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鄭和路......

我故意考外子：「大馬歷任首相至少也是拿督斯里，為何國父東姑阿都拉曼沒有封銜？」他不知道。

馬來西亞最高封銜：敦(Tun)，全國只有25人擁有此名銜，相當於王室。凡是姓名以東姑(Tunku)為首，即為王室成員，日前有件柔佛州王室成員間的傷害官司，被華文報紙稱為「東姑打東姑」。東姑阿都拉曼是吉打州第二十六任蘇丹「蘇丹阿都哈密沙」的幼子，也就是王子，還能封什麼？

現存三位華裔敦：敦林蒼祐醫生、敦林良實醫生、敦翁毓麟。友人頗為不屑：「林良實憑什麼是敦？」林良實曾為馬華公會總會長，大家普遍認為馬華公會是出賣華人利益的華人政黨。封銜為老古董，馬六甲王朝幾位主要大臣如敦霹靂、敦墨泰希全都是敦，或許當時的敦擁有司法或經濟上的特權，但現今僅為頭銜，並無任何實質利益。

外子的友人為某報財經記者，三人談及大馬封銜。我向他確認封銜是否獲得政府津貼之類的禮遇，友人一臉「你們外國人不懂」的表情，告訴我：「封銜確實沒有實質利益，但看不到的好處更有用。」例如警察臨檢到拿督，通常道歉一番便放行，絕不囉唆；與政府機關打交道，至少承辦官員不敢刻意刁難；縱橫商場更是身分地位的象徵等，這些看不到的優勢，在馬來西亞非常好用。

大馬封銜分為聯邦封銜、州封銜兩個層級。聯邦封銜除了最高的敦，次一級為丹斯里(Tan Sri)，全國只有75人擁有此名銜。若持有丹斯里封銜的是男性，他的太太會被稱為潘斯里；但相反若持有封銜的是女性，她的丈夫並沒有特殊的名銜。日前兩位丹斯里過世了，大馬賭王丹斯里林梧桐、柔佛前任州務大臣(相當於省長)丹斯里奧斯曼賽益，因此2008年最高元首至少可以再加封兩位丹斯里，可能包括現任首相阿都拉.巴達威，他目前的封銜是拿督斯里。

現存五十七位華裔丹斯里，不令人意外地多為政治人物或富豪，最讓我驚訝的是受封於2007年的張榮發，不知長榮集團在馬來西亞投資了多少？他是唯一的台灣丹斯里。早期的港台大明星陳秋霞，其夫婿鍾廷森亦為丹斯里，因此陳秋霞在馬來西亞的正式頭銜是潘斯里。

最近馬六甲州元首華誕，冊封1183名有功人士。甲州政府共有十二種封銜：DUNM(拿督斯里烏達瑪)、DGSM(拿督斯里)、DCSM(拿督威拉)、DMSM(拿督)、DSM、JP(太平局紳)、BCM、BGP、BKT、PJK、PBM、PKL，DUNM至DMSM統稱各階拿督，今年甲州共有95人受封。男性拿督的配偶被稱為拿汀，但女性拿督的配偶並無特殊頭銜。

各州拿督未必等値。彭亨州封銜過於氾濫、玻璃市又小又窮，這兩州拿督到外地未必吃得開。即便同州，拿督的份量也大不相同。影星楊紫瓊是霹靂州拿督，大馬獨立五十週年慶典前，楊曾公開表示，因國慶當日她必須參加其主演電影《Far North》在威尼斯影展的首映會，已透過電話向首相阿都拉.巴達威致意，首相鼓勵楊參加影展，並表示她的努力亦是為國爭光。我想，並非每位拿督都能直接和首相通電話的。

我覺得最有趣的拿督是莫哈末諾卡立（Mohd.Nor Khalid），他是馬來西亞第一個漫畫家拿督。1995年，美國將他的代表作甘榜男孩（Kampung Boy) ，製作成同名動畫。他的作品目前有馬來文、英文版、日文版本。若請外子譯為華文，我就能輕鬆閱讀了。

