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鄭和路......

我和外子是網友。2001年秋天，在網路聊天室相遇，我叫初見，他是閑閑。北宋晏幾道的臨江仙「記得小蘋初見」，我名蘋，當然就叫初見。後來某網友私下告訴我，他見了晏幾道的臨江仙便想起我，很感動。外子喜歡清閑，所以是閑閑。交往之後我很羨慕他：「薛寶釵嘲笑賈寶玉是世間第一等的『富貴閑人』，好事全占了，你今生大概富貴無望，但至少是閑人，可以算是第二等了。」一位前輩愛喊他大馬拿督，我現在瞭解，拿督在馬來西亞是很有用的。

不知何以，當時我以為他是女生，很多網友也這麼認為。大家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另一位精明識人的前輩掛保證：「閑閑若是男的，我頭給你。」前輩的頭雖不小，大家拿了沒用，以致無人料理此事。外子明知大家誤會了，卻不曉得該如何澄清，也就算了。據說某人羅列書迷十大奇案，之一便是：「閑閑是男是女？」

早期書迷很熱鬧，一堆人混跡其中，聊書談藝兼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可能更重要些。有些人私下成了摯友，大多數一如世間其他美好的事物，總是消散的比預期更快，我還沒接受，書迷已門庭冷落。外子和我都不死心，不時上去晃一下，遇到了隨便聊幾句，兩人交情不壞，但也只是不壞而已。

2006年初，我們決定結婚，所以開始交往。外子為何堅持娶一位沒見過面、沒通過話的異國女子，他自己也不清楚，總之就是要結婚，唯一合理的說法是他喜歡看書，得找個也愛看書的伴。他說見了我的文字，覺得我很有趣。之前完全沒想到有人會認真看待我那些不成熟的東西，隨便寫寫自娛罷了。或許匱乏才有選擇，我若在台灣事業順利，未必甘心來馬六甲當外籍新娘。

2006年夏天，我在吉隆坡機場領了行李，才出關就看到外子猛揮手，滿滿的喜悅藏也藏不住，很開心，我居然能讓另一個人如此快樂。2007年2月，外子到我家拜訪，8月飛來台灣結婚，然後我們回馬六甲。

結婚半年多，有時仍覺得魔幻，我是怎會突然跑來這個赤道之國的？

日前安華說要讓阿都拉成為在野黨領袖，並派納吉出使蒙古鞏固邦誼，很好笑，好笑的是第二句。

2006年底，雪州發生慘絕人寰的「蒙古女郎炸屍案」，被害人幾乎屍骨無存，驚動了遙遠的蒙古，蒙古政府要求馬來西亞提出交代，希望案件獲得公正和透明的調查。幾天後警方公佈嫌犯，更是舉國震動，主嫌為馬來西亞知名的政治分析家，也是副首相納吉的親近幕僚，另三名涉案警察亦為警界精英，甚至曾擔任納吉的隨扈。

天底下果然沒新鮮事，蒙古女郎與政治分析家偶遇相戀，兩、三年後，她希望共結連理，追到馬來西亞，他卻打算回歸家庭。於是，政治分析家找警察幫忙處理了蒙古女郎。蒙古女郎與妹妹同行來到馬來西亞，她生前預感可能遭遇不測，一直與妹妹保持聯絡，她一失蹤，妹妹便急著找人。僅存的遺體經由DNA鑑定，證實是蒙古女郎。而炸屍案使用的炸藥，與軍警常用來開山闢路的相同，所以沒幾天就逮捕了嫌犯，據說三萬美金就料理了蒙古女郎一條命。桃色糾紛引發殺機不稀奇，但使用炸屍這麼極端的手法還真奇怪，怕別人沒發現嗎？之後各大媒體非常仔細地報導「蒙古女郎炸屍案」法院審理經過（尚未結案），這也是馬來西亞2007年重大事件之一，我很驚訝這件事引發這麼大的騷動。

