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0,2009

有, 我有愛地球, 而且也有彈琴

很久以前有次停電, 百般無聊, 想彈琴, 可是當時是數位鋼琴, 當時想, 要是有了傳統琴, 碰到停電時就可以盡情彈了.

週日晚上八點半有 「地球1小時」關燈活動, 我們家也響應一下, 有人點蠟燭洗澡去, 我也點蠟燭如願地彈起鋼琴.

燭光下彈琴

厚~ 那個喝茶保溫用的無煙蠟燭實在不夠亮, 練曲子時, 鉛筆寫的指法都看不到, 只好彈彈已經熟了的部份. 下次 -- 假如還有下次, 要換根亮一點的.

倒是在這樣的低照度, 似乎都會彈比較慢, 耳朵也比較敏銳, 覺得是這陣子音色彈得最用心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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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8,2009

用腦袋看鍵盤

某日熱身彈哈農, 剛開始時有個跳比較遠的鍵都要眼睛瞄準才行, 然後忽然體會到, 不管有沒有看, 琴鍵都在那裏, 只要腦袋 "看" 得到, 就不必用眼睛了.

這陣子練琴都不斷演練這個內功 -- 眼看琴譜, 腦袋試著描繪出鍵盤, 然後手指往琴鍵彈. 以前老師跟琴友都提過跳躍擊鍵時要勇往直前, 錯了再說, 但我彈的時候一向會遲疑. 我的鍵盤位置感很弱, 只有相對位置感, 是靠剛剛彈過的位置推算下個手指要掰多開, 音符稍微複雜就處理不來, 遠一點的跳躍也沒有頭緒, 直到這陣子使用這個內功, 才能夠迅速出手, 往 "那裏" 招呼過去, 錯了再說.

說到鍵盤位置感或是直覺彈音符, 我想起以前曾在書上看過, 若干傳統的訓練可以建立初學的小朋友對應樂譜音符跟鍵盤位置的能力. 再進一步, 從小學琴的人, 只要有一定程度應該都有某種類型的鍵盤位置感, 能直覺地將某手指放到某位置, 表面上這是視奏能力, 內在則有看得懂譜跟彈的出來這兩段處理過程. 我又想起以前我吹豎笛或是長笛時, 視奏能力蠻不錯的, 學不到半年就可以眼見音符, 不經思考而直覺地吹出音符, 但現在學鋼琴, 以現在處理的曲子來說, 可以說離這個境界還很遠, 所以這陣子常在思考倒底是哪個環節有問題. 說不定我這種長大才學琴的人, 有些理所當然的事, 不懂就是不懂, 而且自己跟老師都不知道自己不懂.

或許這個 "用腦袋看鍵盤" 的內功是解答之一吧, 繼續演練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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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7,2009

用耐心等待小孩子愛音樂的心

從兔小妹學琴以來, 我心裏的期望就越來越低, 本來是希望家裏有個飛在雲端的音樂小天使, 不過實際狀況是, 學琴好像爬山, 喘息跟哀號從未停止過. 這一兩年想法也多少因為現實而有所改變.

為何要學琴? 我想喜愛音樂的家長, 應該是希望小朋友藉此接觸到音樂的美, 同時, 這也是很難得的機會, 可以學習處理一件步調悠長又緩慢的事 (俗稱: 培養毅力跟耐性), 再加上接觸跟處理抽象的事物. 當然, 學音樂還可以培養氣質. 不過看看「窈窕淑女」的例子, 氣質可以短期速成, 不用花一整個童年這麼費事.

學鋼琴的困難點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有直接的樂趣, 只有枯燥的練習, 所以當個家長, 基本上不用期望小孩子能自動自發的練習, 一定要逼才會練 -- 也就是小天使的表像底下, 其實家長要面對跟處理的是一個小惡魔. 家長有用力跟用心督促, 多半可以逼出不錯的琴藝, 不過我不確定這是好事, 因為聽過不少小孩子被逼過頭的故事, 也聽過不少音樂神童其實不怎麼熱愛音樂, 像是保送音樂系的偏偏在升大二就趕緊轉系的, 或是望子成龍的父親過逝後, 當悲傷的神童心情平復後, 就趕緊轉行的.

有在學鋼琴就會知道彈鋼琴的複雜跟困難, 我推測一般家長應該會低估這個困難度, 因為聽比較容易, 用聽的或許會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很容易聽出彈琴的錯誤跟缺點, 但刻服這個缺點則需要一翻奮鬥.

