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是小六度平行, 兩個聲部一樣重要, 動作要做一樣多, 大姆指放低彈的動作要做確實, tenuto 讓手掌垮下來. 有趣的是小宇宙一向只要照著彈的指法, 這首右首改從 1 開始, 而非譜上的 2, 反而對稱又容易. 老師說我開頭第一個指法就錯了, 我們還爭論了一下下, 後來才發現是這個關係. B 段 (13小節起) 譜上雖然沒特別記載重音, 小節開始的音都會自然強調, 這種快速音群彈重音都是丟手指. 21 小節後換 "把位" 時第一個音有重音, 尤要丟得確實, 第一個音丟下去後, 剩下的就順著動作彈下去.
教到這邊, 老師交待可以自已繼續練, 然後就切換到小宇宙第三冊給新曲子, 因為第三冊更有代表性, 可以不用在第二冊停在太久. 以我每週練琴都是在跟時間賽跑, 這樣等於不再練這首了. 我還蠻喜歡這首的, 平行小六度再加上八音音階 (我有沒有寫錯?), 單單因為很有趣, 就覺得值得彈, 找個空檔再拿出來玩.
「獵歌」出自舒曼的「兒童曲集」Op.68, 彈這首是為了接觸浪漫派的作品. 不過舒曼有點自成一派, "神經兮兮" 派. 現在我有了幾本蕭邦, 這首彈完後, 這本譜應該會沉睡好一陣子.
這首是典型的獵歌, 如譜上所看到, 六八拍, F 大調, 淵源大致是歐洲打獵時用圓號吹的音樂, 圓號型狀捲成圈圈, 這樣好背在肩上, 後來圓號發展改良成現在的法國號, 形狀還是圈圈. 法國號以 F 調居多, 據老師說, 這是歐洲北部的慣例 (南部則是 G 調). 應該就是這樣的背景, 在音樂上 F 大調是做為明亮跟田野的象徵, 最知名的例子當然是貝多芬的 F 大調交響曲「田園」.
老師說「獵歌」裏的斷奏不能彈太短, 因為銅管樂器是由人的嘴唇跟舌頭吹奏, 沒有能力做到很短的斷奏. 我以前混過管樂社, 所以非常瞭解這個限制. 在所有銅管樂器裏, 性能最差的就是法國號, 最容易出槌的也是法國號. 以前省交每年巡迴到我們鄉下演出, 那一年要是法國號沒出槌, 那這年一定颱風加地震. 箇中原因大致是法國號的管子很長, 所以要吹出很難抓對的高泛音, 然後吹口又特別小, 控制難度再加一層, 還有吹口形狀是漏斗型而不是半圓型, 難度再加一層 (這個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總結是想到你在彈的曲子是模仿法國號的音樂, 彈奏時不能操太緊, 這樣才算是獵歌.
曲子開頭跟很多地方一再出現的八度齊奏, 上課時老師說高音部要表現得比較強, 此時右手的動作抬高一點, 自然做出較強的聲音. 齊奏碰到使用小指時, 小指沒力道, 避開而改用 4 指. 通常我比較沒有使用姆指彈黑鍵的習慣, 這在 18 及 20 小節的第 3 拍 (倚音前一個音) 不這樣用會不好彈, 改用姆指問題迎刃而解.
我的譜是灰皮原典版, 上面標有舒曼自己寫的指法, 從以前彈「快樂的農夫」的經驗, 舒曼的指法對我而言爛到暴, 可見我跟他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說到「快樂的農夫」, 一年前練一練 (參閱 這篇), 還沒練熟就完全失去興趣了, 除了曲子單純無趣(對我而言), 無法馬上練完就會快速失去動力, 另一個因素是快樂的農夫跟獵歌一樣, 都需要設計指法跟動作, 當時還沒這個概念, 只單純用後拜爾的程度來練習, 當然是事倍功半.
上週末順道跑一趟大陸書局, 一口氣把老師提過的譜都買齊了, 厚厚一疊結果才花了一千多 (NTD), 其中還有兩本是進口的原版譜, 跟買 CD 的習慣很不一樣, 掏出來的小朋友鈔票又塞了兩張回錢包. 在台灣買譜真是個福利.
這次上課就給老師看, 照老師一貫作風, 拿著譜就開始挑我可以彈的曲子, 時間由我自己安排, 看什麼時候要彈給老師聽.
