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0,2006

沮喪

前幾天才跟w爭辯關於語言使用的公平性,週末參加研討會又面臨到相同的夢靨重演,感到十分沮喪。

一整天下來,不時有主持人、發表人、評論人使用「母語」(河洛語)發表,我努力嘗試著去聽懂對方的母語,才發現河洛語用在研討會時而夾雜學術語彙,我那自以為勉強堪以溝通的河洛語根本無從理解如此高深的內容。尤其是當全場莞爾一笑,我卻聽不出「笑點」何在的時候,突然有種無處宣洩的苦悶。

經過連續鴨子聽雷的疲勞轟炸,最後落荒而逃出來場外「呼吸」新鮮空氣時,突然有點委屈想哭,打給w說,我可以理解那位一聽見是河洛語發表即尿遁出場的人的感覺了,即使原先我也認為那位朋友的行為有失風度。但我最終也「逃」出場外了,同時帶著深深的挫敗感。

同學紛紛離開了,留我一人坐在會議廳裡思索著:已然成為會場內「他者」的自己,明天,還要繼續坐在這裡嗎?

Posted by mornika at 樂多Roodo! │17:30 │回應(27)引用(0)hak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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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瞭解你的感覺。不過我後來開始想一個問題,便是究竟在民主時代裡面,要如何去期待或實踐一種我們預設的正義。如果這種正義突然間失落了(也許是他人失察,或是真的有法西斯幽靈上身),有沒有當下即時就可以扳正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我們討論文化霸權,總是渾身充滿了批判力。可是如果在那個場合,可以透過一些簡單的行動來要求會場語言使用的公平性,那麼我們的批判才會有意義。

當然這樣的說法必然會受到你的質疑,譬如你可能會說「那些講閩南語的人,『本來』就應該想到現場有人可能聽不懂啊」。可是我卻認為,這樣的想法恐怕太樂觀了。譬如我看病人,可能一開始就覺得這個阿桑應該是講閩南語,然後講了很久才發現她聽不懂,她可能是外省後代,或是客家人。然後,我才趕緊改用可以溝通的語言。

一個人在決定他使用的語言得時候,必然會選擇一個對他而言也許是最便利,最沒有壓力的方式;或者,他會選擇一種他想像中的,預設中的一種最正確的方式(這種正確,也許是本能的,也有可能是政治的);但是也許這樣的預設並不是永遠都是準確的。也因此,他需要有人從旁提醒。

民主給我們的,並不是一個自然而然就有公平正義的世界。這種公平正義,應該是透過一層又一層,一波又一波的抗爭,才能慢慢接近我們所期待的真理。

特別是,我們所處的社會,每個人以共同生活為前提,卻又處在一個在文化、種族與階級與歷史上,極其多元的現實。也因此,我們所要面對的權力關係,也是必然極為複雜的。這也使得想要透過一句「語言平等」的宣示來解決一切的想法,變得過於簡單。

台灣脫離專制統治,也不過才幾年的時間而已。文化、階級與族群的覺醒,也才剛剛起步而已。在大家企圖去尋求主體,尋求存在的價值時,必然會透過各自認為必要的行動。這當中,難保沒有失誤。這種失誤,有時可以被稱為必要之惡。但這也不代表,我們必須容許這個惡的存在。只是,我們對這樣一個過程,也需必須抱持更大的寬容,並且也同時積極尋求出路。

也許,挫敗是有的,失望也是有的。可是我還是覺得,並不能因為這樣,而不斷去放大這種無力,而疏於思考如何解決問題。

這陣子的討論,讓我想到一本書,羅洛梅的《權力與無知》,這本書討論得範圍很廣,不容易一一詳述。不過書內頁的介紹這樣說,「暴力不歇,但這不是宿命。保持清醒,告別無知,透過有力量的溝通、愛和慈悲就有可能化解。」

羅洛梅說,「人生不是脫離惡,才成就善,而是雖然有惡,依然為善。」而所謂為善的行動,想必是一個艱辛的過程。

譬如當大家紛紛取回自己說母語的權利時,反而造成了更多無法溝通的困境。那麼我們就想到了同步翻譯,想到了整全資料等等不同的解決方法。我們為了維護大家說母語的權利,並不是只有否定而已。既然我們都肯定母語的價值,那我們就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來維護它。最怕的就是,當我們還沒有這些行動,卻一稍微感受到了一些困難,就急著否定,或放棄了。

也許我們都還沒有到達所謂的有力量的溝通。太多時候,我們直指他人的暴力時,其實自己也陷入了一種沒有力量的憤怒。如何轉化我們自己的憤怒,正式我們下一步應該思索的。否則這一切就只能無解了,不是嗎?
Posted by OJ at June 10,2006 20:37
可是我認為一場演講是為了使與會者了解主講人要傳達的理念.使用大家都可理解的語言來闡述, 才能達到溝通的目的,這才是重點所在吧.
Posted by yvonne at June 10,2006 22:18
所以囉,mornika跟yvonne的立足點都是在於「使用大家都可以理解得語言來闡述」。「讓大家都理解」,這當然是我們的目的呀。不過我卻還是著眼在「使用母語權利」。那麼,「使用母語」跟「讓大家都懂」,是不是永遠衝突呢?或是有一些可行的方法可以雙贏?