我自己覺得學鋼琴是一種媒介, 藉此讓小朋友保持接觸音樂, 而彈鋼琴以外, 應該也要讓小孩子有機會聽音樂, 從聽音樂中累積自己的美感經驗, 這或許是音色很漂亮, 或是旋律悠揚動聽, 或是和音變化就像寶石般閃爍的色彩, 或是節奏振奮人心, 即使自己彈不出來, 但是能體會並且被感動.

至於練琴, 我只堅持一定要持續學, 其他都可以有彈性, 換句話說, 彈得比同期同學差很多, 也沒關係 (雖然比一比會很傷心), 沒有天天彈也還好 (很多家長或老師看到這個一定很生氣), 錯過什麼黃金時期, 也就算了 (也就是你這輩子的琴藝, 只能到達客廳水準), 但是希望你多半是快樂的, 練琴雖苦但還不致於是個壓力.

當然, 最好終於有那麼一天, 你心中的愛樂的巨獸終於甦醒過來, 讓你自做孽, 甘願受的黏在琴椅, 為你自己實現你夢想.

Posted by morphine at 樂多Roodo!09:45回應(11)引用(0)Playing - Bunny

February 20,2009

February 8,2009

Tina 錄影: 中孝介 各自遠颺

看過海角七號後, Tina 很喜歡中孝介, 從沒看過她這麼勤勞的練琴.



Posted by morphine at 樂多Roodo!10:21回應(7)引用(0)Playing - Tina
標籤:海角七號

January 13,2009

音樂廳裏的音響異譚

把我收集到的一些跟音樂廳的音響有關, 好玩或詭異的記下來.

霍洛維茲

霍洛維茲在卡內基音樂廳的彩排, 常都用在調整移動鋼琴的位置, 把所有工作人員折騰個大半天, 然後一聲 "好了" 就下班了, 大家明天音樂會見. 中間只彈過幾個音, 可能連一首曲子都沒完整彈過. 後來, 卡內基音樂廳在舞台上特別留下霍洛維茲放鋼琴的位置, 以服務這位大師, 順便節省自己的力氣. (不知道之後的彩排時間都在幹嘛? 霍洛維茲叫披薩請大家邊吃邊聊天嗎?) (source: 「The Great Pianists」 (不朽的鋼琴家) by Harold C. Schonberg)

霍洛維茲 by 堅尼斯 (?)

堅尼斯 (?) 說, 有次聽霍洛維茲彈布拉姆斯的第二號協奏曲, 音響粗糙難聞, 大師怎會做出這樣的聲音? 後來第二樂章他從前排改到後面坐, 結果聲音出奇的圓熟完美, 綺麗多彩之極. 堅尼斯 (?) 認為這是霍洛維茲的取捨, 因為一座音樂廳裏, 你不可能取悅所有的人. (source: 焦元溥 - 「遊藝黑白」, 但我不甚確定, 等確定後再把問號拿掉)

這則異譚引起我很大的興趣, 因為音樂廳裏的空間是不平等的, 那最好的位置在哪裏? Fred Plotkin 的 「古典音樂101 - 學習與愛上古典音樂」 是說後排, 在那兒, 你會碰到一些行家. 不過 Plotkin 是混紐約的, 他光臨的音樂廳不用說水準都不錯. 我自己跑音樂廳, 音樂廳有好有壞, 在國家音樂廳我曾以窮學生的身份買到最便宜的三樓後排票, 聽到仍在狀況良好時期 (20年前了) 的卡瑞拉斯的演唱, 聲音飽滿豐富又有層次, 想不到距離這麼遠, 聲音卻這麼好. 不過, 在新竹演藝廳, 坐在不管是一樓還是二樓的後面, 聲音很薄, 聽得很不爽. 一般大大小小的鋼琴音樂會, 坐在中間是很安全的選擇.

這則異譚的另一個笑譚是, 所有昂貴音樂會都需要企業贊助才辦得成 - 至少在台灣要接待外來的頂尖音樂家是如此. 贊助企業拿到前排最貴的票都是公關送出去的, 送給沒花錢, 也不會心痛, 有可能也聽不很懂的貴賓, 正好, 坐前排可以讓鏡頭照到他們出席這個盛會, 也正好, 聽音樂對於坐前排的不算太重要, 所以好音樂要傳稍遠一點, 傳到中後排那些因為買票而少了好一大塊肉的真正愛樂者. (好酸的葡萄啊~ 其實當個音樂文盲但是穿著 Armani 西裝坐前排也不錯)

霍夫曼

霍夫曼曾說, 很多鋼琴家都彈得比我快, 可是聽起來我彈得比他們快. 霍夫曼是我的直屬師祖, 這段很有哲理的話是我老師告訴我的. 原因是, 音樂廳裏有殘響效果, 拼命拼快的琴音會混在殘響中, 聽眾反而接收不到完整的音樂, 而我的師祖英明, 知道把速度放在殘響消失之處, 讓每個人聽到每個聲音, 接收到完整豐富的音符, 並且覺得一定是因為彈很快才能如此緊湊分明.

