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phy's Piano Notes

- Legegue 嘉禾舞曲

錄得不大理想, 攝影機擺放的角度不大好, 另外我也還沒彈熟, 最後一個音滿頭大汗的找位置都看得一清二楚.

A, B 兩段的重覆, 我都是一次彈素顏版, 一次彈法式記譜法加裝飾奏版. 為了這樣彈而搞得滿頭苞, 因為樂譜上兩個版本是分開的, 我彈的時候眼睛就得跳來跳去, 無事忙而忙得不亦樂呼.

素顏版彈得駕輕就熟, 而裝飾奏版還如臨深淵, 本來法式記譜法應該俏皮有彈性, 被我搞得怪里怪氣.

上面雖然講了一堆彈不好的地方, 不過玩這首曲子的過程還蠻有趣的.

這次上課糊里糊塗的只帶電源線, 卻忘了帶錄影機, 大概是前一天出去露營太累了. 憑印象濃縮上課時的要點記錄如下:

音階 - D minor 和聲音階

1. 練快一點, 100
2. 練快時以八個音為一個單元彈

Kabalevsky 的變奏曲
1. 變奏4每2個小節指法為一個單元, 都用 13, 135 指法彈
2. 變奏4的二分音符持續音要連成旋律線
3. 變奏4 B13 的第2音不用持續音
4. 變奏4 最後一小節最後音按譜上 4, 2 指法. 之前可斷開.
5. 變奏5 B1~3, B9~12 做左手下, 抬高
6. 變奏5 B6, 14, 16, 16 非 Bach, 圓滑線後的音符不用斷開, 為與無圓滑線區別, 有圓滑線時彈漸弱
7. 大聲用力彈

Mozart K.453a
1. 送葬進行曲的附點後16音符跟後一拍一個單元練習, 中間不能停
2. 踏板逼開始就要一起練
3. 齊奏段一拍一個踏板, 音符後換踏板
4. 木管段踩 1/5 踏板, 半拍換一次踏板, 音符後換踏板
5. 齊奏段跟木管段之間晚一點換踏板, 自然形成齊奏段的餘音
6. 踩換時不是腳全抬高離開踏板, 而是保持碰在踏板上
7. Bar7 要 piano

Legegue 的嘉禾舞曲
1. 這首的正常裝飾奏要由上一個音開始至少彈4個音, 打一斜槓的則由主音開始彈3個音.

嘉禾舞曲節奏應該在第 3 拍開始, 這首年代早, 第 1 拍跟第 3 拍的版本都有, 而我這本是第 1 拍. 從曲子中的和音, 似乎從第 3 拍比較恰當.

左手要做出兩個層次, 長音符較強, 短音符較弱, 區分出兩者的旋律線. B段幾個轉調的音符要強調出來.

要以法式記譜法來彈, 八分音符不論有沒有附點, 都可以彈三連音的 2/3 + 1/3. 但也可以跟標準記譜法搭配彈, 看品味跟心情.
 
樂譜並列了兩個版本, 一個為素顏版, 一個為加了裝飾奏的版本, 較慢的曲子通常會在第二次加裝飾奏, 沒有標準答案, 自己決定, 看今天心情如何再決定.

感想: 巴洛克曲子的自由度很迷人.

這兩週彈 Nicolas-Antoine Legegue (1631-1702) 的嘉禾舞曲, Legegue 是法國人, 所以曲子要彈法國風格.

去年大約同一時期, 當我最忙碌而都沒時間練琴的時候, 琴課彈性變成樂理課, 老師就有提到法式記譜法. 簡單的說, 兩個八分音符, 實際要彈成兩拍+一拍的三連音. 我聽了差點沒昏倒! 竟然會有這種事? 譜上記的跟彈的是兩回事? 而且譜上都沒任何明示或暗示, 叫拿著譜的人怎麼辦? 

不過後來經歷過蕭邦馬厝卡怪怪的節拍, 也認識到莫札特的記譜習慣,  現在就了解有些東西很難或不一定會在樂譜上表達, 畢竟樂譜只是一種人文的記錄媒體, 不是科學實驗的觀察記錄, 而人文的東西, 有時候是不會講得太白的. (對學理工的人來說, 終於搞懂這個可不容易!)