封銜為各級政府對社會賢達的禮敬，萬一那天翻臉了，政府有權追回封銜，當然前例極少。

2007年10月7日到10月21日共十五天，馬來西亞正在宣導「態度行動13」。

「態度行動」，顧名思義就是要糾正駕駛人士的態度、教育公眾，「13」表示第十三次。南洋商報以「態度覺醒行動」稱呼，更為切題，但其他華文報紙都用「態度行動」。這項活動已經連續舉辦七年，在重大節慶如農曆春節、開齋節前後實施。總之就是加強臨檢。

這次的「態度行動」有個好玩的創意：請A級公務員當耳目。擁有專業資格的公務員都被歸類為A級公務員，包括內閣成員，各政府部門的工程師、會計師、政府醫院醫生、各源流的中小學校校長。他們可舉報有關違規的道路使用者，警方將根據資料直接發傳票給事主。不過公務員必須寫明本身姓名、身份證號碼、地址及來自哪一部門。理所當然地成效不彰，雪蘭莪交警主任就抱怨A級公務員反應冷淡，呼籲A級公務員積極配合。不過，之後交警似乎死了心，只公佈每天的交通狀況。如此結果並不意外，難道首相阿都拉.巴達威會乖乖在他家門口抓酒後駕車嗎？

前一陣子長途巴士出了幾次重大車禍，這回交警以便衣官員乘搭長途巴士從中觀察，去年只派出身穿制服的官員搭上巴士，看來大馬政府仍有反省改進的能力。

我覺得最有趣的一點，便是全國交警主任韓查高級助理總監在各州宣導，不忘嚴正警告，五項嚴重違反交通條例，包括超速駕駛、闖紅燈、雙線超車、使用緊急車道和插隊，最高罰款300馬幣(約合新台幣3000元)，不能求情或要求減價。

大馬留台大學生黃明志，改編國歌「我愛我的國家」因網路暴紅，其中就唱到請警察喝咖啡聯絡感情。若是小違規，行情馬幣50元，一般人大多付錢了事。馬來西亞警察待遇不高，還得養家活口，因此大家不以為意。但既然高層如此三令五申，「態度行動13」這段期間，或許警察的外快反而減少。

報生紙即出生證明。它是馬來西亞人最重要的身份證明文件，萬一弄丟，可能連藍色大馬卡(身分證)都領不到。

在馬六甲辦理結婚登記前，外子翻箱倒櫃找他的報生紙。因為它太重要了，所以非常仔細謹慎地收藏，仔細謹慎到他忘了自己放在哪裡。我覺得奇怪：「你不是有大馬卡，還要報生紙做什麼？」據說偶爾仍要看報生紙，最好一起帶去。

大馬國慶(8/31)前夕，媒體批露約有二十萬土生土長的大馬人沒有大馬卡，當然都是華裔或印裔，馬來人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依據報紙上的訪談，他們大多四、五十歲，因遺失報生紙或父母因故當初沒為子女辦理國籍登記，以致於多年來僅持有紅色大馬卡(長期居留)。紅色大馬卡無法辦理護照，若必須出國，馬來西亞政府只提供身分證明，使得持有者一再被國外海關盤問。沒有藍色大馬卡，對市井小民最切身的問題可能是無法申請小販執照，在馬來西亞，所有小販都要申請執照才能營業。至於選舉、被選舉權，報考公職之類的公民權益倒是其次。大馬沒全民健保也談不上社會福利，所以這二十萬人儘管沒有藍色大馬卡平常有些不便，但仍可以生存。

法律規定，在馬來西亞居住十年或十二年，通過國語(馬來文)考試，就可以申請馬來西亞國籍。可惜法律只是擺著好看，馬來西亞至今仍無移民法，基本上是個拒絕移民的國家。至少那些陳情的民眾大多出生於馬來西亞，有些也通過國語考試，仍舊無法拿到國籍。

馬來西亞公務員普遍僚氣重，問一句答一句已是態度良好，若馬來文不好(華裔、印裔馬來文不好並不罕見)，又不熟悉辦理程序，沒問到關鍵或重點，別指望公務員指點，公務員不會主動告知缺了什麼文件或如何處理才能辦下來。申請國籍需要報生紙，如何取得報生紙是個人問題，與政府無涉。可是，已經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要到那個單位取得報生紙？

