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ka│心內的窗

沒有跟到鬥鬧熱在女巫店的現場表演心裡始終很哀怨，尤其有人回來後一直很得意地炫耀當晚全場氣氛如何嗨到沸騰、主題曲河到後面合聲如何激昂、甚至還有些人感動垂淚，以及許許多多小細節，像是美親超強的串場功力、南宏嗨起來學流氓的「喊聲」、觀眾一起跟著學唱大小流氓。後來聽到錄音的demo帶一邊安慰自己沒魚蝦也好的時候，不免也會想像起現場效果一定更激情而感到…哎，這豈止是一句哀怨了得！

回家的路上oj隨口哼起了悲慘世界裡面的歌，我忍不住也跟著旋律哼了起來，他很意外我不知道歌詞在說些什麼？呵，沒有，雖然從高中開始就很喜歡悲慘世界的音樂，不過由於英文歌唱的速度實在太快加上天性懶惰始終沒有認真去詳究歌詞的內容，頂多聽懂幾個單句像是empty chair and empty table之類的。倒是他一句句咬字給我聽之後，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love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才驚覺，哇！這齣改編自雨果悲慘世界的音樂劇歌詞寫得多麼動人！

或許是音樂本身的力量吧，好像不需要透過歌詞就會被音樂裡面的激昂或是悲傷所牽引者，當年或許也是因為悲慘世界10周年紀念版的dvd太高價買不下手，(這裡就要吐曹一下雖然悲慘世界裡面的內容這麼有打破階級的意識，不過這齣音樂劇的價碼還是不怎麼「平易近人」~~)而輾轉借來拷貝的結果就不會有歌詞曲目介紹這類的鼕鼕，只是單純喜歡那些旋律，所以就反反覆覆的聽，當時還真的是音樂就是音樂，從不曾想太多。

或者是後來的交工樂隊我等就來唱山歌、菊花夜行軍、生祥的臨暗客語專輯，聽得懂客家話的人或許不多，但只要曲子的張力與情感夠強，一樣可以打動人心，甚至也可以玩笑說音樂本身是不應該有界線的之類的老套話。

但是透過音樂創作的背後傳遞著什麼樣的消息呢？創作者又是在期待什麼？或者音樂或是藝術就應當在被賦予所謂的「使命」後，這個創作概念才算是完全嗎？甚至是聽者本身的需要與想像又該是什麼？我開始感到迷惑。

不免想起大一的時候上台灣小說選的課，看小說本來是很有樂趣的事，跟隨著作者去想像同理他筆下的那個世代發生的故事，或者因為喜歡再去進一步尋找關於這個作者本身的故事或是延伸去閱讀其他的作品，都是種享受，沒想到老師太認真，或者該說是自己一開始對小說選的課程期待不一樣，那學期的課我們倒是”紮紮實實”唸起小說裏面的賞析，譬如看完賴和的稱花當下其實是很感動的，但我們卻要進去拆解賴和的世界、分析賴和如何苦心安排故事情節、裡面詞句的考究或是延伸的意義，一學期下來，幾乎喪失閱讀小說的好心情，我甚至懷疑這樣的讀法可能也只啃到小說的骨頭而已。

只是突然有種感覺，也許欣賞可以不用這麼嚴肅的，對於文學、對於過去那個年代的前輩們，可以是懷想、敬佩，但似乎不一定需要望之彌高、仰之彌堅感到可望不可及呢。這幾天看到許多關於這張即將誕生的專輯討論之後，跟著冒出來的感覺交雜在一塊好像很難細細分辨清楚，總覺得音樂藝術應該是屬於大眾的，即使是今天將賴和的文學入歌似乎也不必將它無限上綱，說文以載道太沉重，如果只是把賴和當作一個可親的長者呢？就像是生活中的一部份，作伙來聽關於河的故事？

就如同電影《你他媽的也是》裡面的少年談起左派人馬抗議遊行時輕鬆平常的口吻，左派並不如何特別，也不真的就頂著「思想進步」高人一等的標籤，而是與許多理論並陳激盪，內化成生活中的一部。那麼何妨放鬆心情看待〈河〉的發聲，當作是夏日裡的一場盛宴，從河的故事出發，然後帶著想像與激盪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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