(依年代)
貝多芬的第一首變奏曲 WoO 63 (灰皮原典 Bethoveen Variantions I)
蕭邦: 前奏曲 e小調, A大調, 降D大調, c小調 (Palmer 版)
蕭邦: 夜曲 Op. 55 No.1 (淡橘色全音 巴德勒斯基版)
蕭邦: 馬厝卡舞曲 Op.7 No.1, Op.67 No.4, Op.68 No.3(淡橘色全音 巴德勒斯基版)
普羅高菲夫: 為兒童的音樂 第2首 Promenade, 第3首 Historiette (全音)
普羅高菲夫: Visions Fugitives 第一首 (Schirmer 版)
再加上之前開的幾首莫札特的奏鳴曲, 這些是自已上網抓的版本 (參閱這篇)
莫札特: 奏鳴曲 K.283, K.332, K.533, K.545 (Bärenreiter 網路版)
說到莫札特的奏鳴曲, 老師說 K.397 幻想曲要練很久, 這個可以慢慢練, 另外先找幾首 "很快可以練起來" 的曲子給我. 我想說他會翻一些一頁或半頁的小步舞曲給我玩說, 結果竟然勾的都是奏鳴曲, 嗯, "很快可以練起來" ?!
蕭邦的曲子比較讓我意外, 理論上都是很難的曲子, 大概現階段是讓我體會浪漫派的曲風之用. 整個來說, 有很多選擇當然很高興, 夢想跟機會湊在一起, 現在就缺實踐, 也就是時間, 上天給我時間啊~
徹爾尼 261 的第 21 首, 8 小節, 結果我彈了快 3 個月. 是正好碰上工作最忙碌的日子沒錯, 不過這首的確彈很久都彈不好.
這首練右手快速輪指加分解和弦, 快速輪指後緊接小指要彈最高的音, 很奇怪我就是彈得很吃力, 甚至會手酸. 曲子彈不好一定有原因, 想了很久, 也試了幾種可能的彈法, 不過效果不佳.
好笑的是, 上上次上課, 老師都已經決定放水了, 可是我沒看到老師指定的新曲子, 於是繼續練, 這次上課再彈給老師聽. 這次老師冒出一句: 要彈得像在輕敲玻璃, 結果我終於懂了!
徹爾尼 261 本來就是在練快速音群, 從學琴開始到現在, 我從沒需要彈快速音群, 所以也沒概念. 老師之前說過 "快=輕", 我有聽沒有懂, 直到現在才終於體會到快=輕=像在輕敲玻璃, 琴鍵一樣要按紮實, 讓聲音出來, 好讓房間裏的人聽到你在找他, 可是力道要快收, 不能把玻璃敲破.
OK, 所以順道把老師提過再回想一下, 另一件是快曲子在數拍子時是一次抓兩拍甚至一整個小節, 讓音符快快跑過.
另外, 一樣困擾我的小指彈高音, 我自己研發的翻手掌方式應該不行, 老師說要抬腕, 抬腕我一直做不夠到位, 我體會到驅動這個動作的上臂是我非常低度開發的部位. 看音樂會裏台上鋼琴家的手臂, 尤其是穿無袖禮服的女鋼琴家, 這部位都是筋肉快速起伏, 而我相信我的是一灘死水, 看我的錄影應該很容易看出來, 這個還要繼續體會跟練習.
我認識的人裏面, 只有兔小妹也在練小宇宙, 那是因為是同一個老師. 點名一下, 有人也彈小宇宙嗎? 不論是熟客還是潛水的, 路過的, 有彈小宇宙的都請發個聲答 "有!"
自己練習這首時不知到怎麼處理強弱, 上課時老師說用開闊的感覺來彈, 速度可以慢一點. 通常曲子有 快=輕 跟 慢=重 這樣的公式, 慢一點就可以彈出強烈的感覺.
幾個突強的符號, 都是左手在同一個音, 所以突強在這裏是有意義的, 表示頑固的音型 (右手說求求你嘛, 左手說不要, 右手說那我們來xxx, 左手說不要, 右手說那我們ooo好不好, 左手還是說不要,...). 其中有只有半音的不和諧聲, 尤應強調出來.
這首我在 Youtube 上找到 這個 還不錯的演奏, 表情唱作俱佳.