很多國家用錢就能買到國籍，大馬這一點頗有骨氣，歡迎錢進馬來西亞，可是，只能買到十年居留權，期滿可以續辦。總之，想拿馬來西亞國籍，父親必須是馬來西亞公民，再加上報生紙，幾乎毫無例外。

馬六甲近來常常成為新聞焦點，全拜轟轟烈烈的「甲州毀豬」之賜。

前情提要：馬六甲的養豬場因環境污染太嚴重，8月底甲州政府下令9月21日前若未改善，就要對付。到了9月4日晚間，一大堆鎮暴警察裝備齊全跑來拆養豬場，偏偏事機不密，豬農攜老扶幼，拿著鋤頭堵在路口，記者、反對黨也沒缺席。9月5日早上，警察沒拆多少，灰頭土臉離去。甲州政府當然被罵慘了。

拿破崙有句名言：「別將他人的陰謀誤認為無能。」不過甲州毀豬一事我左看右看，只覺得某些馬來官員愚蠢到令人震驚。限期至9月21日是甲州政府自己宣布的，搞不清楚來龍去脈的社會大眾，在政府高舉環保訴求的掩蓋之下，一開始並沒有太多反對聲浪。若於9月22日執行拆除，縱然這項政策諸多粗糙不合理，也就被結束了。假使當局視毀豬為霹靂行動，卻看到豬農早已準備好堵在路上，本該找個台階自己下，居然還跟豬農拉拉扯扯。年底即將大選，國陣打算放棄馬六甲？或者馬六甲的華人原是順民，任由政府為所欲為，毫無反抗之力？

甲州首席部長拿督斯里莫哈未阿里幾次在不同場合被記者問到甲州毀豬一事，他的回答倒是始終如一，永遠是：「不知道，別問我。」連官話都懶的敷衍，未免太混了。

反對黨逮到這麼好的機會，自然奮力批巫統打馬華，天天上媒體。中秋節前夕回教黨來到甲州向豬農致意，標題為月亮代表我的心，回教黨的黨徽是月亮，所有回教國的國旗都有月亮。回教黨發表聲明：「養豬是華人的權益，政府應該保護人民，而不是對付人民。」

華人普遍認為毀豬是種族議題。政府平常辦公效率低落，這回居然連夜拆除養豬場，擺明就是打壓華人不遺餘力。再說，若馬來人的養雞場污染環境，會被這樣對待嗎？

華文報紙沒膽污衊造謠。馬來西亞至今仍有內安法，和台灣過去的戒嚴法差不多，前兩年中國報被部長關切，理由是有篇報導有損國家形象，隔天編輯就被報社開除。日前大馬新聞部長拿督再努丁還表示，華文報紙十分公正，不像英文報紙老是批評國家，挑動種族議題。由此可知，中文報紙在執政者眼中是如何的乖順保守了。

許是大選的壓力，馬華公會終於出面召集內閣會議，結論是甲州養豬場營運期限延到12月31日，豬農的保障看似比之前多一些。敢吵的小孩有糖吃，不敢吵的小孩被吃掉，這也是官逼民反吧。

馬來西亞的官方宗教是回教。初次造訪之前，我擔心觸犯宗教禁忌惹麻煩，多次詢問注意事項，得到的答案是：「別緊張，在街上摟摟抱抱的都是馬來人。」

親自走了一遭，馬來西亞和我印象中的回教國家果然大不相同。馬來婦女個個使用頭巾，卻無人蒙面，頭巾五彩繽紛，漂亮耀眼。她們大多身著傳統服裝，但T恤牛仔褲之類的西式服裝亦不罕見。馬來婦女或開車或騎機車，也有人在路邊擺個小攤。除了頭巾，婦女的日常活動看起來和台灣差不多。

