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驚訝於窗外薄霧。雖然台北空氣也未曾有過銳利明晰的清透感,但這樣子的迷濛,算是罕見。
換好衣服上班,一路上,霧仍未散。空氣中成千上萬的細微露珠飄瀰,或許還挾帶著世界某處隨風而來的沙塵,也許是遙遠空廣的沙漠,也或許來自另一個城市的繁華,當然也少不了台北馬路上汽機車排放的油污微粒。
當我坐在機車上穿行過新店溪秀朗橋時,試著努力望向遠方,辨識台北盆地四周層層山巒,好天氣時多層次的美麗墨綠弧線;然而輕淡陽光下,這些小小空氣細胞懸浮著,混成了朦朧可見的巨大無邊際的灰白,卻又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茫,而是半穿透的、似有若無的灰白薄紗,又或像個橡皮擦,擦糊了所有人造物、天然物原本銳利的邊界,於是視線所及,塊狀的實體感、空間的距離感顯得渙散,遠的近了,近的遠了…;山融化在輕薄的霧裡了。
穿越這片矇矓,穿越這幅沒有重量的風景畫,即便知道越來越強烈的陽光將還原清晰、還原現實感,但漫天飄舞著的薄霧綿密,還是輕易地讓人恍恍惚惚,濕了心…
PS.本來是寫Twitter的小日記,但就像柯裕棻說的,寫久了就越寫越多越細密,就超出了Twitter 140個字的限制,於是意外多了這篇Blog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