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鄭和路......

五月五日晚間八時左右，大馬異議人士黃進發在住家遭警方上門逮捕。

黃進發為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簡稱公選盟）發言人，公選盟剛於五月五日上午召開記者會，發起「一個黑色大馬」公民行動，號召全國人民於五月七日集體穿上黑衣，抗議國陣策動霹靂州政變，及哀悼民主之死，同時訴求解散霹靂州議會，重新選舉，還政於民。公選盟並邀請民眾將穿黑衣的照片寄至公選盟，公選盟將上傳於網路，讓全世界看到大馬人民捍衛民主的行動。

五月七日為霹靂州議會開議日期。原民聯霹靂州政府於今年二月初，遭國陣以拉攏三位議員跳槽而倒台。國陣走後門的政變引起民眾強烈不滿，各界要求解散州議會，以重新選舉來解決霹靂州政治危機。霹靂州政變為現任大馬首相納吉策動。

警方證實以《1948年煽動法令》第四條第一款逮捕黃進發，據悉黃進發的個人電腦和手機也被警方帶走調查。若罪名成立，最重可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及罰金馬幣五千元（約為新台幣五萬元）。《1948年煽動法令》為馬來西亞最惡名昭彰的惡法之一，語意模糊的條文往往成為當權者打壓異己的工具，民間多年來疾呼廢止。

《1948年煽動法令》第4條第一款闡明：任何人若從事或嘗試從事具有煽動傾向的行為，或與人共謀從事具有煽動傾向的行為、發表任何煽動性字眼、印行煽動性出版物或進口任何煽動性出版物。

「一個黑色大馬」嘲諷大馬新首相納吉提出的口號「一個大馬」。納吉為馬來西亞第六任首相，甫於四月三日就職。被懷疑與蒙古女郎炸屍案、直昇機及潛水艇採購弊案等多宗醜聞有關，聲譽不佳。他提出的「一個大馬」被視為空洞、無內容的政治宣傳。

黃進發為大馬某私立大學的媒體系講師，也是維護媒體獨立撰稿人聯盟（WAMI）主席，網路媒體「獨立新聞在線」專欄作者，活躍於大馬非政府組織。

告訴先生：「蕹菜矮了。」說完自己忍不住先笑，我很喜歡張愛玲小說《半生緣》裡的小細節。世均賃居好友叔惠家，某日，叔惠母親買條大黃魚，取了中段做菜，又將頭尾湊在一起，擺出一條完整的魚的模樣放在砧板上，預備下一餐炸來吃。叔惠看了詫異，說：「這隻魚怎麼頭這麼大？」他的父親接口：「這魚矮。」叔惠之父的風趣詼諧躍然紙上。

前一陣子，先生和我利用閒暇，將附近電房旁的空地稍做整理，打算種菜。誰知一鋤下去出現好多大小石頭和碎花盆。大小石頭可能是官方刻意放置免得雜草繁盛，碎花盆卻是自家產物。家公家婆曾在空地擺了好些盆栽，長輩先後凋零，這些花花草草乏人照料，花盆碎了也無人清理。我結婚晚，沒看到那些盆栽欣欣向榮，直到碎花盆撿之不盡，先生才告訴我這段往事。我用推車將石頭、碎花盆推到荒地丟棄，丟了一桶又一桶，幾乎堆成一個小丘。

先生沒做過粗活，受不了墾荒的辛苦，沒多久便放棄了。我不死心，依然撿石頭、播種和澆水，期待未來蔬菜滿園的豐收。或許因土壤不夠肥沃，蕹菜生長情形不如預期，讓我有點失望。幸好即使外型不夠亮麗，炒了端上桌仍是滿滿地蕹菜滋味，口味還不錯。我只摘取嫩莖，留根，讓蕹菜繼續抽芽成長，免除常常播種的麻煩。

