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鄭和路......

日前經過鬼門關，遙望美麗的聖方濟教堂，突然看到一隻很大的四腳蛇在馬六甲河游泳，優遊自在。遊河小艇上的民眾也紛紛喊「biawak」、「biawak」，大家好像很興奮。四腳蛇似乎幾度想上岸，卻又繼續朝上游前進，終於遊出我們的視線。

日軍占領馬來半島之後，因南洋華人大力支援中國抗日，因而對付華人的手段非常殘酷，據說鬼門關便是當時日軍的刑場。阿麥說夫家爺爺在茶餐室喝茶聊天，莫名其妙被日軍抓走，被打的半死才放回來。此地華人對日本人缺乏好感，果然其來有自。

馬六甲河經過州政府大力整頓，終於變成一條大水溝，兩岸都糊上水泥，生態被破壞殆盡。半世紀前尚在河口稱霸的鱷魚早已難見蹤影，如今連彈塗魚、招潮蟹都不多了，過去沿著馬六甲河系活躍繁衍的四腳蛇，難免也受到影響吧。

才剛歡慶八十六歲華誕的森美蘭嚴端端姑惹化殿下（最高統治者），再次上報是與渣打銀行因財務問題打官司。儘管報紙做了簡介，我仍沒搞清楚這樁官司的來龍去脈，無所謂，我不是皇室的粉絲，不必一清二楚。我覺得有趣的是，原來蘇丹是可以告的。

森美蘭嚴端於1994-1999擔任馬來西亞最高元首。可能我島國小民沒見識，大驚小怪，很難想像英國女王、日本天皇或泰國國王和民間打官司，相較之下，大馬皇室既不高貴又沒份量。

都是柔佛蘇丹惹的禍。1992年底，柔佛蘇丹在皇宮毆打勾球教練，引發軒然大波，首相馬哈迪推動修憲，於1993年撤銷統治者司法豁免權，並設立特別法庭處理國家元首和馬來統治者的司法案件。不過，若要控告（含民事、刑事）統治者，必須先得到總檢察長同意，且由特別法庭受理。1995年新加坡女商人控告彭亨蘇丹毀謗，就因特別法庭裁決外國人無權控告馬來統治者而不了了之。特別法庭的判決是最後裁決，任何一方都不得上訴，若判決統治者有罪或坐牢超過一天，統治者必須退位。

這是特別法庭審理的第一件案子，若森美蘭嚴端被判有罪，便是大馬第一位因犯罪而退位的統治者。目前政局渾沌不明，若再加上森美蘭嚴端退位紛擾，可有得瞧了。

馬來西亞榴槤，小小的，很可愛喔。

六月至八月是大馬榴槤產季，幾乎每個人都告訴我，泰國榴槤沒味道，馬來西亞的才好吃，雖然個頭不大卻氣味濃郁，極力鼓吹我嘗試。還有人說，若沒嘗過，最好從泰國榴槤吃起，免得被濃烈氣味的馬來西亞榴槤嚇到，不敢再吃。箇中差異除了品種不同，泰國榴槤尚未完全成熟即採下，馬來西亞卻是待榴槤熟透了自動落下，人們才去地上撿拾，沒人採榴槤的。據說榴槤多半晚間落下，很少砸傷人，似乎頗有靈性。

熱帶水果通常不耐儲存。阿麥說榴槤若尾端裂開便是過熟，必須立刻吃掉。買回來的榴槤若當天吃不完，最好開出果肉冰在雪櫃（翻譯：冰箱），否則隔天再開風味大減，第三天就不能吃了。馬來西亞榴槤不似泰國榴槤行銷各地，或許跟採收方式、保鮮期短暫有關。即便泰國榴槤賣到國外賺了不少錢，馬來西亞人仍堅持拾榴槤，並對泰國的採收方式大惑不解：榴槤不熟怎會好吃？

