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1月1日 16:22

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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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我第二次遇見他,就在“勾引”狂熱的舞池裡。

  舞台上的DJ像是躲在千年神木裡的姥姥,而派出的小倩只不過紫唇輕啟,那絲絲裊裊的魔幻電音就繚繞著雷射炫光,攝去了眾人的心魂,周遭滿是搖頭晃腦、盲目亂抓,像想要找回自已魂魄的行屍走肉,而我則是那誤闖禁地的采臣,本打算喝完這杯Taquila,便拍拍屁股走人。不過有兩道炯炯的目光,把我攔了下來。

  「不認得我了?」他湊過來。

  「巴比龍。」大概是看到我一臉疑惑。

  巴比龍?螢光燈下,一身雪白襯衫快裹不住的粗獷體魄,格外顯得耀眼而性感。

  一剎時,時空交錯。

  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和汗浪流竄在三溫暖的小格間裡,吸吮、呻吟交錯的兩具紅熱肉體糾纏在一起,…最後是更衣室裡穿戴整齊的他,而之前那充滿爆發力的虎背熊腰,被完全遮掩起來,只剩毛茸茸的胸口,無意間透露了那野火般的野獸本性。本想開口要他的電話,卻見他露出壞壞的笑容,開了門便揚長而去。

  就那麼零點零一秒,打開的法櫃瞬間閤上,而那壞壞的嘴角是唯一遺留下來的線索。我看著看著,出了神,因為眼前的他,嘴角揚起的曲線,像極了某人。

  我沒多問什麼,就上了他的Lexus RX300,然後左手很不經意地,正好落在他的飽滿的大腿上,來回輕撫,就好像在滾在精品家俱店最新款的沙發上,肆無忌憚地意淫著那粗糙皮革與肌膚間磨蹭的快感。他看也沒看,就把油門踩到底,在車河中隨意穿梭,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漁人碼頭?我以為不是回他住處,就是前往某間地點隱密的高檔MOTEL,真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偶而會獨自一人跑來這兒吹海風,想事情。」那磁性的嗓音竟如此滄桑。

  「你…結婚了吧?」我由那種可以依靠的穩重感做推測,因為那是已婚男子才有的雄性氣質,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在人群裡,我只消皺皺鼻,就輕易可嗅出的銷魂麝香。

  他沒有回答我,但把目光眺向遠方,天上無星無月,只有海平面上零星的燈火像是迷途忘返的漁舟。

  「兩個小孩了。」在緩緩吐了幾個煙圈之後,他才下定決心似地開口,「一男一女。」

  「真的啊!?」坦白說,以他的年紀和氣質,得知他為人父的消息,並不令我訝異,我真正納悶的是,他怎麼大膽敢把這麼隱私的事情,告訴萍水相逢、一夜溫存之後就各分東西的陌生人?

  「他們真的很乖」他臉上的線條像是加了柔焦鏡,再濃的眉宇都柔軟了起來。

  「老大六歲,小女兒四歲。」我看到一幅祥和家庭的景像,他在畫面中就像是典型的傳統父親,不苟言笑,嘴硬而心軟。

  「我猜想你一定是個好爸爸。」

  「不!我不是!」他冷峻地打破那個畫面。

  想再多問,但他似乎已不想再多談。

  「那你應有男友吧!」我只好轉變話題。

  「不要告訴你我找不到喔!」我故做俏皮,希望緩一緩頰。

  「是啊!我從來不愁沒有伴。」再點上一支香煙,一口氣幾乎燒掉了三分之一,才嘆出一口長煙說。

  藉著幾分酒意,他開始卸下心防,有點雜亂無章地談起他的風光往事。

  一個陌生而卻又似曾相識的故事。

  家境不錯的他,不管是求學還是工作都算佼佼者,既會念書又會玩,還是籃球校隊的中鋒,一向不乏求追求者,了不起的是,在他的眾愛慕者中,竟然女的男的都有…長得氣派的他在講述往事時,更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婚前你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生,為什麼還去結婚?」我試著用最平和的語氣去隱藏莫名的氣憤。  

  「我對女人也有反應啊!而且家裡就靠我傳香火,我又很喜歡小孩。」唉!又是一隻大男人主義的沙豬,我心裡暗罵著。

  「那你老婆知道你的事情嗎?」他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你和他該不會也是因為老婆知道而分手的吧!?」這幾句話,似乎踩中了他的痛腳。他倏地起身走向海,倚著碼頭欄杆,海風撥出他一頭怒髮,身體微微顫抖著,在那臉龐的剪影中,依稀看到眼眶裡有閃爍的星光。

  「我隨便猜猜的,千萬別介意」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說得輕鬆,但事實上我知道自己那心絞痛的老毛病己經隱隱快要發作。

