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2,2008
零碎流失的不知所云
「這附近有什麼海好跳呢?跳什麼海好呢?趙樹海?還是柯賜海?」藍狗說。
「唉....有沒有建設性一點的海?」我沮喪地回答。
當時我們正駕車經過華納威秀旁的十字路口等待紅燈,炎熱暑夏烈
日當頭,路上行人無精打彩,有位貌似某上市電子公司董事長的地中海
型禿頂中年男子,神色自若氣定神閒地緩步通過斑馬線,油亮的頭皮在
陽光下反射閃光,那禿頂的弧線讓我想起了龜山島。
「去龜山島跳海好了,運氣好還可以看到海豚。」我說。
「都沒命了,還看什麼海豚。」藍狗對我說。
「這你不會懂的....」我自言自語。
藍狗將左手上的香菸往窗外一彈,右手扶著方向盤,油門一踩,一
個轉彎,C240便駛上了北二高信義支線,一路上,我的心情低落,無心
瀏覽沿路綠意,我和藍狗沈寂在自我封閉的世界裡,誰也不想打擾誰,
誰也不想被誰打擾。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已經站在一艘雙層遊艇的甲板之上,眼底闊然
展開的是一片大晴天,天空藍的沒有一絲雲,青藍的天色向我視線能及
的最遠方延伸,我站在甲板上,舉手遮眉,眺望著海天相連處,這世界
被海平線一分為二,而遊艇就要往那道無盡延伸的海平線前進,船尖劈
開了浪頭,在甲板上,海風颯颯從前方撲來,我轉身正想找藍狗說些無
聊屁話,卻看見藍狗正往大海裡縱身躍下,我望著藍狗入海時濺起的水
花,張目結舌,我以為跳海只是個玩笑或是形容詞,沒想到藍狗是當真
了,不過是虧錢擺了,何必把命也賠上呢?
遊艇不停歇地往前繼續乘風破浪,藍狗的身子好像並沒沈下,雙手
在水面上看似掙扎呼救,我使盡全身力氣朝他身子的方向叫喊:
「藍狗!!!車子的鑰匙呢!!?」
然而這句話大概在還沒到達藍狗的耳畔之前,就被海風急速地吹散
了,因為接下來藍狗的身子已完全淹沒在海平面之下,不要說雙手,連
氣泡都不見浮出。
生命無常,當時的我被某種線條模糊的孤獨感包圍,我的意識在狂
亂的海風之中,身體平靜地站在海的中央,被極盡的海平線遙遠包圍環
繞,我眺目環繞,深刻地認知到地球是圓的這回事,而我們的生命原來
也像海平線般,在以為到達不了的極遠盡頭處,繞行了一圈,最後又回
到了原點。
隔天,股市開盤大漲500點,接下來一連五天長紅,不知道藍狗
在陰間來不來的及下單?
關於未來,我們擁有如此地多,而能把握的,卻如此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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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2008年又是一個歧視年度延續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