mornika,我們不是有談到,像這種情形,可以增加同步翻譯或是資料補充(我明明有寫到呀)來解決嗎?快出來說說話,補充一下吧。明天還有一天的研討會,有沒有什麼管道可以提出這樣的建議呢?
Posted by OJ at June 10,2006 22:48
當然,還要補充一下,用母語發表的人,以及現場是否有備齊翻譯資源,其實都必須被分開來評價。

用母語發表的人,或是像mornika今天在研討會看到的那位曾出現在高一生紀念音樂會上那位好為人師的阿伯,他們都很努力的在追求自己的主體,也努力在尋求認同。

相對著,客語族群也有這樣的企圖,原住民更是一樣。每個族群都在尋求一種他們想像中的「公平」。

我們必須致力的,是去建立一個「讓每個人都能夠自由平等地在裡面追求主體」的環境。這個環境,小則一間公共廁所,大則是一場研討會。這真的還需要一些投入多少資源也在所不惜的精神才行哩。
Posted by OJ at June 10,2006 23:22
的確 我今天的沮喪就是在於雖然我們兩個討論後是有共識
但是眼前設備就是在沒有同步翻譯機或是有評論人提供幫助理解的ppt 的狀況呀:(
Posted by mornika at June 10,2006 23:23
dear mornika, 我把給妳的回應貼在我家,也貼在這裡唷。
===========
Dear Mornika,我有看到妳的文章囉。看到時我也正在寫這篇。對於妳的焦慮,雖然位置不同,但我是可以稍稍理解那種心情。舉自身的例子來說,我也是經過好多好多沮喪的階段。

大概來講有三個階段:
第一是國中以後就很討厭自己的母語,覺得很沒水準、很難聽。覺得讀書人不該再講這種語言,一直到大學,(雖然五專時和農友們是很自然地都講台語的)我還是都覺得這是個下階語言。(當然後來也因此去考中文系)...
第二階段是開始有母語意識。(這是個最長、最痛苦的過程,我想這種痛苦還沒過去)特別有一種心理的矛盾不時在心理針鋒相對,那就是,現在我要用什麼語言講、怎麼講、怎麼讓人接受,去衝撞一些場域裡的"合諧",也在衝撞自己。但還有一種不爽的狀態是,在公共場合遇到"真正的福佬沙文主義者",他們真是壞了我們正在煮還熟不太起來的一鍋粥。面對這種狀況時都要流一大把冷汗,真是夠了!心裡真的是無以名狀的矛盾。
第三個是除了真正接受自己,也試著用力去翻找的過程。回歸的過程,以一種心疼而榮耀的心情。一方面還更要開闊地去多欣常、學習不同語族的文化。

聽起來很簡單,中間的過程,和mornika一樣,有很多很多沮喪。

而即席翻譯是很重要也是最理想的狀態。就像那部電影的名字「愛情不用翻譯」,要培養的是enjoy那裡頭的美感。面對語言、族群,我們則需培養一種態度,去調整一種,想跟他們一起笑的心情。語言這種東西,說真的,即使一整本譯本都給我們,我們也都讀完了,其實也只讀到文字表層的意義。要給予新的社會的期許其實是我們真的了解這個社會就是他們所說的"多元",但要落實相互尊重的多元前提是,我們要互相"認識",不了解一個人怎麼會愛一個人呢?怎麼有辦法相互"榮耀"呢?這就是上頭一直在談的,「多音交響與族群共榮的實踐」。

而在美濃,就算我不問旁邊的人,我的心情還是很自若地用欣賞的態度,去聽他們說話的表情和模樣,聽懂不懂對我而言在當下其實沒有這麼重要的實質意義,重要的是在後來整個過程,我會想去了解、喜歡客家文化,就像mornika妳記得我們什麼認識的嗎?我大四那年去南庄參加一個客家營隊,我們在被排在同一組啊!而妳記得嗎?那個營隊裡多半參加的也是像妳一樣的客家後生,很多人也很自然而然的講客語,我當時更是一句都聽不懂,但我玩得很開心,開始學習讓聆聽、欣賞變成是生活的一部份。

所以我也能理解"B"。畢竟認同的轉向是一件漫長的道路,就像信仰一樣。但有一個信仰本身就是很難的一件事(需要很長時間的訓練),但從佛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那是更艱苦的道路。所以我實在很欣賞"A",身為一個外省人第二代,研究的是賽德克巴萊的精神,(那篇論文很值得看,不過真的蠻難懂的啦)像我們班有一位女生,也是福佬人,但她現在是台文界的年輕研究者裡最難得的原住民研究者,很勇敢地一個人長期從新竹到屏東的魯凱部落做田野調查而且沒有中斷。

