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圖:Live Agogo 所在地現在的樣子‧攝於 25/3 20時左右;也是聖地囉!)

(左圖:Live Agogo 所在地現在的樣子‧攝於 25/3 20時左右;也是聖地囉!)
31/12 下午大概兩點,我已經巴巴地去排隊,前面有十來人在等了,Live Agogo 在地下室,入口處一段樓梯往下延伸,印象中再來的五個多小時我就在階梯末端靜靜地等候,隨著進場時間愈來愈近,人龍蜿蜒早已出了我的視線,看著裹著繃帶的左手腕,頗有壯士千山獨行的氣魄。樓梯口的一抹陽光漸漸沈寂,終於,售票窗口緩緩開啟...
懷著不安的情緒進入這陌生的殿堂,桌椅早已排開至後方,人群不久佔據了整個暗黑色的空間,大家開始席地而坐,抒解排隊時等待的雙腿,也蓄積著即將狂放的能量。接著一個接一個不知名的地下樂團上台演出,記得還有一團在流行樂界曇花一現的雙人組 DMDM。又是三個多小時過去了,開始有人鼓譟:「我們要伍佰!」雖然覺得這樣不夠厚道,但無可否認這是我心裡的吶喊。
不大的舞台暗了下來,這個換場特別的久,有經驗的伍佰迷開始有默契地呼喊:「伍佰,伍佰,伍佰... 」持續的黑暗,台上隱約的人影,呼喊升級為確認的嘶吼,狂熱的情緒瀰漫衝突著四圍,在氣氛的最頂點,吉他聲劃破黑暗,炫目燈光隨之射出,伍佰真如天神般降臨,所有人發出如獲救贖般的歡呼!一首接著一首,從 CD 躍上舞台,伍佰的現場讓每一首歌都被賦予撼動靈魂的生命力,疆界只能無力地被粉碎,自我和一切由自我衍生的垃圾被清洗沖刷... 此時此刻,我,經歷如此火熱赤裸的、撲天蓋地的搖滾力洗禮,才正式踏上 King of Live 的王土,成為其微臣、子民、信徒!
這次的 Live 體驗也讓我認識到伍佰對音樂的執著與要求:在某一首曲目之後,伍佰和 China Blue 的團員停了下來在那邊東摸西摸,試一下音再調一下,應該是對聲音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雖然我聽不出來),大概弄了兩三分鐘,又有聽眾不耐煩地鼓譟,伍佰毫無反應地繼續動作,印象中他回到麥克風之後只說了一句話:我不想強暴你們的耳朵。
時間跨過了 1995,話不多的伍佰突然心有所感地說:受邀去演出,感覺就像俎上肉... 「還是你們最可愛!」大家一陣歡呼...「還是你們最墮落!」不知該怎麼解釋,直覺這真是最甜美的讚許!在再一次更狂放的歡呼聲中,繼續墮落的前奏響起... 在 1996 的第一天,我們享受伍佰的音樂到凌晨兩點,雖然大家都已經聲嘶力竭,兩次安可我想至少都有五分鐘,混合著「安可!安可!」「伍佰!伍佰!」的吶喊聽起來變成有節奏但奇怪的「吉魯巴!吉魯巴!」,沒有一丁點不耐煩的感覺,畢竟,再多聽一首伍佰都是恩賜。
之後一兩年內,在 Live Agogo 還聽過一次,但一方面因為伍佰的歌迷已經成等比級數增加,一方面也可能是第一次聽的時候是跨年,到處都有活動分散了人群,那一次實在過於擁擠影響了享受的品質;再往後,伍佰的場子只有愈來愈大,雖然同樣享受同樣感動,在 pub 的侷促空間產生的奇特歸屬感卻難復見。
每當回想起這第一次的朝聖,總覺得自己... 無比的幸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