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火車,我一直有一種溫暖的迷戀。特別是小時候坐的平快車,相對於現在所有交通工具的追求快速,那是多麼緩慢的風景。敞著窗戶,風徐徐的灌進來,像一種有特殊風味的檸檬水。小的時候最渴望每年暑假的旅行,那時的家境不算寬裕,但爸媽每年總會帶我們去一趟南部旅行,坐夜車南下可以省一個晚上的住宿,我們簡直愛死了在火車上睡覺,四個小鬼興奮的爬上爬下,儘管外面的風景早被夜色掩埋,但是,但是那神祕的黑裡彷彿總有點什麼吸引著我,迷離的樹影和山色,迷離的光裡的我們和窗外好像另個世界的黑暗。
對於火車,我一直有一種溫暖的迷戀。特別是小時候坐的平快車,相對於現在所有交通工具的追求快速,那是多麼緩慢的風景。敞著窗戶,風徐徐的灌進來,像一種有特殊風味的檸檬水。小的時候最渴望每年暑假的旅行,那時的家境不算寬裕,但爸媽每年總會帶我們去一趟南部旅行,坐夜車南下可以省一個晚上的住宿,我們簡直愛死了在火車上睡覺,四個小鬼興奮的爬上爬下,儘管外面的風景早被夜色掩埋,但是,但是那神祕的黑裡彷彿總有點什麼吸引著我,迷離的樹影和山色,迷離的光裡的我們和窗外好像另個世界的黑暗。
直到長大,原來對於高雄、台南的印象都還停留在小時候,炎炎夏日裡包一台車載著一家六口到各風景名勝如澄清湖或關仔嶺走馬看花的瀏覽,那已是童年裡最豪華的記憶。有一回投宿在高雄火車站前的皇統大飯店,第一次住在那麼奢侈的地方,據媽媽的權威記憶說,當時我們四個人興奮的一直尖叫,第二天哭著不肯起床,讓爸媽幾乎翻臉打人。
那些記憶是永遠的緩慢的風景,讓我在疲憊的時候回去充電,沒有憂慮的過去,老火車搖晃著孩子的夢想,遠方,一個台灣島的距離就是世界的彼端;長大之後,時間的幅員更加遼闊,彼端永遠是不可企及的回憶。
仍然喜歡坐火車。雖然再也沒有人願意花七八個小時晃到南部,倘使旅行,多半也是自備交通工具,一路隨意遊山玩水。那麼,火車站裡進出的人們,都還是當年那些人嗎?我們的身影是不是也留在月台上遲遲不肯離去?
仍然堅持一種緩慢的速度,接近懶惰的頻率,這是可以和往事共挀的唯一方法。是的,緩慢,我們多麼亢奮的工作著,旅行著,購買著,焦慮著,我們幾乎不再享受發呆的滋味,無所事事的,長日午後等一杯咖啡涼掉,等一隻蝴蝶飛過,等一片厭世的落葉在眼前自棄的凋落,等一個美麗的身影帶著細細的香風搖曳整個城市的空氣,等著,等著一枚鏽綠的呼吸在瞌睡中老去。
我衷心的喜愛,緩慢的生活。因為緩慢,當身邊的一切飄逝如風,總還有些風景的斷片綿綿不絕。
就像這些讀來陌生如他人作品的文字,只是保留了我心中緩慢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