講這麼多,其實都在談一個問題而已。就像昨天看到"好客戲"上台領金曲獎最家客語樂團獎時的發言:「最後我要強調的是,雖然我是福佬人,但我以客家音樂為榮。」(忍不住要說,幹!實在太酷了)如果在島嶼上的各個族群都能這樣相互"榮耀",有一天可以聽到更多人說,「雖然我是原住民,但我以客家文化為榮。」;「雖然我是客家人,但我以了解原住民文化為榮」;「雖然我是所謂的外省人,但我以台灣為榮,以會講幾句台語為榮。」;很多問題其實就可以解決了。而你知道,相互"榮耀"這件事並不這麼簡單,去"認識"只是個最開始的第一步。這個島上講的是"多元",但有太多人是完全不想去認識別人的。

這篇文章要談的也不是事件本身。聽不懂沒有關係。其實我們更要追問的是,為什麼我們只聽得懂「那種語言」?為什麼我們所有的人變得只愛「那種語言」、變得只會「那種語言」而不喜歡自己的、不會自己的語言?那背後到底是什麼力量在運作?罪惡不在語言本身,而很多暴力是無形的,但非常可怕。以及我們能否隨時意識到暴力,並且隨時保有著反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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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想再多說的是,今年鬥鬧熱雖然都摃龜,但是還是看金曲獎看得還蠻爽的。除了很多原住民音樂、客家音樂受到矚目,尤其看到演莫那魯道的原舞者上台。

而且,那段很長的「台客秀」真的還蠻好看的。(從小s和陶子的表演、到我愛台妹,到介紹「資深台客」蔡振南和陳盈潔,自然地我們開始接受"差異",雖然聽到那種刻意講的台灣國語、總是結合著檳榔西施,但現場每個人都是台客、台妹)全場大喊「台客萬歲」的感覺太讚了!「台客」這個符號慢慢在翻轉、慢慢我們以身為「台客」為榮。真好!不去論很深的東西,至少,熱狗帶大家批判反思很多事。我覺得,也還好,這個時代有嘻哈、RAP R&B這種東西。看得我都想起來跳舞囉!
(然後在想說,要不要把以前的九吋高跟鞋拿回來穿,哈!)
Posted by Bichhin at June 11,2006 16:42
有一年同志學術研討會(2002?)在高師大舉辦。
那天景巖跟賴二哥等人應邀參與一個論壇的section,前面的研討會上,幾乎還是都講“國語”,不過景巖一開口就批哩啪啦全程講台語(河洛),結果這個section第一個提問者是個原住民(ㄟ他滿有名的,不過案主保密),他問問題時,批哩啪啦用他的母語來發問,講完了後,又用“國語”跟所有人說抱歉,也把問題再翻譯一次,他說他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對於景巖剛剛用台語發言他覺得很不舒服,因為他都聽不懂。這一幕讓我印象深刻。

回到研討會的問題,我是分成「前台」、「後台」來看,前台,就是指這種場合的現場,而前台又可分成講者、主辦單位兩大部分:講者的心態還有平日口語習慣是什麼?有些人是真的講起“國語”就不輪轉,或甚至就不會思考了;但也有些人是故意耍弄(也許為了政治或是特目的),如果是前例這種人,主辦單位應該要尊重他,用各種行政技術面去協助(同步口譯等等)。

後台的部份,就是教育、文化、政治問題,它是影響前台這個舞台是怎麼被形塑、建構出來的根本因素(這個大家應該都很會申論)。

我自己關心的是「官方語言」的問題,這不單只是北京話、河洛話、客家話等的權力衝突問題而已,我講的是更廣義的意思,舉例來說,醫學系有些老教授受日教育,講話有很重的日語腔,學生幾乎都聽不懂,但這對於學生理解醫學的影響並不大,因為醫學名詞(英文、拉丁文)都是共通的,講授者的語文能力、口音、語言,對於學生捕捉醫學的概念、理論並沒有太多關鍵性的影響。這裡的英文、拉丁文的醫學名詞就是一種廣義的「官方語言」。

「官方語言」有沒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沒有,那要怎麼有效的“溝通”?如果有,要怎麼在保有、傳承「官方語言」的同時又保有其他語言多元生存的空間?(傳統西醫語言VS民俗醫療、北京話VS河洛......)像瑞士那樣的國家(國內流通三大系語言)又是什麼樣的景況?

再次回到研討會,其實這問題也要看研討會性質,例如如果是一個討論傅科(M.Foucault)的哲學研討會,那幾乎不會有上述的問題,因為傅科的東西,用台語(河洛)根本無法發音,即使可以用台語讀,但這樣也沒有意義(這就太做作了),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講台語(河洛)的族群生活文化中的東西。

如果要使用、引用特定文化下生出來的特定語言,就保留原貌讓它怎麼來道這世界就這麼呈現吧!

這句話似乎是唯一可以做出的小小結論,但卻又點岔題。
Posted by 10 at June 11,2006 16:45
ps 先亂入一下,昨天的研討會title是國家認同之文化論述,出席其實是想瞭解各個國家的認同過程以及相關政策的嘗試...