由於嫌犯均與納吉關係密切，甚至謠傳蒙古女郎其實是納吉的女人。即便納吉與整個案子無關，但涉案者均為他身邊的人，不免讓人質疑納吉識人不明、無法約束部屬，納吉為了此案折損不少威信。安華在大選期間四兩撥千斤地提醒大家這件醜聞，可見其操作議題的能耐。納吉曾是「宏願隊伍」的要角，當年這群巫統的青壯派集結在安華旗下，如今安華修理納吉毫不手軟，並不令人意外。

2007年10月27日晚間，外子應我要求，一起參加在他母校培風中學舉辦的「茅草行動」二十週年講座。這個講座辦的非常差，讓我對馬來西亞主要反對黨之一的民主行動黨印象不佳。1987年教育部準備指派不諳華文者至各地華小擔任副校長，全國華社堅決反對，抗議浪潮風起雲湧，甚至鬧到罷市罷課。1987年10月27日，大馬內政部發動代號「茅草行動」的大整肅，動用無須審訊的內安法令逮捕一百多人，包含在野黨、華教、社運分子等等，好幾家報紙被停刊，一時風聲鶴唳，這是馬來西亞不光彩的一面。

講座結束後，有位安哥（翻譯：歐吉桑）發問：「安華在『茅草行動』事件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得到的回覆是：「這個問題安華本人才能回答。」我後來才意識到這一問一答的意味深長。安華是當時的教育部長，可見有些華人沒忘記安華做過什麼，而行動黨也無意為安華漂白。安華日前為自己辯護，說當年為了增進官方與華小的溝通，才推行那個政策。如此說法經不起考驗，華小若能與不諳華文的副校長溝通，顯然與官方的聯繫就不成問題，況且華小都有國語（馬來文）老師。總之，華人認定那是政府企圖摧毀華小的其中一招。

巫統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大半公開做過傷害華人的事（其他只是未必公開聳動），甚至因而崛起。前副首相慕沙希淡在教育部長任內，拒絕獨大（華文獨立大學）的申請，理由不重要，總之就是不准。現任副首相納吉在「茅草行動」前，誓言「以華人的血，洗馬來人的劍」。現任教育部長希山慕丁連續三年在巫統大會高舉馬來短劍，嚴重害華人情感。傷害華人權益的巫統領袖所在多有，不只安華一人，但他曾是馬哈迪的副手，與巫統過去的好好壞壞脫不了關係，某些華人不信任安華是可以理解的。

以往巫統的支配力非常強大，號稱派出宋谷（songkok，馬來男性戴的帽子）也能當選，黨內鬥爭多半是茶壺裡的風暴。唯一公開的大分裂是十多年前的黨爭，一群不滿馬哈迪者，成立四六精神黨（巫統1946年成立），四六精神黨當年的威勢遠勝於現在的公正黨，東姑拉沙里甚至請出國父東姑阿都拉曼為其背書，前首相胡先翁也私底下支持東姑拉沙里，四六精神黨卻在1990年大選潰不成軍，要角東姑拉沙里、慕沙希淡、阿都拉.巴達威統統回巫統向馬哈迪輸誠。如今阿都拉.巴達威貴為首相，東姑拉沙里依然捍衛他盤據了二、三十年的吉蘭丹國會議席，慕沙希淡是目前最後一位封敦的，看來一笑泯恩仇。安華究竟是真心為改革而努力，或者一如昔日的東姑拉沙里，先看看他做了什麼再評斷。

安華在2008年4月14日以前，不得參加選舉和擔任黨職，嚴格說來目前只是一介平民。但他卻是公正黨實際的領導， 媒體給安華的頭銜十分有趣：公正黨實權領袖，公正黨現任黨主席是安華的妻子旺阿茲莎。儘管馬來西亞沒黨禁，但新政黨核准與否全看政府臉色。公正黨其實是借殼上市，與奄奄一息但有合法准證的人民黨合併，再申請更名，別以為馬來西亞政府會輕易讓安華籌組政黨。1999、2004年兩次大選，公正黨屢敗屢戰，當時安華仍在獄中。儘管今年大選安華本人無法直接上陣，選戰卻由他親自操盤，公正黨的成敗同時是檢驗安華能否敗部復活的指標。

