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8,2009

京都(7)

昨天在東寺—我覺得最豐富的寺—和甲子園,都讓我想著政經的問題。現在當然我們說這些古寺是古色古香,歷史價值非凡,但它們也見證了古代財富集中的方式—金碧輝煌、工藝精巧的佛像,象徵財力的集中,而且這樣的美,這樣的力量,又進一步吸引了弱者的屈服及更多的奉獻。越好的佛像越代表了牢不可破—明明是不一定有助益的論點,卻能靠著相信的力量,讓人景仰的力量,來維持自己的生存,甚至越長越大。實際上他們沒有生產什麼給那些奉獻的人,除了某種屈從感。集中了那麼多人的力量才完成了佛的美,但這體制給了人們什麼實際的回饋呢?

甲子園也是。是的,甲子園真的很爽,一場就比台灣的季後賽還爽,應援歌、熱情、軟硬體,球技都是一流的。希望職棒進步的人希望向日本看齊—人們穿著球衣,應援服,再次走進水泄不通的甲子園商店,又拿著球票進球場。粉紅色的小販又穿梭其間兜售啤酒,七局每個人都吹好了氣球,瞬間滿天飛舞。

消費,不停地消費。一個成功的東西,就是能不停吸引消費的東西。現在人們期待什麼能發達、能成功,好像只剩一種可能,就是能讓更多消費達成。可是這就是不停地在消耗,你越成功一分,製造的垃圾、消耗的能量就越多,而棒球,職業運動,卻也只是種娛樂,讓人發洩不滿,絕大多數來自白天的工作和學校。歡呼背後,讓我覺得有點空虛,那些閃亮的明星球員就像那些國寶的佛像似的,確實他們是美的,是令人讚嘆的,但在背後那是多數弱者的小小付出凝聚而成,而我開始思索值不值得付出,而這付出卻無法感動自己。

天龍寺還是兩年前雨停那一瞥最美,可惜我也記不清楚了。室友走了,法國父子走了,房間現在沒了香水味,可是也沒人開始說話。只有一個台灣女生,像在賣笑一樣跟一個新來的英國老男人聊天。為什麼那麼想讓洋人了解一些無聊的自己呢?像是去過英國哪裡、自己怎麼求學之類的,講一講破英文又自己笑個不停,人家已經在收東西了,根本愛理不理。人真的不必要看到洋人就矮一截,好像自己有什麼義務要讓洋人喜歡上台灣一樣。人家不想說話,那你也別說,就是了。幹麼直問另一個瑞典女生說有沒有來過台灣?你覺得人家有來過卻沒主動告訴你的可能性有多高?結果人家尷尬的表示自己對台灣一無所知。又想讓人喜歡台灣,自己卻又那麼卑微。誰喜歡跟卑微的人做朋友呀。

定好名古屋的新旅館了,可以刷卡,而且網路上看起來比較像樣。

Posted by morayeel at 樂多Roodo! │20:40 │回應(0)引用(0)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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