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 0:39
今天得以好好休息。鹿麓的六人房今晚只有我一個,燈光通明且乾淨。雖然主人的規矩多到像潔癖,但這裡真的很乾淨。整個日本都這樣,不是說這民族水準高而衛生,而是他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不潔。所有建築表面都是煥然一新的,車上看去的高速公路,所有車都是新的、乾淨的,連凹痕都沒看見。那種載著一堆豬的卡車更不用想了,不可能存在。而女生的臉更是極限,無論美醜就是修飾到很工整。雖然一望去整車站的人彷彿和台灣差不多,但邋遢的人真的很少......日本從高速公路看去也有一點像台灣,但仔細看,一下就差太多了。道理是一樣的,對於外在的重視。
今天我除了鹿麓老闆外,幾乎沒講什麼。一個人走在日本和三個人之間的差異,好像變得比俄羅斯和日本還大,有時我還想把一個人的旅行分成一類。就算是日本,能講的話還是不多,但聽的卻更多。母親似的口吻根本是無所不在,在車上、街上、站裡,好像聽她說了一整天,於是我在名古屋往京都的車上真的睡著了,旁邊至少有三個算是正妹,下車時才發現沒轉頭的還有好幾個。
我猜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很悶吧。有快樂的事也不知道笑給誰看,連海豚那麼有趣也笑不出來。偶爾在公車上、便利商店裡出糗(忘了把找零投進去、問了難以處理的問題),也就一走了之。簡單來說就是提不起勁,在海參崴那時以為是那兒無聊,如今才發現不全是地方的問題,是一個人的問題。更慘的是,我連日記也沒動力寫,根本沒想什麼。也許是今天太累了,拖著行李(比兩年前輕了幾公斤但沉重依舊)在車站到處找。不過接下來七八天都不用這樣了,但輕裝也包括了背包和相機,和兩年前的輕裝一樣,我當時也覺得沉重。試著節省一點吃,但晚上卻餓了,實在也沒辦法。食物真的好貴。
現在我在日本已經越來越聞不到那種味道了,那是1996年第一次來時聞到的某種奇異的味道(或說是無味),一種以為熟悉其實意外的印象。但這次是第四回了,依舊一塵不染,但似乎也見多了,趨於平淡。美國不一樣,那裡徹底讓人知道是異國,日本不是。現在我閱讀車上日語的分心程度已經和台灣差不多了,我不太專注觀察,真怕哪一刻我就不小心直接回起中文了。在擔心說下次我究竟要去哪才會有過去那種徹底在異地的感覺,現在我好像只是在印證什麼而已。
所以我希望小龜在我身邊。這次日本已經不是抽離生活,而是生活的一部分了。這時當然要她在,我一個人在這走來走去也沒意思。倒是,後天要和上萬人一起看球。這反而很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