安華過去以憤怒青年的形象崛起，倡議回教復興（馬來婦女人人戴頭巾是回教復興之後的事），入黨前極力抨擊巫統。之後歷經馬哈迪殘酷的折磨仍不屈服，的確是條漢子。假使安華餘威猶在，公正黨一舉突破1/222的窘境，馬來西亞政局或許可能轉變。否則就算安華經由補選順利進入國會，亦是孤掌難鳴。

3月8日之後就知道答案了。

馬華公會日前公佈本次大選的競選歌曲「珍惜、努力」，曲子使用齊秦的『大約在冬季』，並由馬青副總秘書拿督蔡金星重新填詞，如下：

「珍惜、努力」

認真的我要陪著你
走向未來半個世紀
紮根在這裡
攜手去努力
確保孩子們都不會哭泣

前方的路有直有崎嶇
需要你給我更多鼓勵
雖然迎著風雖然下著雨
我在風雨中護著你

過去艱苦的日子里
謝謝你的不離不棄
未來漫長的歲月里
一起珍惜一起努力

不管有多少的風雨
我們依然緊緊相依
從來不畏懼不會去逃避
我們永遠和你在一起

從來不畏懼不會去逃避
我們永遠和你在一起

不要再遲疑無需再尋覓
你的選擇就是在這裡


嗯，應該有著作權的問題吧，再次證明馬來西亞才是貨真價實的海盜王國。奇怪，為何不出點錢請黃明志寫歌？幫馬華漂白，順便爭取華人支持，一提起到黃明志，許多年輕人非常興奮。

日前閒談，外子突然說：「你運氣不錯，來這裡沒多久就遇上大選。」大選無論在那個國家都是重要的事，牽動社會各個層面。我對馬來西亞稍有一點認識，便遇上全國大選，的確很幸運。

若問我馬來西亞大選和台灣有什麼不同？馬來西亞是內閣制，台灣或許算是總統制，這可能得請教政治學者，我並非專家。內閣制和總統制的差別，就好像比較橘子和香蕉，都是水果，但滋味全然不同。

去年8月中旬，我到馬來西亞定居，當時華文報常常傳遞大選快到的訊息，媒體認為11月初巫統大會結束後，是選舉的好時機，否則便是隔年3月。因為年底雨季可能會發生水災，而隔年2月又是華人新年，都不適合選舉，現在看來果然精確。12月、1月柔佛、吉打、吉蘭丹、登嘉樓、彭亨和沙勞越水災確實嚴重，甚至勞動副首相納吉親赴災區指揮，多所中、小學校也作為安置中心，果然沒辦法選舉（題外話，前年年底水災，軍人公然向災民要錢，否則不救人，消息傳出一時嘩然，大傷政府形象。不過，既然警察喝咖啡大家見怪不怪，軍人收紅包亦無須大驚小怪，但當然要改進）。

那時我有點奇怪，大選日可以這樣喬來喬去？後來更發現，大馬政府本屆任期至2009年5月，明明合法任期還有一年多，何必急著選舉？但各式跡象都顯示大選不遠，或許選舉越遲對執政者越不利，換句話說，政府可能無力壓制通貨膨脹，大家未來的苦日子恐怕難免了。

台灣的選舉有一定的時程，稍微關心時事的人都清楚何時投票。馬來西亞何時解散國會，全憑首相意志（當然程序上必須獲得最高元首御准，但這五年一任的最高元首幾乎無實權），這是內閣制首長的權力，英、日、澳洲等內閣制的國家皆如此。當執政者做好萬全準備，糖果也派的差不多，好，一聲令下解散國會，稍後訂出候選人登記日和投票日，一般只有八、九天的競選日期（今年的13天當然是在野黨爭來的），種種規定對在野黨非常不公平，這場巨人與傑克的對抗，大馬的傑克從來沒贏過。