日前例行的除草澆水，我瞄了一眼，有些詫異，蕹菜好像矮了。細看之後，確定我的蕹菜或許已是某個家庭餐桌上的佳餚，摘取的手法和我不同，只取走最嫩的莖、葉。我不介意，就當做被蟲吃了，蕹菜畢竟不值什麼，我們少吃一次罷了，無所謂，反正過幾天就能再收成。

長的不太好的蕹菜，被我認定不適合贈送親友鄰居。誰知竟有人不告而取，也許在旁人眼中，它們很不錯的。

除夕夜友人來家裏泡茶泡咖啡聊天，盡興散會之後，我覺得右手背很癢，抓了幾下，居然腫了起來，像個胖胖的麵龜。先生連忙取藥為我敷上，左看右看似乎並無大礙，我才放心觀察自己的手。

乍看不覺得可怕，但和正常的左手一比較，至少腫了一、二公分的右手背非常恐怖，若越腫越大，皮膚被撐破就糟了。輕壓回彈很慢，一如不新鮮的肉。手掌不容易伸直，行動有點笨拙，手指微微脹痛。若非不適，胖胖的手居然還算可愛，先生認為很像麵包超人，還說若皮色白皙細緻，便是道道地地的奶油桂花手。操持家務的雙手不粗糙已屬難得，那來的少奶奶富貴氣？

幸好隔天一覺醒來，腫脹的手背略略消退，先生也承擔了部份家務，讓我稍作休息。過了兩三天才完全消腫，後遺症是皮膚稍微鬆弛。想起手背之前被撐大的窘狀，皮膚總要一陣子才能完全復原吧。

年前整理庭院，我曾不慎被紅螞蟻咬傷，或許手腫便是紅螞蟻給我的新年禮物。經此教訓，我對形體細微的蟲蟻敬而遠之，再也不敢大意了。

那幾天我總是麵龜手長、麵龜手短地嚷嚷，新年焦點全在右手背，後來才曉得先生根本不知道麵龜是什麼，原來馬來西亞沒有麵龜。

麵龜類似壽桃，但個頭大了兩三倍，膨大鬆軟，內餡多半是白豆沙，表面染成紅色，非常喜氣，是台灣人節慶拜拜祭祖常見的食品，我特地從網路找來照片讓先生瞧瞧。麵龜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大家耳熟能詳，若身體的部位因故腫脹，不論是臉、手或腳，台灣人總愛說腫的像麵龜。娘家媽媽很少以麵龜拜拜，我也沒特別愛吃。沒想到嫁來馬六甲，雖然沒麵龜可吃，倒是手背頭一遭腫的像麵龜。

鄰居似乎都是愛花人，九重葛、鳳仙花、日日春……等等，五彩繽紛開了一家又一家，斑斕奪目，煞是好看。只不過我是實際的台灣人，有點疑惑：「奇怪，怎麼沒人種菜？或許大家經濟情況都不錯。」娘家幾位長輩，長年利用住處附近的荒地種點絲瓜、茄子，庭院裡幾株玫瑰、桂花，只是點綴罷了，認真對待、不時掛在嘴邊的仍是蘿蔔、菜豆，他們若是見到馬六甲處處空地、大好陽光，一定大呼可惜，恨不得立刻捲起袖子種下蕃薯葉。

雖然在台灣沒親身下田，但長輩的種菜心得聽多了，我仍躍躍欲試。將庭院略為整理，撒下從台灣隨手帶來的小白菜、蕹菜種子，把自家的果皮菜屑茶葉渣當作肥料，試種無農藥、化學肥料的有機蔬菜。一個月之後，成果比預期更為豐碩，小家庭吃不完，我四處分贈鄰居親友，大受歡迎，做了不少外交。摘了一把小白菜給朋友，朋友疑惑它們沒曬到太陽，我連忙申冤：「台灣小白菜本來就是黃綠色的。」我的確沒在巴刹看過台灣小白菜，難怪朋友誤會了。台灣小白菜細緻鮮甜，很好吃。不過，它也是「打某菜」之一，烹煮後嚴重縮水，先生看到一大把小白菜，端上桌卻只剩一小盤，若不明究理，以為太太藏私，萬一引發家庭糾紛，全是小白菜惹的禍。

