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phy's Piano Notes

我第一堂課就發現范老師彈琴都很大聲, 范老師說對, 都要彈這麼大聲. 我則像在摸狗狗一樣還帶著點愛心似的按琴鍵. 奇怪, 才開始學就已經有彈琴的習慣了啊?

我就開始想了, 我彈琴是為了自娛, 未來最常發生的場合還是家裏, 頂多偶爾會在類似公司的員工餐廳亂按一通吧, 要不然就是在親朋好友聚會的場合與君同樂, 臭彈一番, 我應該不會去參加什麼音樂班發表會, 或是檢定之類的. 講好聽一點, 我的狀態還真像十九世紀的歐洲貴族, 也就是鋼琴發源的地方跟環境, 鋼琴在那時候是富貴了好幾代的貴族間的小眾、高品味的娛樂, 鋼琴所設定的用途其實就是在私人宴會彈奏用, 所以歐洲琴到現在還是以溫和、柔美見長. 不過講現實一點, 其實我是典型的升斗小民公寓族, 現實生活裏的空間都只是剛好夠用, 唯一跟貴族一樣的只有彈琴時不需要大聲放送這點而已. 范老師這種音樂科班的, 學的表演技巧跟設定的目標, 都是要在大會堂對著烏鴉鴉的人頭發表一場淋漓盡致的演奏, 所以大聲彈是謀生本能之一吧? 對不對?

錯. 昨天第二堂課我又問一次為什麼都要彈這麼大聲, 范老師解釋初學者都要這樣彈, 大聲彈能彈得好, 那需要小聲彈的時候也可以彈得好, 反之則不亦然, 平常練習時音量不夠的, 等要表現力道的時候, 就無法把曲子詮釋好. 她又舉例上一堂課的那位高中生, 家裏是 Yamaha 的最小的一號琴, 他就曾有一段因為長期練習時音量不夠所造成的瓶頸要克服.

我在想我還真能掰, 這樣簡單的道理還可以聯想到什麼十九世紀的歐洲貴族. 想太遠了, 喂~~ 回來歐, 醒醒吧, 好, 醒了沒? 醒了就開始給我用力彈.

前天 YC 說她以前練琴都是每首20遍, 練到都完全正確, 我就有點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今天上完課回家, 就跟 Tina 跟兔小妹說 "被老師修理". 哇, 說完兩個就圍過來, 巴比被老師修理? 在我們家 "被修理" 通常表示兔小妹很不乖的時候被打屁股, 今天竟然是我被留著飄逸長髮的范老師打屁股? 這簡直是 out of experience! Tina 則說看你每天練得很認真, 怎麼會這麼慘? 哦, 趕緊解釋一下, 是每一首都有破綻, 不熟練, 音量不一致, 節拍不一致, 和弦不整齊等等. 所以范老師的評語是加油加油, 回家再多練練. 大人沒有在打屁股的啦.

這週我練琴的時間是足夠了, 不過自我要求不夠高, 吃個螺絲也無所謂, 所以是心態問題. 聽范老師示範的時候, 真的是完全正確, 找不到破綻. 鋼琴簡直是一面照妖鏡, 不夠用心就全露餡了. 范老師對我很客氣, 也不會指責我, 反倒是我這個大人學生要自我要求, 不然的話老師也不會對我做要求.

兔小妹本來今天已經在月曆上打勾勾了, 聽完趕緊跑回去劃個大叉叉. 是的, 要收收心, 多練練, 加油加油, 很有希望的啦!

今天下班有點晚, 彈得有氣無力的, 所以確認 performance 跟精神狀態很有關.

晚上跟同事 YC 到客戶那邊, 路上 1.5hr 夠我問她以前一堆學琴的故事. YC 是做事認真的那型, 小學三年級彈到六年級, 彈到小奏鳴曲. 後來升國中時搬家, 沒有適當的老師而中斷. 不過現在回娘家都還是會彈琴.

學三年能彈小奏鳴曲算不錯了. 她說她每一首都彈二十遍, 彈一遍就在樂譜上劃一筆, 直到四個 "正" 為止. 老師看了就說很好, 也免了聽她再彈一遍來驗收. 喔, 原來要彈這麼多次.

她說她家相對比較窮, 所以買琴的時間比別的同學晚, 沒琴的時候常常要等別人彈完才輪到她, 但因此也可以聽別人都出槌在哪裏, 越難的地方越可以當做挑戰, 也學得越快. 喔, 原來現在敬業的工作態度, 可以溯源到小學時候.

後來家裏終於買琴了, 導護老師放學時告訴她 "妳家買琴了", 趕緊跑回家, 一看, 怎麼這麼小台? 她家買的是 Yamaha 最小的一型. 後來她老爹還弄個木墊把琴墊高, "以壯聲勢".