國家機器掌握在國陣手中，幽靈選民、通訊投票、選區劃分不公(馬來選區人數平均為其他區的78％)……，種種選舉弊端說也說不完。安華領導的公平選舉聯盟（bersh）提出幾項改進方案，中央選委會一再敷衍，連使用不褪色墨水防止重複投票都不願執行，宣稱不褪色墨水是落後國家才使用，且浪費國家資源（幾瓶墨水要多少錢？）。更將重新整理選民名冊推的一乾二淨，抱怨華人不愛當公務員（卻不提華人申請公務員很難獲准），他手下華人太少，馬來人又不方便清查華人年長選民是否仍在世等等。巴啦巴啦一堆稀奇古怪的藉口，真是夠了。幸好還沒有買票、吃選舉飯之類的惡習，一來民風還算純樸，再者各族混居，買票或選舉飯都很難進行。即便沒有禁忌食品，馬來人依然不吃華人烹製的食物。各族歡聚共食只是節慶樣板，平常馬來人、華人、印度人各過各的。

去年底，住家附近開始修馬路，外子大讚漢麗寶路三十多年來未曾如此平整。大官突然頻頻下鄉，走到那裡紅包發到那裡，連政府始終不承認文憑的各地獨中（華文獨立中學），都拿到面額不一的支票，大選還會遠嗎？

從去年談到今年，各方不斷地猜測大選日期，2月12日首相阿都拉.巴達威公開表示：「明天不會解散國會，還有很多次內閣會議。」不到二十四小時，2月13日中午，首相召開記者會宣佈解散國會，理由是：剛得到最高元首御准。

2004年是阿都拉.巴達威第一次領軍大選，以剛過六成的選票贏得九成國會議席，為國陣最輝煌的一次勝利，但同時被認為是馬來西亞有史以來最骯髒的一次選舉（希望最骯髒已經結束了）。這幾年來，阿都拉由備受期待的「清廉先生」，聲望一再探底，物價上漲、貪污、治安敗壞、司法崩潰、經濟不振……累積了太多的民怨，這次大選國陣依然會取得超過三分之二的議席嗎？大家都在看。

內閣制的首長，首先必須先取得議員的身份。如澳洲前總理霍華德在選區落敗，即便黨勝選，他依然失去首相寶座。1990年，在野的民主行動黨強人林吉祥挑戰民政黨檳城首席部長林蒼佑（據說是檳城發展之父），經過慘烈廝殺，林吉祥勝出，一舉終結林蒼佑的政治生涯，間接造就民政黨新一代領導許子根崛起。若今年再努丁（新聞部長）、希山幕丁（教育部長）、納吉（副首相）…，其中一、二落選，那就很精彩了。至於馬華公會贏或輸，多半都是茶壺裡的風暴，相對不重要。

2月24日候選人登記，3月8日投票，這段時間的馬來西亞，非常熱鬧。

一九五五年，馬六甲大水災。這位面目模糊的中年男子，便是創立大華酒店的爺爺林廷芳先生。

爺爺隨著家族，從海南文昌來到吉隆坡，之後獨自前往馬六甲發展，目前吉隆坡仍有些林家的遠房親戚。

大華酒店原是廣東富商的豪宅，後代據說是二世祖，自此這座巨邸輾轉易手。一九五0年前後，爺爺與親友合資向業主租下它，改裝為大華酒店。合夥做生意難免紛爭，爺爺幾回進出大華，後來取得經營權，一九六九年再由爸爸接手。爺爺好酒愛賭，又喜歡交朋友，旅店事務老早便是爸爸料理，爸爸十七八歲便挑起一家大小的生計，真真不容易。一九七五年全家遷入大華，至於購置的住所（也是我們目前的住處），主要是爺爺奶奶住，爸爸媽媽幾乎只有過年才在此過夜。

大華的招牌是爺爺請託馬六甲知名的書法家、教育家沈慕羽書寫。當時沈慕羽為平民學校校長，與大華是同一條街的鄰居，大概也是姑姑的老師。不知何故沈老未署名，不過沈老曾公開表示大華酒店是他題的字。如今大華酒店開始了另一段故事，倒是平民學校早已遷走。沈老今年高齡九十六，晚年獲得拿督封銜。去年華社為他舉辦九五大壽，風光一時。沈老耳聰目明，偶爾亦為商家題字，署名八八叟、九五叟不等，我見過幾次。

