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鄭和路......

日前收到某報留用函。編輯附加一句話：「你先生的新詩，經常在文藝春秋讀到呢，真的頗有天份，文字隱含力道。」

我興奮不已，大呼小叫召喚林先生過目，林先生淡淡地沒什麼表示。編輯或許只是應酬，不過開心更重要。林先生自我要求高，有時很難取悅。我覺得高興就好，別想太多。

編輯覺得我某篇短文有趣，連帶詢問林先生筆名。林先生認為反正不認識編輯，告知無妨，我老實回覆，沒想到編輯真的留意了。

過度興奮的我，忍不住不說。不過，林先生不喜歡這麼張揚。

附上短文。

代夫投稿

先生沉靜內斂，心事總往肚子裡吞。我擔心他累積太多情緒，對身體不好，常常要求他多說幾句話。喜歡文藝的他，偶爾寫寫新詩，我一直鼓勵他多寫一點，多一個抒發的管道，並不奢求先生寫出曠世巨作或名利雙收。

我不懂新詩。然而，或許是偏心，先生的詩我左看右看都覺得很好，只在自家欣賞未免可惜，於是興起向報章投稿的念頭。誰知先生一口拒絕，認為他的詩不夠格，何必丟人現眼。經過幾次爭論，我們達成共識：他只寫詩，若我想投稿，那就自行處理。於是我成了先生詩作的經紀人，負責所有對外投稿的雜務。愛面子的他只閱讀留用函，信心就不會被打擊。

業餘作品遇上專業眼光，果然是嚴苛的考驗。起初，先生的詩作一一被退回，我面對這小小的挫折依然不死心，仍舊退了再寄一首，寄了一首又退，深信先生的作品具有一定的水準，總會被看到的。

先生的詩不知被退了幾首，終于收到一封編輯的留用函，我又叫又跳，整天止不住地碎碎念，興奮得不得了。先生應該也很高興，臉上卻看不出特別的表情，似乎只是“知道了”。我笑他別過份壓抑，這下可不是自家人關起門的自我陶醉，連編輯都認同喔。

盼呀盼，終於看到詩作出現在文藝版角落，我連忙剪下，紀錄了日期版次，證明先生的詩确實于報章刊出。若非先生不願張揚，我真想打電話通知親朋好友一同過目分享。先生的一首詩讓我快樂好幾次，真是太划算了。

希望先生繼續寫下去。

林先生曾就讀成大，摯友目前仍住台南市，多年來他們以網路留言板保持聯絡。日前，摯友感嘆台灣局勢變化極大，除了經濟海嘯，兩岸關係快速進展也讓他不安，感覺隨波逐流，一切不可說。他認為馬來西亞比台灣更平靜，美麗的誤會可能肇因於不瞭解。

對居住環境不滿，是進步的原動力，並非壞事。但另外一座山是否真的比較高，認識之後才定論比較公平。

和台灣相較，馬來西亞各方面大概都是第三世界。第三世界未必不好，農藥、化肥太貴，農夫不太使用，雖然蔬果坑坑疤疤不美觀，蟲蟲也多，但勝在農藥、化肥殘留少。商業活動不活躍，衣食住行相對簡略又不方便，但生活步調悠閒，壓力小，野生動物如鳥、四腳蛇、果子貍在四週飛來竄去，與人類和平共存。當然，這是馬六甲，也許吉隆坡的生活和台北差不多，但我確定吉隆坡的大眾運輸不及台北方便發達。小販朋友抱怨吉隆坡塞車太嚴重，另一位小販朋友不以為然，他認為雅加達、曼谷才叫塞車，吉隆坡不算什麼，由此可見馬來西亞人的思維。在東南亞，除了島國新加坡，馬來西亞幾乎是最進步的國家。自滿於比鄰國進步繁榮，或許是大馬政府效率不彰的心理因素之一。

以我看來，馬來西亞的基礎建設非常落後，半島仍有很多地區沒有水電供應，之前補選的武吉干當便有一些地區缺水沒電，這也是選民拋棄國陣的部份原因，換人做做看也許比較好。東馬就更別提了，小姑住在沙巴州首府亞庇，目前她正設法申請網路，停電則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沙巴全州甚至沒有中央醫院，最大的伊莉莎白醫院前一陣子被判定危樓，停止營運。種種訊息令人頭皮發麻。馬哈迪倡導的2020宏願（成為先進國家），只是笑話一則。