我的有機蔬菜滋味一般，換句話說蕹菜就是蕹菜，小白菜就是小白菜，並未出現奇蹟。然而下鍋前才摘採的青菜，確實比巴刹買來的更為鮮嫩，我覺得自己種的青菜最可口。

偶爾心情煩悶，瞧瞧生機盎然的庭院，憂傷頓時拋了一大半，植物很神奇地治療了我的情緒。種菜所費不多，一點點澆水施肥，經由時間醞釀，蔬菜便慷慨地以豐收回報，非常感人。尤其有機蔬菜相對價格高昂，市井小民很難常常享用，若在自家種點青菜，既玩耍又滋養身心。

種菜是很棒的娛樂。

小姑剛進家門，拉著我的手走進房間，拿出一條手鍊，說是家婆生前配戴的，給我留念。先生和我交往之前，家公家婆即過世，我一直遺憾沒機會認識長輩，非常感謝小姑的心意。

這是我和小姑第二次見面。小姑舉家自吉隆坡移居亞庇已四、五年，她上一次回娘家，是家公中風病逝回來奔喪。我們結婚後，先生帶我去小姑家作客，權充蜜月旅行，先生也是第一次來亞庇拜訪他唯一的手足。六天拜訪，蒙小姑夫婦熱情款待，兩個可愛的小外甥和沙巴美麗的風景，讓我們有個美好的回憶。

小姑這次匆匆來馬六甲，主要是探視和家公家婆感情深厚的阿姨。阿姨突然跌倒，老人家經不起摔，健康每況愈下，小姑心急如焚，臨時決定回娘家一趟。妹夫因工作分不開身，又不放心小姑獨自帶著小三、大班的外甥舟車勞頓，於是這回她隻身前來。誰知臨時機票不易張羅，亞航、馬航兩頭詢問，只買到週三、週四往返的時段，算算待在馬六甲還不到二十個小時，真是太辛苦了。儘管離家時間不長，小姑依然放不下家庭和兩個幼子，只見她頻頻致電詢問家裏狀況，媽媽果然難為。

希望下回小姑一家從容返甲，讓我好好招待至親，帶兩個小外甥四處遊玩，讓他們記得媽媽的家鄉在遠方的古城，以及住在古城的舅舅、舅母。

我不會做菜。原先並不以為意，和我年齡相近的女生，煮的一手好菜才是奇葩，身邊的同事朋友，沒拿過菜刀者比比皆是，我只不過跟大家一樣而已。

婚前，先生即知我進廚房煮不出幾道菜，他覺得無所謂，大不了外食，婚後也的確外食了一陣子。不過，總要開伙才有家的味道，況且如今物價飛漲，只有薪水不漲，為了省錢，逼的我不得不拿起鍋鏟當廚娘。公婆已逝，小姑遠嫁外地，我沒機會請教夫家的家常菜。娘家媽媽儘管廚藝甚佳，卻不善指導。有一回弟弟請媽媽指導某菜的作法，她一臉輕鬆：「很簡單啊，先爆香，然後......」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插嘴：「媽，怎麼爆香要講清楚啦，弟弟是連爆香都不會的廚房白癡。」學習成效可想而知，往後弟弟再也沒問過媽媽。所以，我壓根沒打算向媽媽求救。

起先我獨自在廚房土法煉鋼，可惜連續幾次，端出來的成果不如預期，只好上網搜尋食譜。果然找到一大堆懶人食譜、新手食譜，網友們為廚房新手設想週到，詳細地解說每個步驟的訣竅，讓人一看就明白，我果然學會了幾道簡易的家鄉風味入門菜。如今，我的三杯雞、蒸雞、油雞等等，雖然口味不太穩定，還需多做幾次熟練整個製程，但總算可以入口，尤其是三杯雞，先生居然破例多盛了半碗飯，讓我對煮菜開始有信心。等我鍊完廚房基本功，再和媽媽切磋廚藝吧。