這個法式記譜法有一另個名詞是 "不勻稱拍", 大概在法國的某段時期(何時?), 兩個八分音符會習慣地把第一個音符彈長一點, 聽起來比較輕巧可愛. 我想同樣的兩個八分音符, 若有圓滑線, 平常也都會強調第一個音, 並且收輕第二個音, 效果上有點類似, 只要進一步在音符時值上再多挪一些給第一個音, 這個法式記譜的風味就出來了.

老師上課時以巴哈平均律下冊的 D 大調前奏曲 (BWV 874) 為例, 這首曲子大多是十六分音符, 在第 2 & 4 小節後兩拍分別有 4 個八分音符, 這幾個八分音符老師分別示範法式記譜跟標準記譜的彈法, 兩種都可以, 端看 "品味". (完了, 又是品味問題)

老師也提到在 Gould 的錄音裏, 一次是彈法式記譜, 一次則彈標準記譜. 因此我回家後找出平均律的唱片聽聽看, 呃~ 原來 Gould 的我只有平均律上冊. 不過我有其他的全集:

李希特 (BMG1973): 驚訝萬分的聽到李希特彈的是法式記譜!! 而且李希特只要是別有溪壑的地方, 一定都彈得意味悠長. 我會驚訝, 是原本以為李希特會忠於譜面. 不過想一想, 李希特彈的是音樂, 不是樂譜.

Nikolayeva (Melodiya 1973) : 又讓我從椅子上掉下來, Nikolayeva 這位巴哈專家是彈標準記譜!! 我還以為鑽研巴洛克音樂的人, 都會彈法式記譜. 不信邪, 繼續把整曲聽到完, 打賭 Nikolayeva 會在反覆時彈法式記譜, 結果沒有, 整首都彈標準記譜.

本想到 YouTube 找看看有沒有 Gould 的, 找不到, 但找到同一首曲子的好幾個錄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AGZXwnlQKE
這個在 A 段第一次彈標準記譜 (16" & 21"), 第二次彈法式記譜 (59" & 1'06"), 這時候的動作還特別不大一樣. 其後曲子進行中 (2'48" & 2'53", 4'38" & 4'46"), 每一組都是一次法式一次標準.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9QsYDs9zso
這個都是彈標準記譜.

最後, 原本我很困惑的, 在拿到一本譜時, 如何知道這個要不要彈法式記譜? 我自己現在的答案是: 不用理會, 因為這種事汲汲營求不可得, 該怎麼樣, 你自然會知道, 也許是有人告訴你, 也許是你聽到別人這樣彈. 別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就一樣會知道.

這首跟其他幾首 K.單數號碼的小步舞曲, 是莫札特 6 歲時的作品, 在一些音樂家的故事的書裏都有提到, 寫完之後給莫札特的爸爸看, 老莫札特高興的喜極而泣.

我以前也彈過另一首, K.2, 因為知道是 6 歲小孩的作品, 開始彈的時候都會有點掉以輕心, 然後就發現還是要認真練才行, 心裏還一邊嘀咕 "年紀這麼小, 才6歲, 就會寫一堆大跳整人..."

上課筆記:
1. 觸鍵要 non-legato
2. 圓滑線第一個音都有重音的意味 -- 否則感覺不出圓滑線. 圓滑線尾輕音.
3. 默數兩拍才開始彈後起拍
4. 有兩句類似的樂句, 第二句小聲一點
5. 碰到幾個 16 分音符時要小聲
6. 大跳前要斷開
7. 力度再放多一點, 你彈得太害羞了

我前幾天的錄音, 在沒上課前心裏沒有掌握度, 不知如何彈, 只知道彈得很難聽. 現在上完課得到幾個提示, 回家練習還是覺得彈不好聽, 沒抓到風格跟趣味, 還沒把老師所教的跟自己所想的融合在一起, 我所想的是要輕快有彈性, 幽默又天真 (會並存嗎?). 正在考慮要不要放一陣子不管, 再回來嘗試.

老師說我老是彈巴哈, 所以找了本巴洛克的譜給我, 首先挑中的是這首. 韓德爾? 有名但跟我少有交集, 不過這首嘉禾舞曲還是蠻迷人的, 一彈就喜歡上這首.