看到 Bichhin、10的回應,或甚至一連串跟oj、朋友們的討論,我開始在想有沒有新的可能性...

先承認其實今天還是選擇逃避了那個場合,感覺出現在會場一時半刻是無法學會聽懂那麼高深的河洛語的,恩..研討會應該也不是個很適當的學習語言的地方,尊重對方使用母語的權利,但是大家是為了什麼出席研討會的呢?

到底應該如何讓各個族群可以自然而然學習到Bichhin所說的「enjoy那裡頭的美感、相互認識、相互榮耀」的理想狀態呢?有沒有什麼樣可能的方式?也許我們可以一起集思廣益呢?(我還在想可以怎麼做)

至於為什麼我們只聽得懂「那種語言」?以及語言背後的權力關係的運作過程,或者是「那種語言」劣跡班班作為壓迫各個族群母語的過去,這當然是必須意識到的。然而,語言作為溝通的工具,這中間也未嘗沒有「新國語」的可能性存在,當然這仍是需要經過相互討論、承認、理解、和好的過程。

畢竟,族群間的相互理解,不可能是那樣簡單的「自然而然」的。(誰理解誰?如何理解、接近?)

其實我蠻嚮往瑞士,只是它劃分三種語區,預設到了法語區就要會法文,處在邊界的人比較厲害樣樣都會,然而這種方式在台灣似乎又不怎麼適用,現代都市本來就是各個族群匯聚的地方呀@@
Posted by mornika at June 11,2006 18:47
今天聽oj講到這件事,上來看一下。

大家的觀點真精彩!我就寫換寫一點點我的經驗分享。

曾經我有跟mornika類似的感受,是最初接觸客家文化活動時,參加「政府行政與客家文化」研討會和在中部客家社區舉辦的重建研討會,會場上大家都講客家話。

後來,協助客家朋友們辦客委會的「客家青年高峰會」時,
想起自己當時的感受,雖然我都已經聽的懂客家話了,
但還是提出來,希望客委會能提供「同步口譯」,
因為台灣的客家話還是有腔調的差別,而且也希望讓其他非客家族群的青年朋友來參加這場會議時,能夠聽的懂客語,
創造客語的語境。

當時和客家朋友們也討論了「如何創造客語語境」,尤其,不希望客語只是生活的語言,客語也必須在公部門、學術會議場合被使用,讓客語的層級能提升到「學術的語言」,就如同今天台語文運動者所主張的,如此母語才能更深化、保存。
那時在客家青年高峰會的政策建議書上,我們也

我這樣的經驗,也許不符合mornika遇到的狀況。因為mornika是研討會的參與者、接受者的位置,不是像我那樣是籌辦者。

很謝謝mornika講述自己遇到的經驗,刺激大家一起來想想我們可以怎麼做?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們在族群多元的台灣,擁有使用自己母語的平等權利,也同時能和其他人溝通。

那樣的情境,就像五月底我去參加「台灣歷史與文化國際會議」,那場研討會上學者使用的語言有法語、日語、英語、華語..可是在這樣的國際會議裡,研討會提供的paper,除了發表者自己善用的書寫語系,也提供世界目前共通的英文翻譯,而現場更提供幾個語言的同步口譯,供與會者使用。

剛剛想到,不知道可以將這個討論串提供給我朋友看嗎?
她是這場研討會的主辦單位。
也許,可以作為他們往後辦活動的參考。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11,2006 22:30
今天聽oj講到這件事,上來看一下。

大家的觀點真精彩!我就寫換寫一點點我的經驗分享。

曾經我有跟mornika類似的感受,是最初接觸客家文化活動時,參加「政府行政與客家文化」研討會和在中部客家社區舉辦的重建研討會,會場上大家都講客家話。

後來,協助客家朋友們辦客委會的「客家青年高峰會」時,
想起自己當時的感受,雖然我都已經聽的懂客家話了,
但還是提出來,希望客委會能提供「同步口譯」,
因為台灣的客家話還是有腔調的差別,而且也希望讓其他非客家族群的青年朋友來參加這場會議時,能夠聽的懂客語,
創造客語的語境。

當時和客家朋友們也討論了「如何創造客語語境」,尤其,不希望客語只是生活的語言,客語也必須在公部門、學術會議場合被使用,讓客語的層級能提升到「學術的語言」,就如同今天台語文運動者所主張的,如此母語才能更深化、保存。
我們也具體建議在對客委會的政策建議書上,比如說,行政院跨部會會議就要創造客語語境,至少客委會內部開會就要做到客語的語境。只是不知道客委會落實了幾項?

