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phy's Piano Notes

Ecossaise 是兩拍子的德國的農民舞曲, 以 19 世紀初來說, 當時的歐洲農民可不像現在是科技跟精緻農業, 純粹是幹粗活的人, 風格上 Ecossaise 是粗俗的德國農民音樂, 彈起來節拍可以誇張些.

譜上有記 Allegro, 如果以字面上 120 以上的速度彈, 太快了不適於跳舞. 在貝多芬那個年代的速度標示更像是情緒標示, Allegro (快板) 以義大利文的原義是 "開心的" , Adagio (慢版) 則是 "沉重的", 只有少數如 Andante (行板) 原義 "走路的" 是名符其實的速度標示, 不過 Andante 也有 "流暢的" 的意思. 對於這首農民舞曲, 用 80~100 的行板速度彈就可以了.

在 A 段重音拍要強調, 偶數小節出現的大顆切分音符也要強調, B 段左手每一拍強音, 2 & 4 小節右手開頭強調, 當然碰到大顆切分音時都要給他用力強調下去.

每次彈到舞曲, 我都會想像這種舞是怎麼跳的. 舞曲似乎都跟節拍畫上等號, 有節拍就很好想像, 偶爾有那種沒什麼節拍 (夏康) 或是節拍很怪的 (馬厝卡), 那就迷失在飄渺不明的想像中.

- 貝多芬 Ecossaise in G

很簡單又好聽的小曲.

總覺得老師給我的曲子都難了點, 可能老師心目中覺得很簡單, 不過我是不同星球的, 我要花較多時間才練得起來. 最近想到鋼琴的曲目如此之多, 以我的程度, 應該可以彈不少曲子才對, 我想找一些短則 1 週, 最長 3 週就可以彈好的曲子, 當做點心來練, 提昇程度的效果或許不大好, 不過可以拿來玩玩, 彈琴本來也是娛樂.

首先從小奏鳴曲集開始找, 這本來就是給初學者彈的代表性古典曲目, 裏面不少好聽的曲子, 不過老師對全音綠皮版敬謝不敏, 曲目可以參考, 彈的話要另找原典的版本, 趁上琴課的空檔, 就開始挖老師放譜的書架, 然後發現兔小妹的 "尼爾斯鋼琴表演曲集 : 巴洛克與古典樂曲" (這篇), 這系列的譜共 10 冊, 裏面從第 2 ~ 5 冊就差不多是小奏鳴曲集的程度, 曲子也有好幾首重覆, 那買這幾本不就好了?

且不急, 因為我自己也有一堆譜, 尼爾斯的曲目抄一抄, 回家對一下, 就有好幾首:
貝多芬的 Ecossaise in G, Sonatina in G (Anh. 5), Bagatellen Op. 119 No. 9 

莫札特 小步舞曲 K1, K2, K3, K5, K6 這幾首最早期的作品

至於我有想彈, 但是手上沒譜的, 像 Clementi Op. 36 那幾首, 就等兔小妹從尼爾斯的第 1 冊升等後, 再用她的譜吧.

這週練了一下貝多芬的 Ecossaise in G, 一下子就 OK 了, 也很好聽, 彈的時候兔小妹還受到吸引, 湊過來看看是什麼曲子. 嗯嗯, 妳收心乖乖練完現在的第 1 冊, 很快妳也能彈了.

這是目前的結果, 左右手都彈到 104, 但是手會酸, 還要找原因跟改善.

兩手比較的話, 左手比右手難彈, 主要在下行時 1 指轉完緊接著 2 指要伸出來彈降B, 這個動作難搞定. 相對之下, 右手比較容易.

琴課時老師的指導是左手下行要圓滑, 手臂要動, 手臂外翻, 不是突然換指. 從錄影上看, 我的手掌不夠高, 應該要高到比手指高. 而左手上行外翻, 抓高彈, 動手指即可.