台灣人恐怕無法想像，事事區分種族、差別對待是怎麼一回事。設備新穎的土著大學完全不收非土著學生，當然它並不計較政府撥款是否有非土著繳的稅金。大學入學名額，教師升等，遴選院長、校長等等全有固打，大馬國立大學校長全是馬來人。雖然社會開始出現雜音，如各大學世界排名直直落，如某巫統要員聲稱，他不敢讓因固打制入學的醫生看病（誰會承認因固打制入學）......，但看起來短期不會改變什麼。

政府忽視獨中倒還罷了。華小、淡小即使教室被白蟻蛀成危樓（早期學校建築多為木造），改建經費往往久候多年，若董事會不善籌款，只好繼續等。所以人們（尤其非馬來人）喜歡大選、補選，選舉期間要一塊給五毛，總好過什麼都沒有。華社對華小、獨中的捐輸，被稱為第二所得稅。

經濟領域處處明文規定保障馬來人，或說保障巫統朋黨。這幾年很少非馬來人企業家崛起，郭鶴年、林梧桐的傳奇全都建立在新經濟政策包山包海之前。何況，郭鶴年移居香港已超過二十年，極少返馬。總之，除非擠身朋黨，否則大馬整體經濟環境對華人非常不利。

不擅長經商，不如當公務員。抱歉，因行政偏差，政府公務員幾乎全是馬來人，對非馬來人而言，公家機關是非常窄非常窄的窄門，除非另有管道，無須白費力氣。

馬來報章煽動族群議題、回教宣示霸權層出不窮也就算了，國家多項惡法鉗制人民自由，納吉政府看似無意廢止。言論大膽，以致多宗官司纏身的部落客拉惹柏特拉，已聲明為了逃避可能的絞刑，他自絕於雪州，選擇失蹤。拉惹柏特拉出身雪州皇室，祖父為前雪州蘇丹，儘管身份尊貴，儘管只說了政府不想聽的話，並未作奸犯科，拉惹柏特拉仍被迫流亡。

大馬華人人口所佔比例逐年下降。馬來人不時領取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津貼，不怕養不起小孩，華人只能靠自己，生育率必然遠低於馬來人。另有許多華人選擇離開馬來西亞，入籍新加坡、台灣、中國或澳洲等等。出生少、移民多，未來華人的發言權恐怕越來越微弱。

諸多不公，讓華印裔對國陣政府非常反感。不少城市馬來人也對國陣的貪污、濫權和朋黨十分不滿 。儘管民間怨氣衝天，但馬來西亞城鄉差異很大，只要守住堡壘區，國陣依然能在下屆保住政權，巫統是否需要改革不言自明，何況民聯尚未證實已有能力執政中央。民間多股力量正衝撞馬來西亞，這些力道是否大到足以改變馬來西亞？只能拭目以待。

勞工、環保等弱勢議題仍力量薄弱。當外勞一天工作十三小時，一週六天，月薪只需三百三十令吉，保障本勞工作權實為不可能的任務。各州屢屢非法伐木，中央政府從未正視，怎麼談環保？政府連制定最低工資、辦理資源回收都做不到。

如果馬來西亞已是東南亞最進步的國家，我很難想像其他國家到底是如何烏煙瘴氣。

「永遠的希望之谷」紀錄片四、五月舉辦巡迴放映會，日前在馬六甲培風中學辦了一場，我和林先生也去了。紀錄片有點煽情，仍值得一看，我覺得張集強的介紹分享最精彩。希望之谷的議題包含很多很廣，我所知不多，還請各位自行接觸。我想說說希望之谷以外的。

放映地點為培風中學視聽室，林先生說以前是音樂教室，現在當然較為堂皇美觀。會場的塑膠椅看似粗略，但勝在移動方便，我想對學校而言，反而比笨重的木製桌椅更為好用。放映會開始之前，後排兩位安哥嘀嘀咕咕，抱怨華文報太諂媚失去公信力，各級政府機關偏幫巫統/國陣，蘇丹欠錢不還，甲州首長涉及金錢政治還不下台，反動黨州議員提的不信任動議，毫無意外被封殺，28分之5無法做什麼，但28分之5已經是歷年來反對黨最好的成績......。

