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9,2005

《名家專論》我為憂民切:我們應這樣愛台灣

這一篇在昨天 (28/4) 中國時報上的社論,作者是清華大學兼任副教授馬以工,個人在閱讀之後,實是心有戚戚焉~ 特在此分享。(全篇轉載自中國時報

歷史學家黃仁宇認為國運如絲之時,最易有「言和即是漢奸」的說法,對於歷史上的和談也一味支吾規避。


看到電視轉播連戰出訪大陸,機場的大混亂與登上中山陵祭祀國父孫中山的同時,想起幾天前,自己站在一塊只有一半文字可辨認的殘碑前,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我們社會國家,也面臨了立這塊《契丹出境碑》前夕類似的窘境。

整整一千年前,大宋皇帝趙恒寫下了碑上的詩文,說明及紀念他簽訂「澶淵之盟」的心境。雖然對「澶淵之盟」歷史學家至今仍有兩極的看法;有人認為宋朝打了勝仗還付「歲幣」,是開啟喪權辱國之濫觴;也有人認為遼兵距汴梁僅在咫尺,朝臣有建議遷都金陵或成都者,大宋只付了原先預估十分之一的錢,就買到了一百多年邊境和平,創造了北宋傲世極品的精緻文化,真是太值得了,更何況因國泰而民安。

一千年後,趙恒《契丹出境碑》首句「我為憂民切」仍清晰可辨,說明打了勝仗的宋真宗,是知道老百姓期盼和平心切,當時距趙匡胤黃袍加身不過四十五年,距五代十國的顛沛戰亂結束,只有二十餘年。(九七九年北漢亡結束五代十國)

我們內部不正與澶淵之盟前的宋王朝一樣,社會趨於兩極化,只是由「主戰、主和」的兩派,轉化成為「主獨、主統」兩派而已。對岸無論經濟或軍事上的強勢,與當時新興的遼國相較,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現今的執政者,能否有「我為憂民切」的心境?在這樣的困境中,「安內」而兼「攘外」。自古,「安內」比「攘外」難。有人提出內部和解應比兩岸和解優先進行,而質疑前往對岸者的腳步太快。但台灣內部和解,若未建立在趨向兩岸和解的基礎上,是得不到真正的和解。

沒有人不愛台灣,只是愛的方式不一樣。「戰到最後一兵一卒」固然是愛台灣的方式之一,「和平共生」不也是另一種愛台灣的方式。我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與台灣已是骨血相連。我們當然不願見因戰爭而使樂土變焦土,但到了該犧牲的最後關頭,也絕不畏懼犧牲。保有樂土不是僅有「言和即台奸」狹隘的一途,有政治智慧者仍有無窮揮灑的空間。日前林中斌教授所寫〈翡冷翠的啟示〉一文,提供了若干可能的歷史借鏡。澶淵舊郡是在戰國時一個特殊小國,衛國的附近,衛國得以在秦始皇統一天下後,仍未被滅亡,自有其以小事大的策略。碑文末只看得到「上天垂助」幾字,宋遼和約中兩方各以「大宋皇帝」、「大契丹皇帝」相稱,傳說趙恒還稱遼國著名的蕭太后為叔母,並申明和約永遠有效。西元一一二五年遼為金所滅,北境再起戰端,已是兩個甲子後的事了。現在開封市下十米是為千年黃河淤沙覆蓋的汴梁城,北宋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成為東京風華唯一的見證。實現了後人有記載此詩末句:「繼好安邊境,龢同樂小康。上天垂助順,回旅躍龍驤。」

(本專欄不代表本報立場)


Posted by motorjerry at 樂多Roodo! │12:52 │回應(0)引用(0)胡‧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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