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的地

慣去的水果攤買水果，德男愛吃進口的無籽葡萄，連皮吃，老闆娘有新貨就會拿出來讓我們挑，那次有三款，都是加州進口的，老闆娘熱情的說，都試吃看看唄，看要哪一種，每一款挑了兩顆，我熟練的餵到德男嘴裡。

小摩被爸爸抱在手上，看著爸爸試吃葡萄。

事隔兩週，昨晚又到攤子上，老闆娘又說了，今天有新到的葡萄，趕忙拿出來，小摩這回記住了，樂孜孜的從老闆娘手上接過葡萄，忙忙的餵進德男的嘴裡──這回的葡萄肯定特別甜，德男笑得臉上都出蜜汁了。

小娃兒的觀察力真聰穎，開關、玩具、總能很快上手，更有眼色的是對生活細節的觀察和模仿。媽買了香菇頭要炸香，浸在水盆裡一邊撈出來用菜刀拍散，扔進乾淨的盆裡。小摩一旁看著阿嬤做一回，馬上蹲下來幫著從水裡把香菇撈到坫板上，步驟紋絲不錯。

早上爸媽來家裡帶他，出門知道要穿鞋，要順手幫爺爺帶走空的便當盒，要拉著手出門，出了大門還會指點爺爺奶奶穿鞋。那天我把前一日沒吃完的粥裝在盒子裡，跟媽說帶回去給小摩吃，母女倆的對話小摩不知是聽懂還是看懂，出門前指著桌上的粥要阿嬤不要忘了拿。

散步的時候，曾進去過的店家他總會留上心，有時裡面的人不注意，他還是記得跟人家揮手致意。沿途的電動遊戲機，他要逐一按過按紐，推動把手，像儀式一樣的完成才要繼續走。他愛天上的星星，可是不會說，總是稱呼星星叫「魚」，一看到星星或大樓的燈火，必要大叫「魚、魚」（心肝乖兒，魚是游在水裡的，天上的是星），我有時作勢從天上抓星星給他，初時他好驚喜，兩指小心拈起我給的星，後來知道媽媽誆他，總是笑著揮開我的手。

可是小摩很幽默，有時也會故意拿手用力去抓天上的星星，然後送給我──是的，媽咪，我也會抓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