2006年我初次造訪馬六甲，被帶到共和巷吃福建麵，只見店家端上一盤黑漆漆的粗大麵條，配料很少，賣相不佳。雖然聞起來很香，可是既油又鹹，吃幾口有點膩，第一印象普普通通。

先生愛吃福建麵，陪他再吃幾次，習慣了本地口味，我開始喜歡福建麵，尤其必備的豬油渣，嚼來香香脆脆。此時請將膽固醇什麼的拋之腦後，好吃的食物不健康實為人生一大憾事。反正平日家裏吃得清淡，偶爾重油重鹹，換換口味也滿好。

日前去吉隆坡辦事，路過茨廠街，順道嚐嚐知名的金蓮記福建麵。味道不錯，配料很多，可惜豬油渣稍少，也許大都市的顧客重視健康吧。不過，先生覺得共和巷的福建麵鑊氣更足，麵條彈性佳，豬油渣夠味，並不比金蓮記差。金蓮記馳名國內外，廣獲美食家推崇，共和巷卻默默無聞，相較之下略顯委屈，儘管店家或許並不介意。

本來我認同先生的看法。然而回頭一想，熟悉最美味，若有機會多吃幾次，或許我也會喜歡金蓮記的。共和巷的福建麵，包含了先生幼時全家出外用餐的溫馨記憶，如今妹妹遠嫁、長輩過世，一家人已沒機會一起吃飯了。金蓮記就只是福建麵而已，怎能相提並論？與情感連結的食物，才會讓人念念不忘。多少人吃盡山珍海味，最想念的卻是媽媽的家常小菜，媽媽的手藝或許比不上大廚，然而，世間那個大廚能煮出媽媽的慈愛和關心？

過去許多以勞力討生活的前人，也曾在街邊揮汗吃一碗福建麵，撫慰腸胃也撫慰了身心。福建麵原是尋常庶民小食，簡簡單單便是美味，若改良的過於精緻，反而失去本色，但願它保持原貌，繼續餵飽下一代人。

另，共和巷是老馬六甲人的說法，早期附近有家共和旅店，如今被稱為文龍食坊。

和先生交往之前，家公已過世，我很遺憾沒機會認識家公。

我是台灣人，原本對馬來西亞幾乎一無所知，初來乍到，很希望多瞭解這片季風交會的土地。先生拿了一堆星馬史、馬來西亞政治、海外華人等等相關書籍讓我閱讀，它們協助我逐步認識赤道之國，原來全是家公的藏書。

家公雅好文藝，據說對大馬中文作家如數家珍，即便是不見經傳的作者，他亦略知一二。家公的摯友透露，他年少時曾於登嘉樓教書，因公公需要幫手，要求他返鄉打理家裏的生意，只好忍痛放棄教職，事隔多年他仍無法釋懷。尤其日後經商忙碌，家公的生活距離藝文活動越來越遠。

然而，經商帶來還算寬裕的收入，讓家公得以大量買書，買書看書成為他最大的嗜好。先生小時候全家去吉隆坡玩，家公帶他逛書店，妹妹跟著家婆逛街，時間到於某地會合，在茨廠街吃點東西才回家。家庭旅行全耗在書店，或是前往書店的路上，即便外人看來單調無聊，但家公樂此不疲。

家公篤信社會主義，獨鐘中國共產黨，即便中國曾發生十年文革、六四天安門事件等等不幸，他依然堅持中國共產黨必有外人不瞭解的苦衷。他留下大量社會主義、中共黨史之類的書籍，可惜先生和我同樣興趣缺缺，它們蒙塵了。我未必認同家公的政治觀點，但這樣的堅持卻使得他在櫃台看書的身影，立體且鮮明。