我這樣的經驗,也許不符合mornika遇到的狀況。因為mornika是研討會的參與者、接受者的位置,不是像我那樣是籌辦者。

很謝謝mornika講述自己遇到的經驗,刺激大家一起來想想我們可以怎麼做?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們在族群多元的台灣,擁有使用自己母語的平等權利,也同時能和其他人溝通。

那樣的情境,就像五月底我去參加「台灣歷史與文化國際會議」,那場研討會上學者使用的語言有法語、日語、英語、華語..可是在這樣的國際會議裡,研討會提供的paper,除了發表者自己善用的書寫語系,也提供世界目前共通的英文翻譯,而現場更提供幾個語言的同步口譯,供與會者使用。

剛剛想到,不知道可以將這個討論串提供給我朋友看嗎?
她是這場研討會的主辦單位。
也許,可以作為他們往後辦活動的參考。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11,2006 22:36
其實10講到一個重點,為什麼聽到那位提問者講了一串原住民語,是因為他聽到景嚴全程講了台語(福佬話),讓提問者覺得很不舒服。

重點就在這裡。為什麼「很不舒服」?姑且先不論10說的那個態度是台前台後的狀況,其實很多人聽到別人講台語,他也是「很不舒服」的,即使他的母語是台語。為什麼呢?這就是我說的,講台語變成一種「政治不正確」。但那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其實我們都不想點破而已,為什麼那篇文章要從50年代的課講起呢?背後不就是另一個政治力量嗎?這跟為什麼會有「閩客械鬥」是一樣的意思,在我們追尋的過程中,有一些阻力來干擾我們的回歸與團結,但無法再以舊手段來強壓,於是用別的方法分化島上的族群,簡單的說就是,我們都被操弄了。

唉,有時候講一講都會很氣的,但似乎也不需要這樣,我正在學習一種類似修行的態度。不悲不喜、不哭不笑、不憂不懼。保持一種穩實的態度,揚起嘴角來,...應戰。

呵。我聽OJ講到mornika的沮喪和大學時在台文社的心情,其實覺得很有趣,也很佩服mornika不斷在這麼長一段時間一直在思考很多很多問題,我覺得,我們都要不斷對話,特別是妳說還想到一種「新國語」的運動,我覺得真是一個比我更理想的思考點。但我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過於浪漫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似乎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把現在的「國語」的這麼高的位置讓他回到本來和一般語言平等的使用位置了,(也就是說,正我們怎麼努力都無法推倒麥當勞這種資本主義、無法推倒美國的文化霸權了)怎麼有辦法...唉。理想真遠,但還是要懷著熱情往前吧。

倒是,我真的認為,音樂是個很好的方式。就讓我們更多人唱自己的歌。讓更多人用音樂,沒有負擔地互相交流、共鳴吧:)
Posted by Bichhin at June 11,2006 22:43
對啊,我要補充的是豆腐鯊說的:很謝謝mornika講述自己遇到的經驗,刺激大家一起來想想我們可以怎麼做?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們在族群多元的台灣,擁有使用自己母語的平等權利,也同時能和其他人溝通。

真的,我覺得族群、文化、語言問題,就是要一直刺激一直討論,不要怕講了會有什麼意見不合或什麼,就是要一直一直對話,相互調整,相互學習唷。
Posted by Bichhin at June 11,2006 22:47
登登!本篇榮獲mornika部落格開格以來最熱烈回應文章
(我也講手機講到快得腦瘤了)。下次我們直接在讀書會裡面來討論這個議題也不賴。不過,要用各自的母語講嗎?那這樣要不要同步翻譯啊?
Posted by OJ at June 11,2006 22:56
好想參與這串討論,腦子中不斷自我辯證這幾年來的一些想法,不過暫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法寫長的回應。

我們對『族群共榮,多音交響』的社會,有怎樣的想像?人們該怎麼溝通?生活?而這樣的生活,需要怎樣的『基礎架構』是現在所沒有的?比如說我們想要邁進到一個『開車』的社會,可是都沒有『開道路』,那開車的社會是不會到來的。如果我們沒有培養本土語言互譯的人才,那我們總會遇到,無法提供公開場合/研討會多語互譯的服務,也不可能將電視節目翻譯成多種本土語言撥出,也不可能客語區行政機關用客語行文到中央政府等等。又如,沒有輸入,怎麼輸入你的語言?(本句有廣告嫌疑)。我個人覺得我們對多語言的社會的許多細節,想像的還不夠。所以在我們跨出某一步的時候,總覺得會被很多其他的東西牽扯住,難以前進。

在有時間寫下比較長的回應之前,先說一個小小的願望,就是希望能看到台灣有用客語書寫的blogger出現,也希望有一天能有客語版的wikipedia。
Posted by pektiong at June 12,2006 00:05
再提一個事情,最近看客家電台的時候『常常』看到一個廣告,好像是某個政府單位的宣傳。內容大概是在一個『全美語』的幼稚園,然後有些小朋友看起來有些落寞,然後另一個埸景,小朋友竊竊私語,膽怯的,偷偷地,講著『國語』。最後有些宣傳,好像指說不要為了全美語,讓小孩不能說『母語』,要偷偷地說『國語』。我總覺得在客家電台看到這樣的宣傳,有點諷刺。
Posted by pektiong at June 12,2006 00:10
從昨天開始看你們的討論,覺得插不上嘴,但又有些感觸想一吐為快。

mornika和Bichhin的感受,我都有同感。

我們得承認,語言不僅是溝通工具,因為負載著文化、負載著語言使用者的認同情感、甚至負載著建構民族及國家的責任。所以,語言的使用,不僅為溝通,也為了表態、也是一種文化位置的戰鬥。母語復興往往是文化復興的一環,是民族主義的基礎,但同時也不得不產生一個「民族的範圍」,對外強化與他民族的界線,對內則要團結、盡量消弭內部分岐。如是,一個以語言復興起家的新民族,往往壓抑次一級的族群母語發展。這種現象,是把母語運動和民族運動視為一談的人們該留心、反省的問題。