此地有個特殊的夜間活動，幾個朋友約好到榴槤園玩耍過夜，聽到啪一聲就去拾榴槤，然後當場開來吃，聽起來很有趣。

大馬人熱愛榴槤，「當了沙龍吃榴槤」，沙龍是馬來服飾，一塊布，或綁或打結就上身了。我沒見過的夫家祖母嗜吃榴槤，甚至拿榴槤配飯，很難想像榴槤怎麼配飯吃。

林先生是少數不吃榴槤的大馬人，我也不吃。無福消受本地最受歡迎的熱帶珍果，雖然有點可惜，但也只能可惜了。

這盆空心菜種於書房旁的小陽台，我動輒拔草查看，非常小家子氣。

前一陣子，每天花一、兩個小時整理庭院，我會繼續努力，朝著整潔美觀邁進，手臂大概可以練得很強壯。林先生對我的勤奮讚賞有加，可惜難得幫點小忙。

公公留下一些很大的花盆，原來的羅漢松枯死已久，我整理整理用來種菜。既然得花心力照顧，希望有收成。其實自種青菜沒省下多少菜錢，不過自己的菜無化肥無農藥，應該對身體比較好吧？

庭院多年乏人照料，土壤恐怕沒肥分，我將果皮菜屑、洗米水、雜草、茶葉等等當作肥料，另外則是兩人的小便。很多人種菜用雞糞當肥料，用自己的也沒什麼不對。小便在尿桶，再倒於整理好、尚未播種的花盆，或稀釋澆花澆菜，不算麻煩。不知這些花木、蔬菜是否受用？幸好到目前為止還沒枯死的紀錄。

種菜也許不難，但絕對需要經驗。我選了空心菜和小白菜當試驗品，種籽是去年從台灣帶來的，廉價商店新台幣19元一包。原本擔心發芽率不高，我三不五時計算發芽數量，比較各盆發芽狀況，很笨。空心菜從幾棵、一成、兩成到目前大約七成，發芽狀況很不錯。播種是學問，我的空心菜和小白菜生的太密，雖然花了不少時間移植，但移植之後存活率不理想，也就算了，以後寧可補種，千萬不要一次種太多。

空心菜的新芽非常可愛，好像剛醒來的小朋友，正在張開手臂伸懶腰。麻雀似乎也對我的空心菜很有興趣，不時將嫩苗咬了下來，啄啄幾片小葉子，我有點氣惱，卻無法整天守株待兔抓兇手，即便好不容易逮到兇手，也不能就地正法，只好算了，繼續心疼。小白菜新嫩的幼綠也討人喜歡，但嬌貴極了，幾次大雨打的它們七零八落，隨後太陽一曬，有些奄奄一息，有些直接夭折，無可如何。

住在附近的阿麥（海南話，姑姑）不看好我的種菜計畫，林先生也擔心空心菜瘦瘦的不好吃，但願空心菜和小白菜為我爭一口氣，一個月之後大豐收。

看著空心菜、小白菜一天天長大，非常開心，我相信種花種菜絕對能慰藉人心。雖然林先生懶得親手種菜，不過，在一旁靜觀蔬菜成長，也是美好的生活經驗。

眾所周知，台灣的外勞政策很糟糕，衍生了很多社會問題。不過，若說非法移民議題影響國家主權，大概沒人相信，但，這就是馬來西亞的現狀。

官方公佈，馬來西亞約有三百五十萬外勞，合法二百一十萬，其餘為非法移民，大馬總人口約為二千六百萬。所有與外勞沾上邊的問題，馬來西亞全發生了，情況比台灣更嚴重。政府似乎只是想到的時候道德勸說，要求雇主僱用本地人，希望本地人珍惜工作機會，完了。儘管不時宣示減少外勞，但人民看到的卻是合法外勞一天比一天多。

外勞問題最奇特的是沙巴。

沙巴位於婆羅洲北部，與沙勞越合稱東馬，隔著南海與馬來半島相望，從吉隆坡搭飛機到沙巴首府亞庇，大約兩個半小時。沙巴面積七萬三千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兩倍大，熱帶雨林氣候。北臨許多菲律賓小島，南與印尼加里曼丹接壤，這兩個國家有很多非法移民來到沙巴。