回教戒律極多，嚴禁賭博、喝酒…….。不過，馬來西亞擁有東南亞唯一的合法賭場「雲頂」，賭場自由進出，根本沒檢查身份，賭場是非多，管理不該如此鬆散。大馬尚有三家彩券公司：萬能、多多和大馬彩，若營收完全依賴四成多的非馬來人，養的起這麼多街頭巷尾的彩券行嗎？聽說偶爾在酒吧會見到馬來人從黑黑的杯子用吸管喝飲料，難道他喝可樂？當然是啤酒，大家司空見慣全然不以為意。

大馬雖然號稱宗教自由，但這個自由僅限於非馬來人，馬來人一出生便信仰回教，幾乎不可能脫離回教。部分印裔人口原本即信仰回教，亦有少數華人轉而信仰回教，但成為穆斯林除了改變生活習慣，連姓名都必須改為回教姓名，這一點華人普遍無法接受。

首相阿都拉.巴達威日前表示，馬來西亞不是神權國也不是世俗國，而是現代化回教國家。

這個政治語言顯現了馬來西亞主要政黨巫統的兩難。世俗國不應有官方宗教，且大馬想當回教世界老大(回教金融中心、西方與回教世界的橋樑)，不願承認自己是世俗國。但國內超過四成多的人口並非穆斯林，總不能硬要華人、印度人信仰回教。再說，以1957年獨立時的宣示：三大種族一律平等，馬來西亞的確是世俗國。更何況，只有回教黨執政的吉蘭丹州以回教律法統治，大馬若是神權國，憑什麼巫統當老大？

以人民的日常生活看來，馬來西亞或許是現代化回教國家。婦女並未受到明顯的壓迫，亦建立了現代的司法制度，至於司法制度是否清明，那是另一個問題。回教戒律儘管備受尊重，卻未必徹底執行。比如到麥加朝聖是回教徒的義務，但大馬前後五任首相全都沒去過麥加。在官方照片他們都戴黑帽，去過麥加的穆斯林尊稱哈芝，戴白帽。

吉蘭丹為目前大馬十三州唯一非國陣執政的州屬，東海岸的吉蘭丹是偏遠小州，或許無關緊要。據說其州務大臣騎單車上班，以示勤政廉潔，頗受好評。吉蘭丹之前曾邀請檳城華人議員參訪，表示回教黨雖以回教律法統治，但非回教徒以世俗法律裁決，無損非回教徒權益。看來回教黨日益壯大，年底的大選精采可期。這個國家未來會如何發展，還很難說，拭目以待。

我從來不知道，有些國王不但是選出來的，還有任期限制，只能當一任。

端古.米占•再納•阿比丁，原為丁加奴蘇丹，生於1962年，2007年當選為馬來西亞第13任最高元首，2007年4月26日正式登基。

馬來西亞為君主立憲國，象徵性的統治者稱為馬來西亞國家元首，也稱最高元首。最高元首由馬來西亞統治者會議選舉產生，統治者會議成員為：柔佛、雪蘭莪、吉打、霹靂、吉蘭丹、彭亨、丁加奴的蘇丹加上森美蘭的嚴端和玻璃市的拉惹，以及馬六甲、檳城、沙巴、沙勞越的州元首組成。統治者會議由九個世襲蘇丹(包含森美蘭的嚴端和玻璃市的拉惹)選出最高元首和最高副元首，任期五年，不得連任。

森美蘭的統治者被稱為嚴端。十八世紀拉查墨利華(Mel war)由該區主要四位酋長委任為森美蘭各州的「嚴端」，也就是首領，不過當時為榮譽職，並非蘇丹可比。至於玻璃市的拉惹，源自印度古梵文(Sanskrit)的尊稱，意思可解作「王」或最高統治者。總之，嚴端和拉惹亦為世襲王室。