  「我什麼都給她了,可是她就是不肯放過我。」他如困獸般地咬牙切齒,但這一吼,可驚動了附近的小情侶們,長髮的女孩坐起身,瞥過來,撩了撩銀瀑般的髮絲,旋即又埋入Giordano 男孩的懷裡,好像剛才那些只不過是她的幻覺罷了。

  「雖然分手的事和她有關,但是她並非現在才知道我的事情。」

  她原是他學校的學妹,打從一開始就傻傻地跟著他、全心全意地愛他,就算知道了他愛的是男人,她還是願意為他生孩子,傻得以為她的愛可以包容他所有的一切。他說當時像這樣的傻女孩,可還不止一個呢。雖然他只是陳述事實,但是我卻聽到了驕傲的聲音。

  聰明一世,也會一朝反被聰明所誤。

  他們就這麼結了婚,生下一對寶見兒女。

  「當初都講好她可以接受,我們才結婚的,怎知道結婚才幾年,她就全變了…」他用近乎蒼啞的嗓音控訴著。

  原來他在前年去花蓮參加醫學研討會時,認識了他的前任:把山,一位在慈濟當義工的泰雅族,愛海的他只要喝點小酒就會開始唱歌、跳舞,還會拉人一起跳進海裡裸泳。把山人不錯,興緻來的時候,會雕些小玩意或做玩具送給病童。

  「我們一個月才見一次面,我幾乎所有時間用來陪老婆,陪孩子,但是,我老婆還是不滿足,跑去和把山談判。我不知道她究竟對把山說了什麼,只是從此我就失去了把山的消息。」

  突然,心絞痛了起來。己事隔多年,但我卻又彿彷再聽見那些電話裡的咆哮:『你要不要臉啊!做那檔見不得人的事,還想帶壞我先生!』、『你聽好!如果你敢再來破壞我的家庭,你就準備身敗名裂!』、『我求你放過我先生吧,他只是一時愛玩,他還是很顧這個家的,』…癒合的瘡疤被揭開之後,已經看不到傷口,但是疼痛卻依舊,在心裡。

  「我們為此大吵了一架,然後我不顧一切地跑去花蓮找把山,但是他卻像從人間蒸發掉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他家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回台北後,我大病了一場,足足瘦了五公斤,像掉了七魂六魄。那段時間,我老婆每天勤送湯餵藥,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也想了很多,知道她去找把山談判,只是一個妻子的本能反應,我沒有什麼立場去怪她。我也知道自己的個性和自己的能力,所以對她、對這家庭,我一定都會負起責任,照顧她和孩子一輩子。但是,唉…」他把手肘靠在欄杆,看著地上,欲言又止。

  正好身邊那對小情侶起身,準備離開了。

  「從那一次之後不論我如何調適,都沒有辦法再親近她了。」他顯得有些尷尬。

  「雖然我儘可能把時間都留給了她,哪兒也不去,但是她還是不滿足,整天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周遭每一位朋友。你可以想像嗎?每天只要我下班的時間一到,她就猛打電話,每隔幾分鐘就一通,要確定我在哪裡、身旁有誰、幾點回家…每天光是接她電話接到手機沒電。」

  「她是不是有躁鬱症?」這讓我想起以前的主管,他的控制慾近乎病態,不論是週末或是凌晨,只要他想到,就隨時會打電話來交待工作。

  「她自己也這麼說,為了我,她已經搞到精神耗弱,整天恍恍惚惚的,身體不是這裡不舒服就是那裡痛,好好的一份鐵飯碗,眼看就快捧不住了,而我,也因此變成一個不想回家的男人。

  有時候我悶到快窒息,只好暫時失蹤,一個人跑來這裡發呆,把電話丟在車上,待到很晚,直到她應該睡了才回去。明知隔天會更慘,但是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最後終於鬧到全家雞飛狗跳,連兩邊的老人家都知道了。談離婚時,她明知兩老和我最愛的就是這兩個孩子,她卻一口開就是要兩個孩子,這擺明著是要兩老的命!

  吵也吵過了,求也求過了。

  但求一分寧靜,

  我妥協了。」

  除了孩子歸她之外,還有一筆豐厚的膽養費和教育基金,足夠她母子不必工作就可以過著衣食無虞的生活了。他什麼都給她了,只希望能換回原來的自由,和一個平靜的生活。

  「約好去律師事務所那天,她卻又反悔了,她說:就算打死她也不簽,一旦簽下去,就又中了我的計,中了我們全家人的計,害她一輩子被兩個孩子綁住,而放任我去和其他男人快活,她不會這麼笨,讓我們如願的,她準備好和我耗上了。

  你知道嗎?自從把山離開我以後,她的怨氣失去發洩的對象,於是把氣發到孩子身上,明明孩子就很乖巧,她可以為了一點芝蔴綠豆大的小事,故意在我面前教訓孩子,就是要我難受。」