馬友友

最後這則多少為以上的異譚給點線索. 某年馬友友跟他的 n 重奏來台演出 (絲路三重奏嗎?), 彩排時撥出些時間, 團員輪流在音樂廳到處駐足聆聽, 再交互討論應該怎麼拉 (source: 報紙報導). 我覺得專業的音樂家們都會建立一套回饋機制, 以掌握自己的音響效果. 這種空間跟音響的事遠非一般人的經驗範圍, 所以出現這些似與常識不符的怪聞, 也不足為怪了.


Posted by morphine at 樂多Roodo!23:08回應(0)引用(0)Appreciating

January 12,2009

音樂廳裏的弱音

某次琴課, 老師分享他剛聽過的一場音樂會, 提到演奏者的弱音太小聲了, 他聽不到琴音.

這很有趣, 因為刻板上, 弱音就是彈小聲, 但深入一點談, 並不儘然如此, 以這個音樂會的例子, 音樂廳那麼大, 觀眾這麼多人, 稍微弱一點的音量可能填不滿音樂廳, 意謂著某些聽眾聽不到某些音符, 聽不到完整的曲子.

通常在家裏, "弱音=小聲" 的公式很 OK, 不過弱音也可以是 "相對於強音的音", 或許叫它 "軟音" 還蠻恰當的, 因為它並不是小聲, 而是比較軟的聲音, 這個聲音可能跟強音一樣大聲, 一樣傳得遠, 後排聽眾 (或是你的鄰居的鄰居的鄰居) 一樣聽的一清二楚, 但是也聽到你做出了對比, 讓曲子有變化.

怎麼彈呢? 我聽過阿胥肯那吉說要以慢速但用更大的力道彈更沉, 也看過 Boris 的書比喻說就像琴鍵上有顆草莓, 你把手指放在草莓上, 準備用力壓破這顆草莓好彈到琴鍵. 這種彈法我碰過一些,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莫札特 K.545 第二樂章, 右手從開頭第一個音符到曲尾都可以是這樣的聲音. 在唱片上, 想一想, 暫時想不起有 "弱音=小聲" 這樣的彈法, 要不就是聽到但完全沒印象, 倒是又深又沉的弱音不勝枚舉, 米開蘭傑里的弱音算是最有特色最意味悠長的, 拉蘿佳很少蕭邦的錄音, 不過 Decca 那張前奏曲 (443 110-2) 裏的雨滴, A 段再現時的那顆 F 音, 又深又遠, 好像永遠滴不到地上的雨滴.

以上只是有感而記. 弱音的學問當然不只有這樣, 聲音的色彩也不只有明暗變化, 暫且記下目前所知道的.

Posted by morphine at 樂多Roodo!00:00回應(7)引用(0)Playing

January 5,2009

「筷子變奏曲」及其他

上 YouTube 查, 發現「筷子」應該還蠻通俗的, 有不少初學者彈的原曲及簡單變奏的錄影. 至於比較需要功力的變奏曲版本, 四手聯彈跟單人彈的都有, 不過找不到我在彈的 Margo Guryan 版, 可能太新了.

四手聯彈的版本應該較古老, 這版彈到一半時兩人還要互換位子, 大部份的演出都有點搞笑. 這個比較正經些 : http://tw.youtube.com/watch?v=cw-eOUiFGnA

單人彈的版本找到兩個比較專業的演奏, 版本都是 Chopsticks Theme and 12 deviations by Sonny Chua :

學院版 - http://tw.youtube.com/watch?v=Ke9urJ6YGQg

三八版 - http://tw.youtube.com/watch?v=Lj70LnwQTSY

最好先聽比較學院的第一個, 再聽比較三八的第二個, 不然會聽不下學院版的.

論效果, 當然第二個效果好很多, 觀眾都會喜歡. 本來我在想, 怎麼會有像第一個那樣木納沉悶又裝模作樣的演出, 不過後來想想, 網路是速食時代的媒體, YouTube 上放正經八百的東西本來就比較吃虧, 然後想到, 欣賞藝術不儘然是喜歡或不喜歡而已, 創作或演出時的環境跟需求會主導結果. 像一首莫札特的奏鳴曲, 放在包括不同年代作品的音樂會當做開場曲目, 跟放在一場純莫札特或純古典樂派的音樂會裏, 情境不同, 功能也不同, 演出的結果當然完全不同, 這時如果把兩個都放上 YouTube 連續聽, 當開場曲目那首聽起來一定很無味, 很放不開, 很悽慘. 所以上面那個學院版的筷子, 說不定真的是 "學院" 裏的用途, 搞不好是期末音樂會兼期末考也說不定, 造次不得, 乖乖彈對, 完成任務最重要.