一開始先不開節拍器以慢速熱身, 確定姿勢輕鬆自然後, 開節拍器在同樣的速度下反覆彈, 這樣容易彈熟, OK 再往上加一級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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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基本音階終止式跟砸和弦時, 手腕要流動. 往下時手掌比琴鍵低, 砸到底; 往上時由上臂發動, 依序帶起下臂, 手掌, 跟手指. 這個動作我做起來很不自然很好笑, 真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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琶音右手上行要拉高 2, 3 音, 這是看錄影比較老師跟我彈的差異. F大調的琶音跟 C 大調都一樣只在白鍵上, 只有位置不同, 眼睛看著鍵盤反而會彈錯, 不看而只依相對位置彈就很好彈.

- Jean Francaix : Twins 

這首出自 "The Francaix Collection" 第三首. 一年前彈過前兩首 Newborn, Baby, 最近忽然想到, 又把這本拿出來彈. 彈彈不同作曲家的小曲子, 當做消遣, 蠻不錯的.

- Bela Bartok : For Childern #11 

這首算比較好聽的一首, 民謠歌唱的風格, 是我聽唱片自己挑的. 彈的時候我很小心讓非主旋律的手盡量輕一點. 曲子特殊的地方是左右手的樂句都是相互錯開, 彈奏上我有做到, 但圓滑線的尾巴處理不夠好, 聽不出來.

練完跟錄完之後再回頭聽老師借我的 MP3, 彈的人就是 Bartok 的學生 Gyorgy Sandor, 哎, 我的強弱變化處理得太失敗了, 彈得像唱歌這件事也做得太弱了. 曲子不難彈, 但要彈好對我很難.

今天琴課詢問老師, 我的 C 大調音階 4 個八度目前只能穩定彈到 104, 如何可以再加快? 照老師說, 音階跟琶音無法速成, 練多久就有多久的功力, 要持續練下去.

最近我只練 C 大調跟 a 小調, 練好幾週了, 過程中嘗試如何改善彈法, 也測試能彈多快, 對這兩個調號的鍵盤位置有比較深刻跟直覺的印象. 跟以前比, 在學琴第二年時也有依照哈農 #39 跟 #41 練音階, 當時一到二週就前進到下一個調號, 進度似乎太快了, 事後對每一個調號的音階在哪裏轉指, 琶音用哪個手指, 腦袋裏都迷迷糊糊的, 曲子碰到時都會被老師提醒類似 "這是典型琶音指法, 應該按 xx 指" 的話. 我想, 剛學琴的前兩年想學快一點, 趕緊擺脫初學的階段, 對進度看得重, 而現在則更想學好, 慢一點並無所謂, 我想每一個調號都應該花一個月來磨才夠.

琴課時老師有提到鋼琴家 Gyorgy Sandor 的著作, Sandor 是巴爾托克的學生, 他錄的巴爾托克作品因為有嫡傳的詮釋而常被參考跟研究. Sandor 寫到合理的彈奏法中, 其中之一是手指以垂直的接觸面擊鍵是最合理有效率的方式, 這個說法轉換成日常的觀察, 就是彈琴有相當程度的人, 指甲都很短而且縮得比較深, 指尖在日積月累的練琴後變得比較扁平. 前幾天我忽然注意到平常常合作的一位小女生同事就是這樣, 一問果然是從小學琴的. 像日劇交響情人夢裏, 這是我所看到很明顯的破綻, 野田妹的手指還留著稍突出的指甲, 這不可能是主修鋼琴的手, 等鏡頭轉到彈琴的手, 那雙手則只看到手指但看不到指甲, 顯然是屬於另一位 "手演員" 的.

談以上這個是要說, 我的手指目前即使剪到最短的狀況, 以垂直的接觸面擊鍵時, 指甲還是會碰到琴鍵. 以垂直的方式擊鍵, 意謂手指有相當程度的彎曲, 這是這陣子實驗並且參考老師的彈法, 發現很容易拉速度的方式, 不過指甲碰到琴鍵容易打滑, 會讓聲音飄掉, 速度也拉不上去. 問老師的結果, 老師說那也只能移往指腹一點彈了. 照這樣說, 彈音階似乎有點像在學吉他一樣, 學吉他要學到手指的若干部位有了硬皮或硬繭, 才能順利彈好, 而音階 (跟整個彈琴都是) 就要日積月累形成鍛練好的指尖 (以及特定且發達的肌跟筋), 才能擁有該有的功力跟音色了.