左邊的大樹蓊蓊鬱鬱，儘管年年結龍眼，但很少人摘來吃，或許樹太高，摘取不便，也可能大家不敢對拿督公不敬。台灣的大樹奇石會成仙，在馬來西亞便是拿督公。姑姑說曾有人在龍眼樹下看到白白的飄來飄去，我一口咬定：「啊，鬧鬼！」（我這個台灣人無聊又沒見識）姑姑沒理我，繼續說有人就開始拜拿督公，她也認為每天早晚都該拜。可是爸爸篤信馬克思，無視鬼神，全然不理會。日後更為了擴充停車場，砍掉龍眼樹。姑姑鄭重地結論：此後家裏不太順利。

家裏順利與否全看如何詮釋吧。

馬來西亞長期由國民陣線執政，簡稱國陣（馬來文：Barisan National，簡稱BN）。國陣擁有十三或十四個成員黨，除了巫統、馬華、國大黨、民政和人民進步黨，其餘政黨只在東馬活動。巫統被稱為國陣的主幹政黨，馬來西亞首相便是巫統主席兼國陣主席，凡事巫統說了算。

國陣是早期「巫華印聯盟」的擴大，聯盟成立於1955年，由巫統、馬華、印度國大黨組成。聯盟以巫統為首，透過選舉取得代表性，並與英國交涉馬來亞獨立事宜，這便是政府所謂三大種族共同爭取獨立，其實華印兩族只為陪襯。此時馬來人獨尊已列入憲法，儘管當時曾有十年或十五年落日條款之議，但未被接受。目前的馬來西亞憲法是人人平等，但馬來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1976年由首相阿都拉薩將聯盟改組為國民陣線。改組的原因大致是：馬華、國大黨1969年慘敗，代表性不足以及加強和東馬的聯繫。

1969年馬華33位國會議員候選人只當選13人，在野的民主行動黨同樣當選13人，馬華已不是華人最大的政黨。選舉結果各方震撼，隨即發生五一三種族衝突，政府宣佈緊急狀態（類似台灣戒嚴）。緊急狀態總得結束，若恢復國會民主運作，聯盟已無法確保主宰政局的優勢，於是首相阿都拉薩提出國陣的概念，希望網羅所有的政黨，擴大結盟。

1963年，沙巴、沙勞越、新加坡加入聯邦，至此步入馬來西亞時代（1965年，新加坡被逐出馬來西亞）。由於歷史因素，沙巴、沙勞越比西馬各州擁有較大的自治權，兩州早有當地的政治勢力，大結盟的嘗試便從沙勞越開始。

歷年來國陣始終贏得超過三分之二以上的國會議席，政局自然穩定，多年下來自成一套綿密的分贓模式。年初衛生部長蔡細歷因光碟醜聞下台，記者問起繼任人選，首相阿都拉.巴達威表示，這個職位屬於馬華，他會和馬華總會長黃家定討論適合的人選。國家名位居然如此公然分贓，卻不見輿論批評，可見大家習以為常，只有我這個外國人少見多怪。看來馬來西亞的內閣部長，無所謂適不適任，只要選對政黨，撂倒黨內同志，其他都不是問題。外子曾提及現任交通部長陳廣才畢業於馬大中文系，宣稱熟悉紅樓夢，熟悉紅樓夢卻掌管交通，這就是馬來西亞。

國陣未必深得民心。2004年的大選，它以不到六成的選票贏得超過九成的國會議席。選舉不公更是罄竹難書，例如馬來選區的選民只有其他選區的78％，國陣當然穩操勝算。

儘管國陣標榜成員黨彼此合作，實質卻是巫統獨霸。民政黨打著「進入國陣，糾正國陣」的口號，誓言成為國陣的良心。但去年底民政黨代主席許子根公開反對小學以英文教授數理，只見巫統大小官出面奚落，國陣的合作精神讓我這個外國人難以理解。

近來政府一再派糖果，大選應該近了。馬華一再宣傳華人投馬華，以確保華人在內閣的聲音，顯然忘了自己之前一再訴說「當家不當權」的委屈。一旦馬華大勝，頂多確保大官各人的官位吧，與人民毫無關係。

國民陣線距離人民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