兩位言語不俗，之一還有自己的部落格，看樣子網路的影響力不限於年輕人。雖然網路仍有城鄉、語言、階級等種種限制，但透過網路，資訊快速且大量地流通，逐漸開拓了人民的視野。

紀錄片留下拆遷前的希望之谷，我覺得很像遍佈綠地的八打靈。希望之谷確實在八打靈附近，應該也是八打靈造鎮時的主要依據。培中賴校長表示，大家以前對希望之谷的印象是買花，原來希望之谷過去一直和外界有頻繁的經濟活動。

學會了一個新的馬來文：agong，全場可能只有我不懂。回家查了字典，最高元首之意。回到張集強的脈絡，意思應該是皇室。張提醒群眾，不是只有崇高、美麗、精緻的才叫古蹟，宗教，agong......，在人類歷史上有特殊意義的，都是古蹟。林先生推測，阿公可能源自於agong，阿公在大馬華語只有一個意思，公家。例句：什麼錢最好賺？阿公的錢最好賺。

馬來西亞官僚想法還真一致。張集強提到，官員得知很多人在拆掉的監獄前抗議，於是答應將監獄重建，哎呀，重點是別再拆了，重建實在沒意思，只是聊勝於無。馬六甲官方也曾說過，既然你們華人這麼喜歡老街，那就撥款蓋一條明朝的老街給你們。看來，甲州官員絕非特別愚蠢無能，只是和大家一樣無知而已。

希望之谷支援小組網頁：http://valleyofhope.blogspot.com/

百葉窗內，幽黯
一如往昔
雪白的肌膚，火柴和
鐘錶。沿街是潮濕的
燈火，照亮偶然
停在交通燈前的車子

熄了火，很難
再發動。

我們，包裹在費力的
言詞裡，緘默如核。

以為可以憑這一切
抵禦歲月的無聲
在陰沉沉的室內
扭亮桌燈，總會有
短暫而溫暖的
錯覺。



註：林先生的詩，請多多指教。

日前看到一則轟動的新聞，台灣前立委王雪峰拾荒度日。王本人隨即出面澄清，她只是環保義工，並非以拾荒維生。記者說王雖消瘦，不過精神還不錯，也許這對高學歷的夫妻雖然無業，生活還滿愉快。

我不知道王雪峰從政期間有何豐功偉業，也不必知道。只是有點好奇，據說王前立委不必做家務，那這幾年她在家做什麼？

我的生活很悠閒。狀況好多做一點，身體不舒服偷懶一下亦無妨，反正林先生從來沒罵過我。可是算一算，除了料理生活的瑣瑣碎碎，辦居留、遺產過戶、林先生就醫等等，我仍做了不少事。

煮飯。為了煮飯，必須採買食材和其他相關雜貨。洗菜、挑菜頗為費時，即使只端出簡單的家常菜，一天兩餐仍消耗許多精力和時間。

洗衣。洗衣機有點問題，所以我已經手洗一年多了。有一陣子發神經，陸續清洗床單、涼被、枕頭套和椅套，這也是要花時間的。

種菜。雖然不再墾荒，但過去耗費了許多時間和心力。現在光是澆水、播種，採收，已經沒花多少力氣了。

寫東西。稿費是我目前主要的收入，台灣、大馬都投，台灣退了投大馬（台灣稿費較高，我若回娘家也需要新台幣）。我寫東西慢，也花了不少時間。

當小販：以前一週出門三個晚上，如今只在週日上午做生意。

整理：公婆過世多年，長輩生前不善收納。林先生變本加厲，把家裏搞得一團亂，我剛嫁過來，走路要用跳的。現在雖有改進，但環境仍和一般家庭相去甚遠。我最近發憤整理廚房，有時洗到手皺了，相信再過一陣子，至少廚房可以及格。我家很大，得再接再厲。

以上想必無須王前立委親自料理，也許她整天聽音樂、看書、看電影吧，真是好命。

日前和林先生去辦理公公股票過戶。證券公司小姐告知，因林先生大馬卡的舊號碼和某人相同，已詢問官方該如何處理，大約要一、兩個月才會有結果。目前林先生無法開戶，連帶也無法辦理股票過戶。