上週看一篇老師給的音樂論文, 談到現在演奏莫札特, 如果要忠於原作, 是要重現當時的演奏方式, 還是重現跟當時一樣的效果? 前者的話, 我自己完全受不了, 聽大鍵琴會想睡覺, 聽古樂器的演奏只想轉台. 後者則似乎很合邏輯, 不過實作上卻很複雜.

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基礎差異, 就是當時跟現在的觀眾是完全不同的人類, 當時的觀眾對 p 到 f 的變化感到驚奇, 現在的觀眾從 ppp 變到 fff 可能都還無動於衷, 所以演奏給現在的觀眾, 表現法勢必有所不同.

我嘗試參考類似的事, 似乎所有的東西換了時空環境之後, 沒有不改變的. 像中餐到美國, 口味變成甜甜酸酸的, 連老中自己吃都覺得很有異國情調, 日本料理在歐洲, 口味也是變得太重, 所以日本政府在考慮要推認證制度, 而歐陸的餐飲, 像牛肉咖哩飯是印度香料加上法式烹調, 移殖到日本後口味又變得更細緻跟柔和 -- 我怎麼都在談吃的? 好吧, 周杰倫演的頭文字D, 原本在漫畫跟動畫裏是很典型的修業跟成長的日式風格, 每一次的兢賽都是在克服困難跟探索學習, 結果香港電影一拍, 變得很英雄, 跟在看 "食神" 一樣, 果然很港式.

回到莫札特所想表達的效果, 莫札特本人是很注重跟會善用效果的人, 所以能在歌劇上取得巨大的成功. 對照組如舒伯特, 舒伯特也寫過歌劇, 但舒伯特生性內向逃避, 歌劇從沒成功過. 但是若要做出莫札特想表達的效果, 一定要有所判斷, 解讀, 跟做決定, 也就有所爭議.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莫札特的作品不見得要演奏得四平八穩, 節拍表情都侷限在很小的範圍內.

由此觀之, 譜上所提供的資訊還不夠讓人充份了解. 不過原典版的譜至少不會誤導, 原典版同時也開啟一個疑問之門, 由此開始學習更了解作曲家.

這首雖然是第 13 首, 結構上跟第一首 C 大調非常類似, 兩個動機長度半小節, 分別是 16 分音符跟四分音符, 分別在兩手呈現動靜對比, 曲子有 ABC 三段, B 段轉入關係調號 (#1-G 大調 vs #13-C 大調). 兩首像一對曲子, 我猜想當初作曲時是一起作的吧.

不過 #13 比 #1 難彈, #1 是音階跟 5 度以內的主題, #13 則是分解和弦跟 7 度主題, 在轉換調號時分解和弦會有不同的手指跨距. 可以說彈過 #1 後很容易理解 #13 的結構, 但困難度不同. 這首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是 14~17 下行模進的四個小節並沒有明顯的調號, 好像曲子前進到一半忽然進入神遊太虛的狀態一樣.

因為是小調的緣故, 速度會造成不同的風味, 一般是以 Allegro 等級的速度彈, 我聽各版本唱片跟書上所列的各版本樂譜資料, 從 Allegro 到 Allegro traquillo (幽靜的) 到 Allegro Congrazia (優美的) 都有. a 小調的 "花語" 本來就是優雅的, 所以這些加注語都可以理解. 也有樂譜是 Moderato, 以及顧爾德所彈的超快版, 至少 120 以上. 感謝巴哈的樂譜並沒有制式速度, 所以可以享受百花齊放或是無所適從. 只是練習時以慢速彈, 小調的曲子一律掉入悲傷的感覺就是了.

我拿這首當看譜練習曲, 一方面在分解和弦變化時手指跨距不同, 不得不看鍵盤, 一方面逼自己看譜, 最後妥協成半小節看一眼, 除了有些地方因為動機緊緊咬在一起, 無法移開視線, 但過了這段急流之後還是要看譜. 看譜對熟悉曲子很有幫助.

另外練這首時要不時提醒自己一次專心練少一點的小節數. 音樂上雖然能夠理解, 但練習上仍要投入足夠的次數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