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離開了京都。空白卻又裝滿了東西,8公斤多最後秤起來變成12公斤吧,而且多了一整個背包。不知為何,在回名古屋的高速公路上一直構想著台灣的變身英雄片,不要再死板地,像台灣現在一樣,死守著政治正確而抹殺了想像力,想想日本多靈活地運用神與妖怪呀!還想著第二集,想到響鬼,想到響鬼後面的遺憾。不知為啥前陣子忽然迷上了假面騎士響鬼,還托小龜抓了全套48集,看到一半,但風格丕變,可能不看下去了。至少前半真的太棒了,有一種心裡溫暖的力量,而不只是耍帥而已。很羨慕日本還崇尚原始的力量。
但名古屋好像打了我一巴掌。日本不全是東京,也不全是京都。名古屋不是給人玩的,是工作的,所以又是另一個模樣。大都市改變了一切,而且每個都很像,越大越像。女學生的裙子遮不住大腿,男公關在深夜的街頭拉著客人,車站裡打扮入時或成熟的男女拚了命在向前,速度很快,建築很高,晚上很明亮。而我在這裡,居然連一張鈔票都沒有。
下午到晚上都在設法從信用卡中生出一點錢,最後的手段是刷卡坐計程車才能在早上趕到機場,但是太貴了,誰叫電車又不能刷。我還是沒學乖,還是沒設定國外提款密碼,誰知道我會在兩年內又出國,換太少日圓了,花太兇了。
於是只能花更多錢作代價,刷卡吃晚餐,再刷、再刷。刷在旅館裡付費打給卡公司,說什麼對方付費都是騙人的,幸好終究是設了密碼,找到郵局,輸入六碼,不對,想說剛剛語音好像只叫我輸入四碼,那就六碼的前四碼看看……當千元鈔出現在開口的時候,我內心忍不住大喊yes,可以坐電車了,可以回家,可以買電視卡……不曉得小龜會不會又抱怨我為什麼要看片,但是我帶了非常多的東西和故事給她,我想她應該會很高興。她會笑開了說「哈哈~我馬子回來了~」應該是這樣的。
我還是有點擔心。不知道如果她來了我們會怎麼走?她能忍受我這種近乎亂來的走法嗎?我能忍受她嗎(雖然我還想不出會是什麼事)?我想到鹿麓隔壁的那對台灣情侶,男生一臉滄桑的長髮鬍渣,女生整天吼叫卻沒見過一次臉,天天就聽她們不是彼此大小聲,就是吵架,大吼大叫的,不知道玩成這樣有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我這樣一個人旅行了,但至少是第一次心繫著一個人旅行。
2009.4.21 台灣時間10:34,飛機越過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