譜上的注解有提到這首的速度要較類似布雷 (Bourree) 舞曲, 上課時老師提到布雷舞曲跟嘉禾舞曲的差異, 布雷較快, 多為 2/2 拍, 起在最後一拍4分音符, 嘉禾則較慢, 2/2 or 4/4 拍都有, 起在 "後一拍" (我的白話文理解是在小節中間). 老師找了本巴哈法國組曲的譜, 拿我很熟的第 5 號各示範了一下, 拿曲子實際聽一下就明瞭兩種舞曲的差異. 韓德爾這首嘉禾舞曲, 很有布雷舞曲的特徵 (速度快, 起拍在最後一拍).

這本注解詳盡的譜, 譜本身當然是盡量素顏的版本, 但注解中有列出 phasing 的指示, 兩小節一句, 句裏的斷音/tenuto/ 滑奏都有建議. 往我看 "分句" 所講的都是樂句劃分, 這裏則進一步講到句裏的彈法, 對彈出有味道 (或是正確?) 的風格很有幫助. 有時聽一些很有趣味的巴洛克曲子, 裏面的趣味有很大的成份就在這裏.

老師上課有提到, 彈斷音時不用抬高切斷, 有彈性切開即可, 一拍兩音圓滑時, 第二音斷開 (稍勾), 左手四拍的第一音稍重/滿, 其餘弱. 整句以 8 拍彈, 弱-強-弱. 全曲中, 第6小節是最強調的地方, B 段第2句弱下來(下行), 第2句更弱(繼續下行), 最後再強回來(上行). 譜上也都有標上裝飾奏的彈法, 第7小節的顫音老師建議用 53 彈, 強調開始音 so 之後, 停在主音 fa 上, 以解決不和諧音.

這本譜是 "Baroque Keyboard Pieces" Book I, 原版譜, 四百多塊, 不過很值得擁有.

- Handel Gavotte HWV 491

韓德爾的鍵盤作品比較少, 但這首還蠻好聽的.

- Mozart Menuett in G K.1

作品編號 1, 是莫札特 6 歲時的作品.

之前我列的壞習慣第一號, 看著鍵盤彈琴 (這篇), 最近經過琶音曲的磨練 (這篇), 以及創意曲 #13, 現在大致能辦到了.

這應該是我很大的瓶頸, 靠眼睛放手指頭, 眼看鍵盤->腦袋瞄準->手指動作這個流程太沒效率, 眼睛又不能用於看譜, 嚴重拖慢練曲子的進度. 這大概跟騎單車一樣, 眼睛看路, 腦袋決定要往哪兒走, 不會低頭看著腳踩踏板. 以往簡單小曲子背譜很快時還可以應付, 稍微有點內容的曲子就很慘了.

不看鍵盤時的指法會有所不同, 目前的心得是要善用手指的位置, 用剛好就位的手指彈, 完全不用思考就會彈對, 或是設計手指的運動, 讓下一個音的位置正好就是適當的手指, 也是不用想就能彈對; 也比較了解老師所說的動作設計的意義, 大一點的動作讓手指跨遠一點, 經由動作幫助手指定位.
 
幾個基本手型跟動作要累積熟練度跟直覺, 如基本的五指停在五個音上, 或是跨 八度音, 或 m 指扳 n 個音的各種組合 (如二指跨三個音), 琶音等等. 我發現練習琶音的幫助很大, 除了用來彈曲子裏隨時碰到的琶音, 本身也是很有效的扳指練習.

以往會煩惱的鍵盤位置感不好, 現在靠相對位置大致都知道在琴鍵在哪裏了, 只有比較不規則的音程還是需要眼睛幫忙.

以前為了音樂班發表會而彈庫朗舞曲時, 總是無法把這種快拍子舞曲彈得更快, 當時知道應該缺什麼能力才會如此, 現在知道姿勢動作是最重要的原因, 另一個則是眼睛看琴鍵這個障礙.

拿創意曲 #13 來當這個用途的練習曲, 好像是天命注定, 這首從頭到尾幾乎都是 m 指跨 n 個音的音符, 也正好之前才剛認真開始練琶音. 一開始不能依賴舊的壞習慣有點痛苦, 後來用新習慣看著譜彈覺得很輕鬆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