  「也許她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她為什麼不把氣發在我身上?孩子是無辜的!不過一想到己經講好孩子歸她,我無權過問。為了換回自由,也只好忍著,就當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你有沒有想過,報上那些母親攜子自殺的社會新聞,也有可能會發生在…」我話還沒說完。

  「那我就先殺了她!」睡獅突然醒來,目如銅鈴,眼露凶光。

  「那你又怎麼知道她何時會這麼做呢?」

  他漲了紅臉,他握緊拳頭,卻說不出話來。

  「我真的不知道她想要怎麼樣!」半响才蹦出這句,「我已經放棄了婚姻、小孩、感情,也放棄了自我,我什麼都給了她,還想要我怎樣?」

  「其實你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他挑起右眉,斜著眼瞪我。

  「你的愛,一個丈夫全心全意的愛。」

  「那是不可能的!」他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們早就都說好了…」

  「她說了你就信?」

  「結婚前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願意嫁給你?是的,她是愛你、迷戀你,願意委曲求全,而你就真的接受了?」

  他默然以對。

  「你有試著和她好好談一談嗎?讓她瞭解性向是不可能改變的,請她放了你嗎?」

  「不可能!沒有用的!我什麼都試過了,也什麼也都給她了,可是她就是不肯放過我,這是個無解的死結,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痛苦,變成一個不想回家的男人」此時的他像一頭病獅,皮毛光澤不再,神情黯澹。

  「我是學數學的,所以你只要對我說“無解”、“不可能”,我直覺反應就會冒出下一句話:

  『不是無解,只是你放進太多限制條件,把自己困死了』

  而其中有很多限制條件是不必要的,只是很多人看不到這一層。」

  「你說得太抽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你知道什麼是盲點嗎?」我決定換一種說法。

  「那當然!我可是學醫的。」

  「在眼球後的視網絡上,有一個點沒有感光細胞,物體影像如果落在這個一點上,便不會成像,這就是所謂的盲點…」他背得很流暢,我彷彿看見他年輕時用功的樣子。

  「每個人都有盲點嗎?」

  「是的,每個人都有盲點,即使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很篤定這是標準答案。

  「那你承認自己也有盲點囉?」

  他點點頭。

  「盲點會讓人誤判情況,做錯誤的決定。」

  「可以舉個例子嗎?」他似乎有點明白,但又不太確定。

  「好,就拿你來說吧,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你太優秀了,念一流的學校,有一流的工作表現,而導致你誤以為人生就盡在掌握之中?

  有沒有可能,你盲目到有一個學妹說好她不在乎你愛不愛她,她只是單純想為你生兒育女,而你就相信了?有沒有可能,你自覺優秀到值得另一個人為你犧牲?」他似乎本想抗議,卻又按捺下來。

  「在這個婚姻裡,你想要的,你都得到了,

  但是,她真正要的是什麼?

  她得到了嗎?

  有沒有可能,你優秀到、盲目到,連這點都看不清?

  還是你根本看得很清楚?只不過在你算盡一切,占盡一切便宜,吃乾抺淨之後,卻發現人算不如天算?」

  「你不會懂的!」他脖子上暴出青筋,看來他終於忍不住了,「你說的這些只是你對雙性戀者的反感。」

  「我不懂?如果我告訴你,我的前任男友是一位雙性戀,而我就是另一位把山呢?」

  他好像震了一下,用異樣的眼光盯著我,由上而下慢慢打量著,似乎要尋找些什麼似的。

  我開始娓娓道來一段不想再想起的過去:我的前男友是一位警察,剛開始我並不知道他結婚了,等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陷得太深,難以自拔了。

  每次約會時總是小心翼翼,深怕露出任何的破綻,還好他的工作比較容易找藉口,不時可以抽空來看我。

  但是,枕邊人的直覺是最可怕的。

  她老婆起疑之後,便暗地裡進行蒐證,一開始她用不同電話打來試探,直到最後所有線索都說明了我和她老公有超友誼的關係,她就崩潰了。三不五時會打電話來查勤,看看她老公有沒有在我這,或是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的發瘋,胡亂咒罵,於是我們就分手了。

  只是分手以後,他每次喝醉酒就會跑來鬧,說他愛我,不想失去我,然後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心情,就這麼一次又一次地被弄亂。後來我只好換手機、搬家,讓他找不到我。

  有一天他在我朋友的店裡又喝醉了,一個大男人還穿著上班的制服,又哭又鬧得不像話,我那幫朋友看不下去,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還叫我不用擔心,他們會幫我處理好一切。

  我掙扎了好久,終於還是去了。

  當我車開到朋友的店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卻看到他老婆騎著車,帶著三歲大的孩子,找上門來,只見小孩撲上前:『爸爸!回家啦!』

