning" 和 "I'll Be Your Mirror" 的溫和輕柔，Candy 指的是 Candy Darling──Andy Warhol 旗下的超級巨星──不到三十歲便因施打賀爾蒙引發的白血病死亡。第一句 "Candy says, I've come to hate my body and all that it requires in this world." 寫得真好，不僅表達出她對自己身體的不滿、性別認同的無奈，甚至是對整個世界的厭倦。

Portishead 主唱 Beth Gibbons 曾經現場翻唱這首歌，如果原版是旁觀者的安慰，Beth Gibbons 的則是第一人稱的心聲，那樣的聲嘶力竭。我喜歡她登台時面對觀眾熱情的尷尬表情，緊握麥克風的雙手中間夾了根菸，還趁主歌和副歌間的空檔吸一口。

"What Goes On"


"Pale Blue Eyes"


"Pale Blue Eyes" 被用在《潛水鐘與蝴蝶》坐船出海一幕，女助理唸《基督山恩仇記》給主角聽，書裡書外相同處境。電影中的是沒人唱的背景音樂，伴奏或許不算突出，怪的是幾個音一下，竟認出來了。

《潛水鐘與蝴蝶》的音樂對我影響至甚，"All the World Is Green" 成為 Tom Waits 的歌我最喜歡的，它勾起海邊的意象；夜晚走在街上，要聽 "Don't Kiss Me Goodbye"，有種不顧一切的灑脫。

"I'm Set Free"


"The Murder Mystery"


大概是怕老歌迷不習慣，專輯近尾聲一首 "The Murder Mystery" 投下震撼彈。旋律本身已經夠詭譎，四名團員還分組接力，一次將兩個各唱各的聲音疊在一起，挑戰耳朵辨識的極限。

噢爸，你為什麼老關掉我放給你看的電影？

那天在茉莉找到 Jackie Brown，自己都沒看就先請您鑑賞，以為上次看 Inglourious Basterds 還算愉快。不到一小時我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

如果我那麼輕易被擊垮該有多好。

今天從圖書館借到 Klute，想說上了一天班，沒有比電影更棒的享受。結果我下樓彈琴回來，螢幕上是 Halle Berry 容光煥發的臉蛋，她怎麼會出現在1971年的電影裏頭呢？提示：她不是童星。

我氣的是取而代之的不是劍魚或 X 系列，而是 Things We Lost in the Fire──我放你一定不出五分鐘開始打哈欠的電影！

你晚上可好睡了，我不把整口牙磨光不罷休。

暑假孝順地陪外婆看《妻子的誘惑》時，在想要是 Almodóvar 將它的劇本去蕪存菁，一定能拍出媲美 Volver 的通俗片，剛好又符合「回歸」的主題。然而 Volver 之後 Almodóvar 沒閒著，再度找來 Penélope Cruz 演出新作 Broken Embraces，於今年坎城首映。

如同很多 Almodóvar 的電影，Broken Embraces 是在剝開層層過去，這次秘密屬於雙眼失明的編劇 Harry Caine。十四年前他還用本名 Mateo Blanco，還看得見，是個成功的導演。一天美豔的 Lena 來為電影試鏡，Mateo 出於好感給了她主角戲份，兩人的關係很快擴展到片場之外。但 Lena 年邁的金融大亨男友 Ernesto 佔有慾強烈，表面上派前妻生的兒子為電影拍攝幕後花絮，實為監視。

Lena 原先是 Ernesto 的秘書，晉升為情人的過程迂迴趣味。令我納悶的是她是否動過真情，或跟 Mateo 從助理 Judit 得到的答案一樣：「如果她能和那男人在一起兩年，想必是個演員。」即使 Lena 當初以身相許純粹是交易，起碼該光明磊落地提出分手，何必殘酷地逼對方每天收看影集？當然這樣就減少 Ernesto 請喜感十足的 Lola Dueñas 讀唇語的樂趣，而且硬要說的話， Lena 最後的確「親口」說清楚了。

導演和演員長期合作不見得是好事，看 Scarlett Johansson 在 Woody Allen 的電影裡昏昏欲睡就知道。Almodóvar 對演員果然有一套，Penélope Cruz 情緒到表情的掌握得心應手，一連在 Elegy、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中驚艷。不過 Almodóvar 犯的小毛病是過份強調她的美貌 (也不能怪他) 到了分散注意的程度，甚至要觀眾相信她既是 Audrey Hepburn 又是 Marilyn Monroe！

Broken Embraces 同時也是一部關於電影的電影，九零年代那條時間線濃濃的黑色電影色彩，對白不時向經典電影致敬。可惜戲中戲的橋段不及 Bad Education 來的深刻，重新剪接的影片五分鐘長度放在片末顯得突兀。

劇本最大的問題出在 Ernesto 回顧過後，Judit 在他生日的告解欠缺應有的衝擊力。隔天早上對兒子講的話更多餘，她去海邊接他們一幕暗示已經足夠，有時候真相大白反而奪走了想像的空間。Broken Embraces 並不差──我懷疑 Almodóvar 拍得出爛片──只是他的電影標準自然設的比較高。也許十四年後他會想修改、會想到更好的雙關語收尾，但又如何？

It was drizzling again.

Attacked by the wind, my umbrella kept flipping inside out. It seemed the bus would never arrive. Naturally, I got a little irritated. Yet there was this boy next to me rubbing a balloon, an orange balloon from Ponderosa so unholy.

So I said to him, "You rub that balloon one more time...."

And he d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