馬六甲、檳城、沙巴、沙勞越四州無世襲王室，州元首由最高元首指派。

我覺得這個制度很有趣，國王用選的，聽起來有點好笑，還不得連任，比民主體制更嚴格。國王既然由九個世襲王室輪流當，別連任比較好，以免引發政治危機。

檳城為十八世紀末由英國人賴特主持開發經營，當然沒有世襲王室。沙巴、沙勞越於十五世紀原為汶萊蘇丹統治，隨著汶萊國勢日衰和西方勢力進入婆羅州，沙巴和沙勞越的命運大為不同。十八世紀之後的沙巴無明顯統治者，十九世紀，沙勞越以英國人詹姆士.布魯克為主要統治者，被稱為布魯克王朝或沙勞越王朝，詹姆士.布魯克的稱號便是拉惹。所以檳城、沙巴、沙勞越均無世襲王室。

馬六甲卻是另一個故事。十五世紀，馬六甲王朝全盛時期的疆域包含馬來半島、部分蘇門答臘，馬來半島最為繁盛的王朝，代表馬來人過去的光榮和驕傲。馬六甲王朝的繁盛引來葡萄牙人入侵，1511年，馬六甲被攻陷，末代蘇丹瑪末退守柔佛一帶，繼續與葡萄牙人對抗。加上蘇門答臘的亞齊王國崛起，馬六甲一如唐三藏，三方都想要，於是打過來又打過去，造成這個區域百年動盪。在這段過程中，馬六甲王系建立了柔佛、霹靂、彭亨三個王國，後因不同情況都已絕嗣，這三州現存的蘇丹與馬六甲王朝並無血緣關係。

葡萄牙人佔領馬六甲之後，大肆破壞，拆皇宮蓋他們的城堡。現今的馬六甲，幾乎找不到昔日馬六甲王朝曾經存在的蛛絲馬跡。

10月1日，我拿到居留證，有了這本褐色小冊子，我在馬來西亞不再是旅客，升格為短期居民。

非常興奮地翻開居留證，咦，時間好像錯了。我的旅遊簽證10月14日到期，甲州政府核准依親居留三個月，到期日應該是2008年1月14日，並非2007年12月14日。外子連忙詢問剛剛的承辦官員，她看一眼，又拿走居留證。居留證再度回到我手中，到期日果然為2008年1月14日。有點被打敗，這個錯誤未免太離譜，我們之前和之後都沒什麼人洽公，絕非忙中有錯。還好她沒囉唆，立即更正，總算讓我順利拿到正確的居留證。與馬來西亞官方打交道，小心之外，請相信自己，對方可能真的弄錯了。

居留證到期之前，我和外子必須再去馬六甲移民廳續辦，下次可能仍是三個月。三個月的居留不能工作，續辦又必須與外子同去，他得向公司請假。最麻煩的是我無法出境，一旦出境，居留證就被取消。外子原希望春節回台灣一趟，這下大概沒辦法實現，只能期待官員大發慈悲。下次給我六個月。

我是外籍新娘，不過，在馬來西亞我被界定為華人，所有的刻板印象都源於我的華人身分。台灣的外籍配偶結婚三年就有身分證(大陸新娘八年)，很羨慕。我就算結婚三十年，恐怕連紅色大馬卡(長期居留)都拿不到，更別提藍色大馬卡(身分證)。馬來西亞並無移民法，不接受外來移民。很多台灣新娘在馬來西亞待了下半輩子，手上仍是台灣護照。

我的孩子必須在馬來西亞出生，否則想讓孩子拿馬來西亞國籍非常困難，縱然他的父親是馬來西亞公民。萬一我回台灣生產，由於馬來西亞在台灣沒有大使館，相關證明必須到香港辦理，父親連同孩子都得到場。要是一不小心漏辦某些文件，還得再到香港完成。所以，若有福氣生孩子，我會乖乖待在馬來西亞。

外子再三告誡：我若獨自出門，一定要攜帶居留證。馬來西亞警察隨時會抽查，沒帶大馬卡罰金馬幣六百元(差不多新台幣六千元)。罰錢事小，日前有則社會新聞，某華人沒帶大馬卡，糊裡糊塗被抓去關了半年多，他的家人透過各種管道才在監獄找到他。這位華人歐吉桑大概馬來文不好，與馬來警察溝通不良，警察懶的花力氣處理，監獄一送了事。這也是馬來西亞的一部分。

有了身分，我在馬來西亞的生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