另一方面,語言雖不僅是溝通工具,但最重要、最基本的功能就是促進溝通。在一個以溝通討論為基本目的之研討會上,使用絕大多數人能懂、能接受的語言,我想是合理的要求。

台文派的研究者和創作者,若真心想要擴大陣營,應該更誠懇面對這個問題。堅持用台語發言,就需要有同步翻譯。因為畢竟現在很多人並沒有機會學台語。

我們努力想保存自己的母語,想要藉母語的使用來界定自己的身份、來尋求認同,但是千萬別忘了,語言是用來溝通,而非用來造成壁壘的。只有自己不斷陳述、不斷自我肯定,欠缺與他人對話的能力,這樣的自我認同是很空虛的,也是易被消滅的。

Bichhin提到自己與客語對遇的經驗,那種對異文化好奇與尊重的態度很令人欣賞。但是在這種態度之後呢?不同語言的團體如何攜手並進?我覺得原則易說、實踐極難。

我們長老教會有個「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照理說,應該關心所有的族群母語,而且應該有台灣各民族平等的觀念。但是原住民深深感受到教會內的福佬沙文主義,最明顯的就是至今會議還是使用對原住民來說不易了解的台語。

我們想對抗加諸我們身上數十年的「國語教育」,但是有可能捨棄這項全國人民不分族群溝通的工具、另立一套嗎?

Bichhin提到目前使用台語仍然被視為一種「政治不正確」,我覺得若有明確被輕視、被侮蔑的情況,是該站出來抗議(易叡前幾天說起的那樁刻意的「刻意」可參考),但是真正要讓台語不再有「政治不正確」,還是要靠好的台語歌、台文作品、台語電影等慢慢滲透進年輕一代的生命中。我們自己要先將台語去政治化,不再把台語的使用和台灣建國掛上等號,讓它回歸一個有生命的語言,一個以溝通為主要功能的語言。

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先分享到此。
Posted by judie35 at June 12,2006 00:40
pektiong真是一針見血,好棒。剛好這也是今天跟豆腐魚、iron、易叡都分別聊到的,互議的人才。這幾年台灣透過大專院校大力培植翻譯人才,可是卻忽略了我們最需要的翻譯,應該是母語之間的互譯。
Posted by OJ at June 12,2006 01:04
Judie姐
mornika電腦關著,在電話裡聽我唸你的留言,興奮不已,她說感動到發抖(好嚴重喔)。她說你說到她的心坎理了,她想說的就是這些。
Posted by OJ at June 12,2006 01:22
這讓我想到去年去看紀蔚然寫的
《好久不見》,馬汀尼老師導的。

很多同學看完都生氣的走出來,
說當初在開演前就應該「警告」大家是齣台語劇。

熟悉台語的我當然很難過他們這麼氣憤,
當時的心情還夾雜著「憑什麼我們就不能用台語演戲」
還有「難道是台語你們就完全不想接觸」嗎

大家都很捍衛自己的語言啊

但話說回來,
上中國劇場史時,老師一放京昆劇,我總覺得
「嗯,好像還蠻好聽的...嗯...,蠻美的...」
然後就睡著了
Posted by ginnywuyi at June 12,2006 05:07
有一些和討論不完全切題的想法,在我部落格的置頂,請點選我名字的連結看一下(不好意思貼怕佔篇幅).
可能也和樓上朋友的經驗不一樣吧,對我而言,京劇和家父已經牢牢地聯繫在一起,甚至有回還聽老媽說過,他以前在彰化教書時會跟同事拉粵曲.其實我還曉得,老爸會哼一首台語歌,雖然咬字不太準啦...
如果我也可以坦然無懼地述說這些生命經驗,一如我後來聽台語.客家和原住民的歌樂得到的共鳴與感動,如果可以創造一個更自在的環境來分享與溝通...
Posted by Amo at June 12,2006 11:51
很開心看到這麼多不同意見的交流:)
對我來說也好像是跨出了小小的一步(總覺得對於這種敏感問題很怕一不小心就擦槍走火,何況台文的朋友又都是這樣的努力...)