此事讓林先生有點沮喪，運氣真差，居然遇上這種少見的麻煩。嘀嘀咕咕一陣，他建議不妨搏搏運氣，舊號碼末尾的3413看似不錯，不如買萬字吧。我不反對，但要求林先生自己去買，後來他因故沒買。隔天，3416開在安慰獎，當時我們覺得幸好沒買。

幾天後林先生依慣例購買無敵多多。買完無敵多多，他的神情有點奇怪，據說3413前一天開了頭獎。哎呀，星期三沒開的3413，星期六開了。

隨後林先生持續碎碎念，我覺得很好笑，不以為意。這不是我們該得的，林先生賭性不強，星期三沒開，他不會持續再買3413，直到開出來為止。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也許這就是命吧。

我覺得有點可惜，雖然不知道自己可惜什麼。

大馬的國州議員簡稱YB，馬來文：Yang Berhomat，尊敬的。別嫌封建，尊敬的是該選區的人民，並非議員本身。國州議會皆以選區稱呼議員，如安華為峇東埔YB，納吉是北根YB，並不稱名道姓。儘管立意不錯，可惜精神並未實踐，社會似乎將YB當成尊稱。相較之下，台灣的立法院、縣市議會總是李委員長、邱議員短，太強調個人表現，看不出所謂的民意。

近來最紅的YB黃，就屬之前因私密照外流的雪州行政議員黃潔冰。事發後，YB黃請辭行政議員、州議員二職，雪州大臣卡立極力慰留，先是批准YB黃兩個月假期，又於四月十五日宣佈慰留黃潔冰。四月十六日，YB黃銷假上班，她神采奕奕，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YB黃銷假上班，讓很多人很開心，也鬆了一口氣。黃潔冰上任一年，表現頗受好評。她是隱私權被侵犯的受害者，沒犯錯。不過，大家很擔心YB黃承受不了壓力選擇離開。YB重回工作崗位，顯示馬來西亞沒那麼保守，只要公務勤奮廉正，便能贏得支持，不需要YB當聖人。這段期間雪州大臣、公正黨領袖力挺黃潔冰，雪州蘇丹表示同情，盟友民主行動黨聲援。連向來保守的回教黨，黨主席哈迪阿旺、精神領袖聶阿茲都公開迴護黃潔冰，為黃爭取保守馬來人的支持。當然，回教黨內仍有部份異議。

YB黃看似獲得輿論一面倒的支持，可是，前景依然艱辛，巫統不會放過她的。貪腐濫權，諸多弊案逐漸浮現的前雪州大臣基爾，已放話將追打黃潔冰的道德問題。之前霹靂武吉干當補選之際，巫統準備了一本小冊子，極力醜化污衊黃潔冰。外國人大概很難理解，黃潔冰沒參選、沒輔選，武吉干當為回教黨出征，又不是公正黨參選，與黃無關，為何拿她做文章？我只能說，若講理還是巫統嗎？

檳州本南地因州議員辭職，馬上又有另一場補選，巫統可能再度對黃潔冰窮追猛打，YB黃請堅強撐下去。

副首相慕尤丁新官上任，日前接受馬來西亞前鋒報專訪。慕尤丁在專訪指責華人不知感恩，國陣撥款一百萬令吉給華小，華人票卻不增反減，言下之意害國陣輸掉兩場補選。又強調馬來人已分裂，非馬來人正利用機會掌握主導權，「當馬來人四分五裂，非馬來人卻有主導權時，這對馬來人有利嗎？我擔心，應該有主導權的人失去了主導權，而本來沒有主導權的人卻有了主導權。」我還以為林吉祥隔天即將出任大馬首相。

三場補選的結果並未改變中央政府或州政府的政權，三位當選的國州議員全都不是華人（馬來人、印度人和伊班人），慕尤丁這番擔憂非常奇怪，但也不奇怪，巫統一向擅長製造不存在的敵人，前首相馬哈迪更是箇中好手。巫統執政五十多年，朋黨紛紛起大屋、開馬賽地，可是甘榜馬來人依然貧苦，若不時時製造可怕的敵人，怎麼和基層交代？巫統只好隨時「捍衛馬來人權益」，口頭勇於踐踏華印裔，表示確實盡力，並以「扶持馬來人經濟地位」利惠朋黨。幾十年來馬來人生活沒改善，全怪華印裔太精明強大，時時威脅馬來人，難怪代表在巫統大會倡議，大馬應修法區分一等公民、二等公民，據說掌聲如雷。