January 4,2009

成人版的「洋娃娃之夢」

看到 "成人版" 三個字可別想歪了, 我這兒是普級的, 不會出現穿著養眼、姿態撩人的洋娃娃, 今天的筆記是蕭士塔高維契的配樂改編曲.

老師幫我找來這本蕭士塔高維契的 Easy Pieces for the Piano 樂譜 (G. Schirmer), 裏面大多是芭蕾舞組曲跟電影配樂的鋼琴改編曲. 我第一次聽老師示範的時候就哈哈笑起來, 因為曲風太 "派對" 了, 很像大伙在一起吃吃喝喝順便看到旁邊有一台鋼琴, 這時, 當然不能自告奮勇前去彈一首巴哈或是莫札特, 這樣保證立即冷場, 適當的曲子當然要很三八很搞笑, 能加上表情扮鬼臉更好.

這陣子彈過裏面的 "挑戰之歌" (Song of Challenge, 電影配樂, 中文曲名都是我亂取的, 以下同), "滑過去舞曲" (Skipping Dance, 芭蕾舞組曲), 搖籃曲 (Lullaby,  芭蕾舞組曲), 先談談曲風近似的前兩首吧.

我第一次彈 "挑戰之歌" 給老師聽時, 被老師嘲笑說還在戴假髮 -- 就是巴哈跟莫札特那時代的正式裝扮. 這兩首的基本彈法都是從頭斷到尾, 斷很短; 突強很誇張, 正拍的突強尤其要誇張; 速度要快到一定程度, 否則踏板會混到不和諧音. 整個感覺要好笑, 誇張, 戲謔, 三三八八放開彈, 沒有太大聲的問題, 鍵盤給他砸下去就是了.

"滑過去舞曲" 對熟悉俄國曲子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俄國音樂, 俄國較封閉, 在自己的音樂圈裏聽-模仿-作曲, 形成一套風格. 這首類似音樂盒的音樂, 由很低跟很高的兩個聲部組成, 低音的聲部很像 Tuba, 尤其像馬戲團表演時的伴奏.

從 Stravinsky 的 Pétrouchka 借來的印象, 這兩首就像俄國彩妝面具小丑, 小丑的演出當然是一連串的笑果, 然後稍一操作失誤, 頭重腳輕的木偶頭就會重重地往下垂, 正好是曲子裏的誇張重音. 

記得以前 (1990前後), MBA 最盛行的年代, 美國流行過一種成人叢林俱樂部, 俱樂部的活動是大家扮成野蠻人, 敲打皮鼓大聲鬼叫, 鬧一鬧, 發洩之後心情好, 又可以戴上都市面具回去奮鬥了. 彈蕭士塔高維契這些曲子, 覺得就有這種效果. 

跟對照組 - 正牌的「洋娃娃之夢」比起來, 洋娃娃之夢還真適合給小朋友彈, 觸鍵柔軟, 聲音圓滑, 正好小朋友的手指柔軟, 也沒有大人的手勁, 曲子的情境似乎也很適合小朋友 (雖然我有點懷疑其實是大人眼中的小孩子的情境). 洋娃娃之夢要是給我彈, 我還真的會抓狂, 幹嘛拿小孩子的衣服給我穿?

最後是音樂欣賞時間, 我從未碰過蕭士塔高維契的作品, 連唱片都沒有, 老師建議由他的 Prelude 來聽聽創作風格, 或是奏鳴曲 #2 跟 #6. 聽一聽, 還是聽不大懂. 我只記得蕭士塔高維契是共產主義下的可憐靈魂, 作品被批過, 悔過書也寫過, 然後又變回御用音樂家, 配合需求作出政治正確的作品, 變成當紅傳聲筒, 過逝多年後, 又冒出其實這些作品埋藏許多反諷意味. 後來, 我還是聽聽 Stravinsky 的鋼琴版 Pétrouchka, 奇怪, 明明同一張唱片, 現在聽, 果然聽到裏面都是斷音, 以前對斷音聽而不聞, 都籠統的當做鋼琴聲音, 摸過蕭士塔高維契的這些 Party Music 之後, 斷音能聽到, 意思也比較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