做好心理準備開始練這首, 慢慢練, 每週練一點點就可以了. 為什麼要心理準備呢? 一來是這首名曲裏面的 Adagio 段以前在一些肥皂劇中被當做配樂, 我彈這個會有雞皮疙瘩的怪感覺. 二來是總覺得自己還沒到彈這種曲子的時候 - 不過總有一天時候會到就是了.
K.397 幻想曲在莫札特幾首有名的鋼琴單曲中算比較短的一首, 就我比較過樂譜, 似乎也是比較容易的一首. 一樣差不多短的是 K.485 迴旋曲 (<- 我實在不喜歡 Horowitz 彈古典曲目, 不過湊合著看看吧), 再其他幾首如 K.475幻想曲, K.511迴旋曲, K.540慢版, 這幾首就都很長很長. 不過 K.397 在原稿上並沒有寫完, 是後人補上約十個小節收尾的, 莫札特這個天才在腦海裏還藏了多少樂思沒寫下來, 並不知道.
老師曾要我先研究樂譜, 把觀察到的東西跟想法儘量記下來. 我對譜聽過多次, 曲子的確很 "幻想", 裏面變換了幾段完全不同的曲風, 有夢幻(行板段), 沉痛(Adagio段), 歡愉(Allegretto段), 若問我有何看法, 那就是曲子很好聽, 裏面似乎有一段故事, 頗能啟發聽者的想像, 過程是由黑暗而光明.
後來上課老師做一點解說, 指出譜上寫滿強弱變化的記號, 並且有不少臨時升降記號跟半音階, 有很多切分音, 還有莫札特的作品裏非常少使用的 Adagio, 然後 Adagio 跳到 Allegretto, 差不多是節拍器上通常彈到的範圍的兩端, 這種速度變化在古典時期是讓人坐立難安的亂象. 由這些特殊點, 這首可以說是非常特殊的曲子.
只不過對我來說, 直接看譜跟聽音樂並不會了解這些特殊之處, 畢竟現代人可以看到的更怪的音樂太多了, 像切分音就已經被 Bartok 電到沒感覺了. 判讀東西時基於自己的立足所在, 是外行又標準的作法, 讀懂樂譜則牽涉到對作者及年代背景的了解, 人文的東西總是有很多層, 總是要一層層翻開來看, 才又多知道一點.
我一直有個概念, 就是彈斷奏時手要抬高, 這是第一任鋼琴老師教的, 另外斷奏要把音收圓, 所以只要手拿起來即可, 不用快速抽手, 像要把音符切一刀切整齊一樣, 這是第二任老師教的.
上課時老師說我的小宇宙 #49 錄影彈得很道地, 不過因為錄影是密集彈了多次所錄的, 那時很熟練很放得開, 而上課時忽然拿出來彈, 還是沒彈好. 老師說斷奏的要點是由高處往下彈, 彈到比鍵盤還低的地方, 然後讓鍵盤的彈性把手彈回來. 我彈的斷奏, 製造聲音的前半段並沒有做對, 通常只用跟平常一樣的彈法, 只有彈回來的後半段有抬高, 做出比較短的聲音而已. 由高處往下彈才能做出集中的聲音, 這通常是斷奏在曲子裏所需要的性格.
老師也提到斷奏不能彈太短, 偏偏很多老師都教越短越好. 太短的斷奏聽不到音高, 跟敲小鼓沒兩樣, 而斷奏在曲子裏還是要接出旋律線條, 只要音符有分隔開就可以了. 很短的斷奏在演奏上通常有戲謔跟諷刺的特殊意味. 我的確在 Youtube 上聽過不少超級短斷奏, 我聽起來的感覺是像辣椒, 而曲子原本完全沒有要讓你覺得辣的意圖, 是煮的人搞砸了.
另外在小宇宙 #49 裏有圓滑線接斷奏, 這兩三個月老師吩咐在練音階時要一併練 23 指或 34 指的圓滑線接斷奏, 兩個指頭音階彈上去再彈下來. 我對這個練習的感想是, 下彈時會自然地把重心放在彈琴的手指, 做出集中的音色, 並且也有高處往下彈的練習效果, 以及練習動用下臂. 接另一指時自然彈回, 有練習放鬆抬高的效果. 平常有練, 碰到曲子時就自然會做出正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