我好奇問她知不知道史坦威的琴? 貝森朵芙的琴? 那河合 Kawai 的呢? 結果通通不知道. YC 家在花蓮瑞穗, 這個小鎮全鎮的琴都是 Yamaha 的.

學琴的老師家是個四合院, 因為好幾個同學一起學琴, 所以只好分兩班, 而且每班的同學也都是要輪流進去彈. 那還沒輪到的呢, 就一起在院子裏玩球. 鋼琴老師三申五令說彈琴前玩球手指頭會硬掉, 但是大家玩瘋了根本不管. 據 YC 分析, 她鋼琴班的同學都沒有人放棄, 最重要的原因是學琴實在是一件好玩的事, 尤其是大家一起玩球. :)

今天彈完一遍作業, 然後就有點窮極無聊的翻到後面開始試彈. 范老師拜爾這本交待的作業是到8, 晚上希哩嘩啦彈到19. 這本 "兒童拜爾上冊" 到第43首, 翻到最後面看好像也很簡單的樣子. 假如我一直能撥出一樣的時間跟熱情來練習, 這本應該可以很快上跳蚤市場.

試著用 MIDI 來錄音, 同樣的 Thompson#2 昨天錄成 WAV 再轉 MP3 都還要 258KB, 今天錄的 MIDI 檔案就不到 1KB. 不過有點討厭在錄 MIDI 時, 鋼琴的音色變了, 可能是傳到電腦又形成一個迴路傳回鋼琴. 這個要研究一下怎麼解決, 應該有地方可以設定一下吧.

今天忙了一天電信展, 回家都累癱了, 不過晚上還是彈了一陣子, 說也奇怪, 到昨天都彈不順的 Thompson#2 今天忽然就可以了, 趕緊錄下來留念一下.

這是 Thompson#2, 曲名叫 "模型"

說真的, 實在不怎麼樣. 彈的時候只想到都按對了, 錄下來聽的時候, 才覺得少少 8 個小節, 缺點倒蠻多了.

另外也把 Thompson#1 錄下來, 曲名叫 "音樂園地". 這個我錄的是數位鋼琴上的管風琴-2音色.

Tina (my wife) 聽到我第一天晚上彈到快一點, 點頭說現在這麼熱, 以後一定持續不久. 說的有理, 只是總要試試看, 才會知道結果.

繼續練老師交待的作業, John Thompson - the first grade book 的第二首 "模型". 速度在 60 跟 90 時都還行, 加快到 120 就掛了. 快節拍時看譜跟思考要按那個手指會跟不上. 我現在還在彈譜, 而不是在彈音樂. 尤其是低音譜還迷迷糊糊的, 還要一段適應期. 以我以前吹豎笛的經驗, 都是眼睛看譜, 心理知道要吹出什麼音樂, 手指頭就自然按出該按的音符.

找 Tina 也彈一次, 她第一次彈也是 2266 的, 我還以為這是簡單到不行的初學曲, 原來會彈琴的人也是要練才行. 這讓我心情輕鬆多了.

(這是我的學琴筆記, 不過也歡迎網友參觀跟建議, 這裏提供一點背景資訊: Tina 小時候學過5年琴, 不過現在忘的差不多了, 我高中參加樂隊吹豎笛, 後來也會吹長笛, 只是水準不高, 吹吹升降旗跟進行曲罷了. 豎笛跟長笛都是高音樂器, 所以我只會看高音譜)

兔小妹擔任我學琴的小助教, 負責盯緊我有每天練琴, 有練的話就在月曆上打個勾勾. 今天一早她要上學前, 對著還在賴床的我說 "巴比你今天要練琴哦!"

她應該不久後也會開始學琴, 讓她知道學琴要天天練習, 是一件好事. 她現在兇巴巴的摧我練琴, 以後當她自己發懶時, 應該會比較自愛一點吧.

等了二十年, 昨天開始上第一堂鋼琴課. Oh! 四十歲的老男人, 還學什麼鋼琴?

成人學琴, 有太多不可思議之處, 不過彈琴可以當做下半輩子的興趣, 想不出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起頭有點曲折, 范老師一開始就不大想收成人學生, 只好我打電話跟再拜訪, 讓她確認我是有意願的. 范老師大概也搞不懂我的動機, 一定也在賭我會撐多久吧. 其實彈琴就是彈琴, 我而純粹只是因為喜歡音樂而想彈琴, 枯燥的練習曲也罷, 彈琴是自己的享受, 可以讓自己感受一下音樂的元素.

昨天拿了四本教本, 其中也有拜爾. 一開始就彈兩手, 最後彈的是兩手不同的節奏, 當然左手的簡單很多, 不過左手也是我覺得最困難之處, 低音譜識譜是個問題, 左手的手指頭編號也不大習慣.

回家後有空時, 把所有作業都拿起來彈一次, 一晃眼竟然彈到快一點, 應該有一個半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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