家公珍愛書籍，捨不得在書上寫下隻字片語。不過，遙想家公選購、閱讀的心情，我似乎也一點一滴認識他。

我和先生偶爾會去一家小圖書館走走。

圖書館就在雞場街，與向來門庭若市的地理學家咖啡館斜斜相對，鬧中取靜滿有意思。大門懸掛的匾額標誌著它的全名：「紀念金星上人圖書館」，只是招牌不大，一不留神便錯過了

金星上人曾為青雲亭住持，並與多人協同創立馬來西亞佛教總會，對大馬佛教貢獻良多。一代高僧圓寂之後，青雲亭出資設立圖書館紀念金星上人，很棒的紀念方式。它是個私有卻免費對公眾開放的文化資源，擁有為數不少的佛學相關著作，中文書籍亦有數萬冊，尚有一部分外文圖書和影音資料。

圖書館空間並不大，陳設簡單卻頗有書香氣息，一樓是開架式藏書，二樓為佛堂、講堂，二樓平常並未開放。館長洪先生提及因資源有限，圖書館成立之初，帶著一群小義工四處募書，多年來匯集各界熱心人士的支持，才有今日的規模，著實不易。

圖書館目前的館址為青雲亭產業。昔日回收時殘舊髒亂，經由館長精心規劃，加上一群重修青雲亭的工匠協助，終於重新讓老屋再生。我看過整修前、整修後的照片，無法想像今日的雅潔美觀，前身竟然如此衰敗凋敝。可惜重修相關技術幾乎來自中國，隨著師父離去全都帶走。不過，古蹟修復技術精微考究，這些工藝恐怕亦無法讓本地人於短期內學會。馬六甲雖稱古城，古蹟維護的觀念仍有待加強。老屋翻新往往意味著拆毀重建，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又與周遭格格不入。可是大半老屋若不整修幾乎無法使用。老屋改建不失原有風貌，又能融入現代生活的成功案例非常少見。我不懂古蹟保護，但與官方對待古蹟的粗魯相較，相信「紀念金星上人圖書館」的重修經驗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古城居民有幸與如此小而美的圖書館為鄰，還請多多使用。

蕹菜開花了，一朵朵白色小喇叭將庭院點綴的熱鬧非凡。花一點時間澆水施肥，不但飯桌有現摘的時蔬佐餐，還能分贈鄰居親友聯絡感情，如今更是花開滿園賞心悅目，非常划算。

某日近距離細細觀賞蕹菜花，突然發現莖葉之下，多了幾位嬌客，身形斑斕多彩的椿象，正安安穩穩地小憩。我觀察了幾天，確定牠們長住非過客，興奮地向先生宣告：「這是我的小寵物。」別人養貓養狗養鳥，不時帶出門逛街炫耀。我的小寵物雖然無法同進同出，然而，很歡迎這些不請自來的小客人，我不花費什麼便能一窺大自然的神奇奧妙，太幸運了。

椿象們看起來都一樣，既然我分不清誰是誰，也就省下命名造冊的麻煩。有時澆水採種不小心干擾了小寵物，牠們略略轉身，又繼續安歇，好似對我的無禮有點不耐煩，卻也沒記恨。偶爾椿象拍拍翅膀，四處轉個幾圈舒活筋骨，沒多久又飛回來。總之，蕹菜是牠們甜蜜溫暖的家。以椿象大約兩公分的嬌小身形，一舉飛上二樓陽台安居，應是很壯觀的創舉，我佩服牠們為了追尋理想家園的勇敢努力。有時也胡思亂想，萬一我沒種蕹菜，牠們又會在那裡落腳？我沒查到小寵物的品種，不過陸生椿象多半吸食植物或動物的體液，蕹菜應是牠們的美食天堂。小寵物住久了，蕹菜葉面開始枯黃，不若先前濃綠鮮嫩，有點可惜，卻也沒辦法。幸好蕹菜並非家裏主要經濟來源，不介意豐收與否，我才有這般閒情，細細查看椿象諸多動態。否則就算不祭出農藥，至少也得柔性驅離。

後來，部份蕹菜背面陸續出現幾粒褐色的卵，過了幾天，小寵物紛紛跌落地面魂歸西天。再過一陣子，更可愛的迷你椿象活躍於蕹菜間，開始了另一個生命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