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Hsuan（舞者）

在早苗先生在台的最後一天中午，
我們去一家麵館用餐，
我想我只有這個機會跟她說了。

這一段與早苗先生相處的時間中，
她不斷地要求我們做得更好，
想辦法了解我們的難處，
一直一直地，
教導著同樣一件事情。
總在我們稍微了解並做到的時候，
她，
露出和藹謙遜的微笑，
有些時候，
我甚至不敢正面看著她。

我好想不眠不休的練習，
因為她那一點也不為難我的微笑，
讓我看見－
極度不安定的信任、
自我要求態度的差異、
幾近完整體系與漫無章法的對比、
瞎子與目明之間絕對的落差、
還有像母親一樣的直率無心機，
像母親一樣的包容。

在麵館用餐時，
我對早苗先生說：「你就像母親一樣。」
(我清楚這個母親的意思，不是一般的母親)
她卻比了個拳頭的手勢裝勢揍我，
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句話，
因為我沒有真正被她教導過，
但我已感覺到了。

道別時，
我鼓起勇氣大聲地說：「Goodbye mother !」
她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