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4,2008
妖獸
我到現在才知道,這世界是被妖獸所統治著。
妖獸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有著不同面貌,男女老少都有,光憑外貌,很難認得出他們來。
妖獸很少真正殺人,他們混跡在人群之中,和人類一樣生活著。他們唯一和人類不一樣的是,妖獸從不用去顧念別人的感受,他們可以用鋒利如刀的話語,或者冷冽如冰霜的眼神,把溫熱的人類之心,撕成碎片……
只有遇過的人們,才知道那種被妖獸碎心的痛苦,人類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痛楚,往往會把他們所擁有的尊嚴、快樂、自信、體貼、真理……種種人類所自豪的美好品性,全部拋之一旁,或者雙手奉給妖獸
妖獸可以輕易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金錢、權勢、愛情、名位……,身而單純的人類,卻總是覺得自己,怎麼都被困在幽暗的世界中
很多人並不知道妖獸的存在。
知道妖獸的人們,很多是已經被妖獸碎過心的人們。他們被妖獸奪走部份美好的信念,已經不容易快樂。有些人,變得沈默,甚至假裝自己也是一個妖獸;有些人,不斷地提醒其他人身邊有妖獸的存在,卻被大多數仍然快樂的人們,嘲笑愚弄著
妖獸之所以能不斷繁殖著,就是因為人類從來只相信自己。
妖獸可以個個擊潰落單的人類,而從不被發現~
你問我有沒有遇過妖獸?
你說呢?
July 14,2008
《偷書賊》─清醒或迷狂?
作者:馬格斯.朱薩克
原文作者:Markus Zusak
譯者:呂玉嬋
出版社:木馬文化
一翻開《偷書賊》,我就後悔讓它在自己的「待閱讀書單」中排了那麼久的隊。
故事好不好看,是其次的問題,讓我立刻迷上的,是《偷書賊》的敘事方式。
為我說故事的,是一個喜歡巧克力天空的死神。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人命顯得微不足道,死神的工作也顯得繁重而吃緊的時候,祂為我們講述的,卻是一個關於人性光輝的小小故事……
希特勒時代的德國,幾乎所有的人,都陷入集體的迷狂之中。
是的,我說「幾乎」。總有一些人,即便是大部份的人,都以為文字、藝術是迷亂人心的禍害時,卻嘗試著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幽微地保存著隻字片語,等待文字終於復活,得以輕輕搖落在人心之中重新發芽。
他們和其他人一樣平凡,甚至不一定是識字的,就像主角莉賽亞一般,瘦弱的十一歲小女孩,第一次擁有的書,是從弟弟告別式中偷來的《掘墓工人手冊》,她把傷痛全鎖在偷來的書中,也從偷來的書中,解放了自己和其他人的痛苦……
人類何其殘酷,也何其仁慈。
在任何一個美好良善的時代裡,總有一些不可思議的殘暴事件,但在任何一個最幽暗、最愚昧的時刻,也總有人一直醒著,不願迷狂……
送麵包給前往集中營的猶太人、偷偷窩藏亡命的猶太人、伸手扶起即將跌倒的老弱猶太人……
動作很小,卻得付出相當代價。
換作我,到底敢不敢,伸手去握一隻眾人幾乎鄙夷的手,對上一雙幾乎已經被唾棄的眼睛??
即便我知道,錯的不是他~
錯的是這些自以為擁有真理而咄咄逼人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