  我待在車裡,沒有開燈,任淚水靜靜地滑落。

  他左手抱起小孩,右手攬著老婆的腰,一家三口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街頭…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從此我下定決心,就算他再來找我、懇求我,我都不會再動心了,因為我終於認清: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而我也不想再鑽牛角尖,讓自己痛苦了。

  「你一定很愛他,對嗎?」他深情地看著我,一時之間,我不知道他是在對我說話,還是把我當成了把山。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愛就可以解決一切」

  「是啊,」他歎了一口氣。

  「我建議你還是回去和老婆好好談一談吧!」他不置可否。

  「當你說你的問題無解的時候,在我看來,只是你的盲點誤導了你。」

  「只要你能先放下自尊,設身處地的替她想一想,而如果換成你是她,這些所為你吃的苦、受的傷,你都能感同身受,那麼發自內心深處的歉意,才有可能被接受。

  到那個時候,若你們對彼此仍舊還有感覺,還可以重修舊好,那就不要再三心兩意了,畢竟你們還有兩個小孩,好好珍惜這個家吧。」

  「如果我還是不可能愛她呢?」

  「唉!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沒辦法,你只好老老實實地告訴她,懇求她的諒解,並祝福她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為了兩個孩子,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一個曾經為了愛你而受傷很深的人,你還是得要自己和她好好把事情談開,把問題解決的。

  「解鈴尚需繋鈴人。」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些,謝謝你。」他握著我的手,雖然厚實依舊,但是我已不再動心。

  「不客氣,剛才有些話可能冒犯了你,還請多多包涵。」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天上的雲霧散去,露出一輪明月,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條指引回家的路。

  「走吧!」他拿起車鑰匙。

  「等一下!」他納悶地看著我。

  我緩緩摘下了左手上的戒指,無名指於是露出了一圈白色的戒痕,那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他說雖然我們不能結婚,但是他會把我當成他一輩子的伴侶。我答應他,我會永遠戴著它。

  「你確定嗎?」

  「嗯!」我點點頭,輕輕地吻著戒指。

  然後用力抛向遠方,就像抛出所有的回憶,不管是快樂的、痛苦的,還是糾纏的。

  心上的大石,從此沈入海底,再無窒礙。

~ 文 by Leon, 圖 by Alex, 原載自Leon之愛情謬論電子報第十七講

延伸閱讀
其他的愛情謬論

PS: This post is dedicated to the friend I just chated on the net who told me his boy friend is going to marry with a girl soon due to family pressure. I hope this could give them some inspiration and keep tragidy from realizing too late.

"I do not think loving a man is a mistake. Neither should them. They might just need someone to remind them about it." "Marry is not the end of the trouble but the beginning of it." I told him. /Leon Jan, 1, 2006

  • momix_tw 發表於樂多回應(7)引用(0)愛情謬論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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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r Leon & Alex,
    Thank for dedication. Tear is not from my eye but from my heart. so many thing i cant decide in this world, just let it be. Thank for your story. Appreciated.

    best rgds
    Adam
    | 檢舉 | Posted by Adam at 2006年01月1日 17:02
    很沉重呢...

    是一個年不過弱冠的男孩所不能體會的沉重

    只是 一輩子我都不要有這樣的錯

    viva gay & happy new year
    | 檢舉 | Posted by 拾叁 at 2006年01月1日 20:31
    新年快樂壓~
    那天抱歉我去支援戲院
    因為看[那你娘傳奇]的人太多人手不夠
    不然你們的跨年一定很有趣
    | 檢舉 | Posted by 強生 at 2006年01月2日 01:33
    Adam:

    You are right. We can not decide how the earth rolls, but we can decide how we go. We can not decide how the world see us, but we can decide how to see ourselves the world. Possible or impossble is not and never decided by the world but by us. I hope this little post could make thing different to some friends.

    拾叁:

      敢問兄台貴庚?弱冠否?(哇考,連弱冠都出來了.) 你也快樂!

    強生:

      咱們可是沒有去人擠人跨年啦.你辛苦啦.
    | 檢舉 | Posted by Leon at 2006年01月2日 03:03
    今年年尾才18

    弱冠之年早離我遠去矣!

    搞啥文言文 好累

    (又要被嫌年紀小了)

    快跑....
    | 檢舉 | Posted by 拾叁 at 2006年01月2日 22:12
    Alex快點來啊,我幫你找到一個可以叫你葛格的人了.快!

    (這樣會不會被拾叁用"亂棒"被把我打昏啊?) :p
    | 檢舉 | Posted by Leon at 2006年01月3日 00:03
    啊哈哈

    無所謂啦

    不會用亂棒攻擊啦

    我喜歡裝年輕 (應該說本來就很年輕)

    沒被嫌死孩子一個我好像就該偷笑了



    | 檢舉 | Posted by 拾叁 at 2006年01月3日 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