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做夢一般,小摩已經能夠聽懂大人的所有話,當然,要不要遵從是另一回事,但他如此靈動慧黠的懂得大人正在說和做的事,還是好奇妙。
這兩天晚上,可能午覺睡長了,平時上床的時候似乎還不太睡得著,喝完奶躺在床上跟我臉對臉的玩兒,一下做鬼臉,一下把指頭放到我的鼻孔裡,要我用力呼氣,指頭感到癢癢的似乎令他好開心,最近老是不厭其煩的要我陪他玩這個鼻孔呼氣趕走手指的遊戲。我拉著他的手要他睡,他笑了,我親他的唇,他也迎上臉親我的唇,母子倆親來親去,這真是永不厭倦的美好時光。小摩不要長大,我要永遠跟你臉對臉的躺在床上傻笑。
當然平時清醒著的小摩也不是沒有麻煩的時候,他精力旺盛到所有大人都討饒,我總想,台灣人喜歡小孩子乖,多半是大人自己怕麻煩,因為不乖的小孩總是那些充滿探索欲望無法制止的孩子,而為什麼要制止呢?只要不危險,何不讓他們盡情的在這個好奇的年紀去碰觸一切他們渴望的事物。
小摩愛進廚房,喜歡玩鍋子,剛開始我也急,老覺得他把廚房搞得一團亂,又危險,瓦斯爐呀刀子呀,處處有危機,德男說,讓他玩鍋子吧,又不會破,他只是好奇。於是由著他把大大小小的鍋子全部搬出來,在廚房裡胡堆,有時平攤有時按大小疊,他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堆好鍋子他會很開心的要大家拍手鼓勵,一家三口就在廚房裡大笑鼓掌──只要能輕鬆的看待,何妨讓小孩搗個亂。
小摩熱愛水,這個夏日是他的游泳初體驗,在泳池裡永遠歡樂,不愛救生圈,不愛橡皮船,他要用自己的水划動水波,體會身在水裡的痛快舒服,沉入水裡又如何?老爸撈起來咳兩聲又是一條好漢,有啥好怕的?每天的洗澡時間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除了浴盆裡的水,他還要水龍頭汨汨的淌著水,他用手指頭小心的試探水流過指尖的美妙感受,每每看著他如此歡喜好奇,我就會想起三重苦的海倫凱勒,當她在黑暗中接觸到水的柔軟,應該也是同一份歡喜讚歎──唯有對事物保持純真的初衷,才能有如此直接的快樂吧。而這些童真的初衷,恰是我們成長過程中一點一點的被磨蝕掉。我但願,但願小摩能夠總是保有這份好奇和歡樂,對這個世界的一切。
小摩很摩羯,生活一定要按著既定的規律,晚上七點之後就要回家,睡覺一定要在自己的床上,床上一定要有媽媽。上床前會提醒大人關燈,起床後會提醒大人關冷氣,只要大便一定會指點大人他出恭了,只要尿尿(現在已經開始不包尿布的尿尿訓練)一定馬上拉著大人到犯罪現場清除罪証,絕不會隱匿案情。
只喜歡天線寶寶,只要看到天線寶寶就如同老友重逢,德男買了寶寶書,他如今每天都拿來要我唸,所謂的唸,就是把丁丁、迪西、拉拉和小波,按著順序不斷唱名給他聽,他還會指定頁數,一定要點某頁的寶寶來唱名。當媽的自然幼稚化,我會唱片頭的點名歌。其他的非寶寶圖書,多半是他拿來給媽媽找事做的,拿著一本一本書指示我唸給他聽,但他多半聽一會兒就要求換一本,或是我還在唸他就跑了。目前看來,他對機械的東西興趣遠高於其他,只要一經指點,他馬上就能操作,幾乎凡事都過目不忘──我猜這是小孩天生的學習本能,可是德男還是非常的歡喜讚歎,覺得自己的兒子天縱英明,己經幾乎要崇拜起小摩了。我想這是爸爸病,怪不了他。
現在,我凝神期待著他的話語,那將是另一條溝通之路,在無比的可愛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