而滴兒豆腐魚學姐若是將這個討論串提供給研討會的主辦單位的朋友,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呢。

同時想跟Bichhin解釋10提到的那位原住民朋友感到的不舒服,其實並不是因為「河洛話政治不正確」,只是在研討會場合,由於對目前大部分的族群來說「國語」仍然是「共通」的語言,使用「國語」的時候,「族群身份」並不會被區分出來。(當然這裡也要問,什麼時候族群是自己想要強調自己的差異、自己被區辨出來呢?)然而當有朋友使用河洛話發表評論的時候,聽不懂的人就會「被排除」作為「他者」了,尤其是在高雄,大部分的人都「聽得懂」河洛話的情況下,那種在會場中的「他者感」會特別明顯。

還有想補述關於「新住民」的部份,「國語」常常被理所當然認為是他們的「母語」,然而他們可能來自江蘇、浙江、福州、上海、廣州,說的是江蘇話、上海話、廣東話等等,擁抱「國語」可能是他們在台灣的「不得不然」,即便在眷村裡,他們本身其實存在的異質性其實更大,每個人來自不同故鄉、「母語」都不同,以致彼此間大多仍只能用「國語」溝通,而現在台灣如此強調「母語」的同時,有時候或許也應該去同理他們的「失落感」呢

其實去看吳念真導的《她和她生命中的男人們》,進場後發現這是「全程使用河洛話的戲」的時候,我跟oj都嚇了一跳,(他也怕我招架不住),但我整場都「全神貫注」聆聽深怕錯漏了演員所說的每句話是真的,同時也深怕被我拉去看戲的妹妹跟不上、聽不懂哩~~(所以我覺得這種表演事前告知會比較好,至少要讓觀眾有點心理準備呀:P)

不過我贊成藝術作品的呈現(不論是音樂戲劇等等)是很好的族群間交流、認識的方式
Posted by mornika at June 12,2006 12:31
忘記說豆腐魚提到關於舉辦客家文化活動的建議,我覺得很重要,客家族群的文化活動期待的應該是跨族群的交流互動,同時當然也期待被其他族群所理解與承認,此時語言若是作為進入門檻,則也在一開始排除了想要理解的朋友的可親近性,這就相當可惜了。
Posted by mornika at June 12,2006 14:38
親愛的mornika,不知道沮喪的心情過去一些了嗎?下下週要出國兩個星期,很多事要在六月底前趕完。很想再找個時間我們大家來把這個議題好好討論。過癮地好好討論一番。呵。實在是一些很有趣的問題也牽涉到很多方面和很多層次。

不過啊最後其實很想說的一點是,不是不同理許多人的失落感,而是尊重其實是"相對性"的,尊重他族的文化認同和對方的母語使用權,應該是相互流動的。有時候正因為我們常常只顧慮到一方的尊重,乃至有一天,我們的"失落感"會更重。所以,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政治不正確,我們都不需要"太不舒服",不然最後的最後,就是只剩下中文和英文了。都交響不起來了,因為已經沒有多音。(這其實和政治有點關係,哈。例如,我們對很多范蘭人士的言行都很受不了,所以最後就算了,然而,姑息只會養奸,委屈未必能夠求全。何況,我們要設想的,都不是我們這一代或下一代而已。我們要設想的是更遠更久之後的事,我們都老去之後的事...)

有沒有政治不正確還是可以談的,就像易蓁說的那個情形,我想到我一個非常好的朋友,跟我同樣都來自南部,但有一次我們聊天,他跟我說,明明他也在家都講台語,但他聽我講台語,他說,不要一直講台語好嗎?你又不是聽不懂。幹嘛叫我不要講。這就是相對的尊重。

另外,其實,我自己不太用"閩南語"這個詞。(我想我們不要把他很泛政治地去看待這個令人緊張的詞)我只是客觀地去感覺,像我自己看日據時代的東西,很少台灣人在用"閩南語"這個詞,都說是台灣話,或福佬話,雖然時代不同了,但閩南語這個詞畢竟還是戰後官方對其所認為"方言"的語言加以矮化、相對於中央正統的稱呼,看作是"虫"而非"人"講的話。長期看自己的文學作品或論述,都有一種很妙的感覺,福佬話裡的混語現象很特別,和閩南語(或所謂河洛話)都差很多了,他裡面有很多原住民、平埔語、日語等外來語的詞彙,其實脫離了福建語系很多。福建人其實更是聽不懂很多台語的裡的東西的。

而"台語"一詞也很中性,底層人民們都這樣講。民間都是這麼稱呼,有時候我總以為學者們很愛自己覺得這樣好像壓迫了誰所以改了稱謂,事實上,就像在英國、日本、越南,任何一個地方,說日語、英語、越語,並沒有對他的境內的更多語言有什麼壓迫。那已經也是自然而然的說法。反倒是閩南語、河洛語(其實這個也很牽強,因為這個語言河洛地區也沒在講,只是一堆強調什麼中原古音、溯其正統的人才在講,我覺得就地域性而言也是不恰當的詞。更精確地說,"河洛"其實就是個"音",叫作"holo",漢文很多人就是寫成"福佬"了,反而更加中性。這個說法也是其來有自。日據時代的文獻也有這樣討論的.....)....嗨嗨,總之,很多問題都很複雜。

最後最後,本來想說問候一下,說下次來好好討論,沒想到又寫這麼多。而其實我們要"一起"面對的是更大的勢力,而非對立地來談這些問題。總之總之,加油吧。有空再來好好談,更想多聽聽妳的聲音。下次多寫些客家的東西喔。好讓pektiong老師預備好客家維基百科的建構書寫喔。(pektiong老師很年輕,其實聽他講的台語一點都不輪轉,大概是台北腔我聽不太懂,他也不是客家人吧。但他弄了很多台語輸入軟體,也好像有在用客語的輸入,很有心。而且他教的是物理...最近要結婚了,大家一起來恭喜他唷。)
Posted by Bichhin at June 14,2006 14:03
呵~的確一時半刻談不完呢,究竟每個人心中的想像該怎麼互相討論、達到和諧共存?也許要分好幾個層次一一去做檢視、面對心中最敏感的部份..

