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六日 1:10
太安靜了,太累了,而且事件不多。今天我比較是不會日語的台灣人。我的六連勝中止在甲子園。想得比較多的是寺和棒球作為一個有機體的生存而非神聖或運動精神的代表,關於政經的。但先睡比較好。明早大家都會早起,反正是沒得睡的。
四月十六日 22:41
今天是最順的一天,晚上回鹿麓時感覺好輕鬆。主要是計畫對了,掌握到最適宜的策略,說穿了就是穿對衣服和帶對行李。
早上意外的冷。本來是穿一件T恤帶黑長袖的,一出門就直接上長袖。原本想回去拿外套但忍住了,這一忍就對了—車上有暖氣,而一整個白天的天氣就比此刻再熱那麼一點。正好,京都的天氣也是今天最棒,微涼。白天逛完了嵐山,越來越冷,就回旅館,拿了外套,放下相機和今天的收穫,再出門逛車站,正確無誤。花了四天,終於才比較會應付京都的天氣。
為了(避免用日幣而)刷卡而去鹿麓旁邊的小義大利餐館。書架上有本書叫做「放棄做日本人的方法」。一個在澳洲的日本教授寫的,日本人自己也覺得,民族(或該說社會)中一大缺點就是互相監視,反映在「戶籍」這種把人盯死的制度。書中也解釋了我的疑惑,就是為什麼部落民明明就外表和日本人一樣,為何不能搬個家就重新來過,就是因為戶籍逃不掉。更怪的是,部落民根本沒有什麼特徵,可是日本人就是會自動地排除他們。對待外國人也有種味道,就是,我可以招待你做客人,竭盡心力,但你就是不能成為一員。來日本,當個客人就好了,不要想太多。夠細膩的人,就會發現,細節中、公車上、路上,只要你是外國人,他們的態度就會很怪,就算你犯錯也不會說什麼甚至沒表情,可是從氣息中你知道它們想把你排除掉,一種距離。
至於宮 火田 老師,回想起來,卻好像一點這感覺都沒有。或許是,人擺脫了社會,就去掉了那以為是天生的民族性。若市中心是外表,那市郊,往嵐山的路就是裡子,仔細地看,牆壁有斑駁了,地上有菸蒂了,屋子沒洗乾淨了,好像很眼熟。表面的世界。我總是有點想回去,雖然京都依舊有太多還沒探索的部份,可是我總覺得哪裏都進不去似的。今天倒有點想念蒙古,想說為什麼那麼多天卻沒像現在這麼期待回去?一樣,那邊太不像了,一舉一動都是全新的故事。這裡,有些已經知道了。我想就算21天橫貫日本,大概也不會比較好玩吧。日本的那種味道正在退去,北海道大概是氣味最濃的時候吧。或說,各地略有些不同,而北海道像蒙古一樣,每天都是向前的未知。而今天,我在重覆好幾次的公車路上,已經差不多睡著了。暖氣太暖,連日本也倒向一邊了。車上的廣播、提醒聲……都太累了。身體輕鬆多了,可是很容易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