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琴課老師提到, 學琴者在處理和音裏的音符時, 往往有比率上的問題. 因為每顆音符都需要被處理到, 在潛意識裏, 通常和音裏應該弱一點的音符會彈得不夠弱.
老師以莫札特 K.453a 來示範, 這首有很厚重的和弦, 當每個音都彈齊時並不好聽, 如果只彈主音更不好聽, 只有主音突出, 其他和音淡出時, 才有理想的效果, 而當和音音符彈得極弱時, 只要音符有彈到, 就會有其存在感及其效果, 所以可以 "放膽" 儘量彈弱.
最近彈 Sarabande 舞曲, 老是彈不出趣味, 琴課時聽老師彈片段, 體會到味道出不來的原因之一, 就是音符比率的問題, 尤其以中聲部彈過頭最殺風景. 此外還有一個因素是不妨踩一點踏板, 踩在音符後半來潤飾其色澤.
老姊不久前回來, 帶個了假面舞會的面具給兔小妹當禮物, 昨天才有點小訝異的知道這個是她朋友在威尼斯買的.
正好琴課老師又找了一推曲子給我, 其中我最中意, 打算動手的就是孟德爾頌威尼斯船歌 (Op. 19 No. 6), 這首是無言之歌曲集裏的一首. 為了要彈它, 把已經長霉的唱片找出來聽, 是席夫彈的.
這張 CD, 算是我最早擁有的 CD 之一, 那時也不知為何, 看到 "Songs without Words" 這樣的專輯名稱, 很喜歡就買了. 也許有人 -- 尤其是少年仔, 會問那在此之前我都聽什麼? 那時二十幾年前 CD 才開始普及, 之前都是黑膠唱片或是錄音帶. 我還記得我花了 5 千元買一台 Sony 的 CD Player 送我爸當生日禮物, 我自己倒沒有 CD Player 就先開始買 CD 了, 像這片 CD 就是.
孟德爾頌的無言之歌算很容意欣賞的鋼琴曲, 但聽多了感覺都是一樣的調調, 有點無趣. 最近為了彈曲子而仔細聽這首船歌, 認真聽又就著譜仔細聽, 就感覺到以往都沒注意的味道. 左手一再重複代表水波的音符, 右手寫景, 由遠而近, 中間有船夫歌唱的主旋律 (由樂譜看正好是男高音的音域), 也有片段是多聲合唱, 或許也可以說是鄰近幾艘貢嘟拉, 最後又由近而遠, 看著水鄉的風景吧. 我以前聽只對主旋律有印象, 這次才注意到曲子裏有各種寫景的元素, 組合成完整的水鄉景象.
席夫在這張錄音是用貝森朵芙, 真是迷人的音色, 好像很久沒聽到貝森朵芙了, 席夫以前的 Decca 錄音多半是, 可是這幾年拿到的唱片都不是, 不曉得是不是完成了階段性的合約任務. 最近新買的席夫, 好像都是史坦威, 那張郭德堡變奏曲是彈得不錯, 可是聲音對我來說太尖銳了. 奇怪, 康普夫的郭德堡變奏曲也是史坦威, 可是並不會如此.
我找 Youtube 上這首船歌彈得比較好的是 這個, 手頭上沒唱片的可以加減參考一下.
- Mozart: Marche funebre del Signor Maestro Contrapunto, K453a (這次錄音彈得太難聽了, 放上 YouTube 後決定把它刪掉)
這首是送葬進行曲, 曲名翻成英文是 "Funeral March of Master Counterpoint", 網路上查過, 大略知道其實是莫札特在開玩笑的曲子, 寫給一個叫 Babette Ployer 的學生.
我老師用這首當做這種曲型的範例, 基本上是齊奏跟弦樂部(或木管部)交互出現. 我原以為我聽過若干聖樂曲跟安魂曲, 應該知道這種曲子長什麼樣子, 結果聆賞跟自製是兩碼子事, 彈的時候不知不覺的犯了幾個強弱記號的錯誤. 照老師說, 聖樂曲聽多了就知道哪些地方一定會漸強, 哪些地方又一定會立即減弱. 在實際演奏時, 齊奏結束後, 教堂裏餘音裊裊, 用鋼琴彈的話就用踏板來做效果, 轉到弦樂/木管部時踏板不要太快放完.
算一算我彈琴用踏板也彈過幾首了, 有實際踩就比較有概念, 不過控制能力還要持續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