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琴課早早彈完我能彈的曲子, 老師看時間很多, 就上起對位來了. 已經有好一陣子, 我每次上課能彈給老師的曲子都很少, 剩下的時間拿來上過不少樂理, 像和聲, 記譜法, 還有歷史, 對, 從葛利果聖歌講到工業革命的社會變遷跟浪漫樂派的音樂, 也多虧我老師愛唸書見多識廣, 才有這些內容.
開始的時候是老師給一個低音譜的樂句, 然後我在高音譜寫另一個旋律, 兩個要合得起來. 我第一次做, 當然都會犯規. 老師說明幾個對位的通則:
1. 音程用 1, 3, 5, 6 這些和諧音程
2. 不要同向進行, 進行的結尾不要 1, 5, 8 音程
3. 每條線都要在人聲的音域內, 這大概就 12 度而已
4. 大跳前後要反向, 不要跳 2, 4, 7 跟任何增減音程
5. 多用級進, 少用跳躍
上面這些看起來很煩瑣, 對位還有很多規則, 不過原理其實很簡單, 第一個很明顯, 第二個跟效果有關, 後三個則因為對位法是源自人聲合唱, 合唱裏的各聲部都要能順利的唱出, 並且不會被其他的聲部拉走. 老師示範了幾種犯規的大跳給我唱, 的確都很難抓對音高. 我很久很久前 -- 小學時候, 曾經是學校合唱團的一員, 人聲要保住自己的音高, 不被其他聲部拉走, 的確需要努力, 碰到惡整的作曲家給你來幾個有升降音的旋律, 而且還沒有參考點, 那就要禱告上台時不會因為台下觀眾太吵而聽不到鋼琴伴奏.
我還記得有次學校辦的晚會, 台下實在太吵了, 結果一段鋼琴間奏後該開口的地方沒有人開口, 因為大家都分心數錯拍子了. 說到這個, 我從小到大一直跟音樂都有點關係, 小學合唱, 中學都是學校樂隊, 難怪長大後終於會學起鋼琴.
扯遠了. 老師拿出巴哈初步第一首的一小段旋律來示範, 果然都很守規矩, 以後我聽跟彈巴哈又多了一件事可以做了. 久聞對位法的精妙複雜跟超多的規矩, 不過聽老師這樣介紹, 覺得還蠻能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