甘榜馬來人若以馬來西亞前鋒報、電視新聞為資訊來源，始終深信巫統的說法不足為奇。儘管城市馬來人同樣不滿巫統，然而，因選區劃分不均且不公，巫統只要掌握甘榜堡壘、穩住東馬，下屆依然能執政中央。

不知感恩論毫不意外地讓華社嘩然。慕尤丁隔日砲轟華文報，痛責華文報國文程度不佳，扭曲了他的意思。然而，國文程度較佳的網友表示，馬來西亞前鋒報刊登的慕尤丁專訪，確實出現「華人不感恩」的用語。總之，巫統的人永遠不會錯，千錯萬錯，都是華文報的錯。巫統說者恆說，敢寫敢登的人卻倒大霉，甘文丁空的很，不知死活的傢伙不妨試試看。

慕尤丁已是巫統相對形象較好、種族立場稍稍溫和的領袖，上台照樣發表煽動種族情緒的言論，可知這已是巫統基因的一部分，誰都逃不過。別怪其他後生小輩摩拳擦掌隨時準備「捍衛馬來人權益」，若不藉機宣示自己強硬，別想在巫統出頭。

巫統向來玩兩手。在馬來人面前奮力「捍衛馬來人權益」，面對非馬來人又強調自己是全民領袖。以「回教國」恐嚇華人不投回教黨（只好支持巫統），大選、補選才撥款給華小，卻理直氣壯要求華人給票。

一如過往的台灣，馬來西亞黨國不分的問題非常嚴重。不知感恩的不只華人，馬來人尼查，三番兩次被親兄弟公開砲轟不知感恩。理由是尼查家境貧困，政府提供獎學金讓他出國深造，如今尼查成為專業人士，進而從政，卻與巫統作對。尼查確實沒為巫統效力，但他那一點背叛馬來西亞？獎學金又不是巫統發的。拿國家獎學金，學成回國貢獻，已經非常熱愛祖國了。專制政體實在沒創意，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套陳腔濫調。

以首相、副首相初初上台的表現，我想不必期待新內閣大破大立，沒更糟已屬萬幸。無怪讀者把阿諛奉承的鄭丁賢罵到臭頭，納吉政府上台不到一個星期，已證明讀者果然是對的。

不再有口角時
驚心的真言
信尾也不再有
貼己的叮嚀
就這樣
她寫下了
絕句：

蝴蝶做了淺淺的夢
在花間
蜜膠的心願



註：林先生的詩，請多多指教。

門外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大概官方又派人來除草了。擔心我種在外面的空心菜、絲瓜遭殃，趕忙跑出去看。還好，我的菜安然無恙。不過，執行除草的馬來人似乎有話要說，比手畫腳一番仍然講不通，我只好請林先生出面處理。

原來他要噴除草劑，提醒我們外面種的菜不能吃了。大馬骨痛熱症疫情一直拉警報，上週馬六甲州出現九個新病例，全國有九百多個，幸好無人死亡。明知工人非噴除草劑不可，我雖然十分不捨，也沒什麼辦法。空心菜倒還罷了，絲瓜長得極好，葉片碩大青翠，最近開了很多花，豔黃燦爛，正陸續結果。附近安娣和我聊天，人人都問起：「那個開花的是什麼？」巴?沒有圓筒狀的台灣絲瓜，難怪安娣不認識。我天天盼著絲瓜成熟，便可一一分贈親友鄰居，讓大家嘗新。

雖然不能吃了，但我還是希望絲瓜活下來，健康壯碩地成長就很美麗。過了兩、三天，儘管曾有兩場大雨澆灌，野草卻全都枯死了，我的絲瓜、空心菜也奄奄一息，應該沒救了。

附近沒有適合的空地讓我繼續實驗，除了維持庭院菜園，只能靜待機緣。反正屋子雜亂，總有很多該做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