嘿,其實我在一開始斟酌用字的時候也有在想到底該寫閩南還是福佬( 只是單純聽起來用「佬」有點怪怪的,感覺好像有點歧視字眼ex 南方佬、北方佬之類的...)所以,暫且先用「河洛話」應該是比較適切的囉?語言是隨日變化的,混語現象始終存在,現在應該很少純質的語言了吧,除非那個地區不曾與外界接觸互動過。因之,客家話也同樣有這個情形,中國的客家人也不見得能聽懂台灣的客語。

而客家話裡其實並沒有「台語」這個語彙哩,從小我們都是說holo人說holo話,小學跟河洛人互動的時候,對方也都是自稱自己是河洛人呢! 情境造句:「哇係河洛人,講河洛,聽無客話啦!」

至於「台語」..我以為「台語」應該是台灣各個族群所使用的語言都是「台語」耶..(台所指涉或該是一種包含關係,就像「台灣文學」裡面也包含「各個族群的文學」一樣)

從歷史來看,譬如日治時期相對於日本人,我們叫「台灣人」,但是「台灣人」內部是異質的概念,裡面有河洛客家原住民,然而回到族群內部互相接觸的時候,我們各自指稱說河洛話、客家話、原住民話...是為「台灣話」

還有,恭喜pektiong老師喔!!^^

又,謝謝Bichhin的建議,正名修改了「閩南」話的部份:)
Posted by mornika at June 14,2006 15:15
講到『不輪轉』,最近弄了兩個icon打算以後弄在自己的blog/podcast上,說明自己的不輪轉。漢羅並列版漢字版。講起我的破爛台語,我的腔是亂亂腔,因為每個詞彙都可能是從不同的人學來得,先天不足,後天又失調。不過,學會白話字後,能夠讓我透過閱讀來自我學習,也對耳邊聽到的別人講的台語,都會自動進入詞彙分析,腔口分析,如何寫成POJ等等。我大概也是少數『讀/寫』能力可能比『講』台語能力好的人吧。不輪轉歸不輪轉,還是硬著頭皮要寫,要講,還要想,怎麼培養自己的後代有比我輪轉的台語?(就像很多人希望後代的國語或英語比自己好)。很想小孩能受全台語的教育(開始妄想了.....)。
Posted by pektiong at June 14,2006 20:48
hello,

那天跟你見過面後,自己想了一下...倒是有個疑問啦,使用"母語"的權利,那麼大家所討論的所謂的母語的定義是什麼? (我是說針對這次你的這篇文章所延伸)

如果一個人(福佬或混血)雖然在台灣長大,因緣際會初始接觸的語言即是"國語"或越南語等的,那麼該怎麼認定呢?

我自己是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也應該想一下^^不然感覺不是很完整、也不夠理性,能不能試著跳脫出台語國語等的具體特定語言(及其所帶有的包袱)來思考呢?

語言不僅是文化民族的傳承,也是溝通的工具,我想...這之間應該是可以逐漸求得平衡的!我也認同judie35的看法耶:)


加油
Posted by S at June 15,2006 15:20
不必沮喪,是那些人該反省!記得多年前,參加東海大學舉辦有關歷史方面的研討會,一位台中當地的女老師從頭到尾用河洛語表達意見。雖然我是個河洛人,但我仍然覺得生氣,因為這是個公領域,你應該用大家聽的懂得語言,才是對在場所有的人的一種尊重,而非凸顯你愛護自己母語的場合。終於有一位來自美濃的男老師站起來用客家話抗議,語畢全場鼓掌聲如雷般響起,你就知道大家心裡有多憤怒!
我覺得台灣是個多族群多語言的地方,學會尊重別的族群,是基本的修養,沒有人可以自居老大,甚至還要別人對你必恭必敬的!我很贊同前面有位朋友提到同步口譯的作法,我曾經參加過一場研討會就是用客語和國語同步翻譯的,所有的來賓都不必擔心有語言的障礙,也能讓發表者盡情用自己的母語暢所欲言。
雖然我不是傷你的那個人,但我還是要向你說聲抱歉,太多河洛人仗著自己的強勢語言,而目中無人,讓我覺得難為情。我想當人們開始試著去學習另一個族群的語言和文化時,或許他就會明白什麼叫做謙卑。
Posted by 河洛妹 at June 20,2006 1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