1970年代菲律賓難民潮和非法移民湧入沙巴，當時沙巴原有居民七十萬。35年後的2005年，沙巴人口遽增為三百三十萬，成長500％，應該是世界紀錄，很嚇人。日前首相署部長沙里爾回答沙巴國會議員的提問，聲稱人口增長是因為「沙巴人民很健康」。

沙巴天然資源豐富，又出產石油，卻是馬來西亞最貧窮的州屬。小姑住亞庇，三天兩頭無預警停電，可知沙巴的基礎建設非常需要提昇。以往國陣忽視東馬，東馬人民不滿已久。308政治海嘯席捲西馬，若非東馬保住54個國會議席，馬來西亞早已變天。選後的新內閣，巫統根據地柔佛得到七個部長，國會席次相差不遠的沙巴只得到一個部長，於是獲得委任的副部長拒絕就職也就不奇怪了。

馬哈迪時代，在州政府不知情下，讓沙巴的非法移民就地合法，當時至少有六十萬人取得公民權，而且還是土著，被認定是藉此改變沙巴的種族比率，企圖推翻執政的沙巴團結黨，沙巴團結黨政府後來在州議員跳槽下瓦解。目前仍有很多非法移民走後門取得公民權，當然非法移民也就越來越多了。

菲律賓後裔越來越多，除了衍生了各式社會問題，還可能引發沙巴主權爭議。

沙巴原名北婆羅，曾是汶萊蘇丹的勢力範圍。後因蘇祿蘇丹協助汶萊蘇丹平亂，汶萊蘇丹將北婆羅割讓給蘇祿蘇丹。十九世紀末，英國勢力進入北婆羅，成立北婆羅洲公司，它以每年五千元向蘇祿蘇丹租借北婆羅。1963年沙巴加入馬來西亞聯邦，當時菲律賓主張沙巴是蘇祿蘇丹的領土，應屬於菲律賓，菲馬兩國因而交惡多年。儘管近年來擱置爭議，但，菲律賓從未承認放棄沙巴主權。馬來西亞依然每年支付蘇祿蘇丹後裔費用，聽說正與這些後裔商量，出一筆巨資換取他們放棄沙巴主權。

菲律賓曾先後為西班牙、美國的殖民地，蘇祿蘇丹早在殖民時期就被廢止，不過今日仍有多人自稱蘇祿蘇丹，各為二十九任、三十三任、三十四任不等，聽說還有網站票選蘇祿蘇丹，可惜該網址已被移除，我沒見到十位候選人的風采。

日前在野黨揭露，蘇祿蘇丹發給沙巴非法移民報生紙，再度引爆話題。有人擔心菲律賓若入稟國際法庭索回沙巴主權，法庭裁決由沙巴住民公投是否脫離馬來西亞，馬來西亞可能會失去沙巴。

我並非沙巴居民，無從瞭解沙巴留在馬來西亞、獨立、或加入菲律賓那一個才是比較好的選擇。不過，萬一沙巴主權生變，小姑一家就變成外國人了。

我在網路上看見台灣人抱怨與馬來西亞華人溝通不良，「好像我說什麼他都聽不懂」。說華語不太通並不稀奇，台灣和大陸因習慣用語不同衍生不少笑話，更何況遠在南洋，以馬來文為國語的馬來西亞華人？再說，大馬華人未必人人華語流利，若從小接受英文教育，或許英文才是母語，林先生的表妹便是如此。

因發展史不同，馬來西亞各地風土民情差異很大。吉隆坡的華語多半有著廣東腔，很多詞彙也是從廣東話來的。其他地區因盛行方言不同，華語也略有差異，馬來西亞較流行：廣東話、福建話（類似閩南語）、潮州話、海南話、客家話。奇怪，大馬有不少華人原籍廣西，應該也有廣西方言，但我沒聽過。

某些台灣人認為自己的華語才是正統，這一點我並不同意，什麼地方說什麼話，誰都是正統。孔子也說：「入境問俗」。

以下是大馬華人常用的詞彙，僅供參考。


報效：捐贈、效力，其實這是章回小說用語。台灣自從不流行報效國家，這個詞彙已經很少出現了。

喝水：喝飲料。

威水：威風，這是從廣東話來的。

找吃：找工作，與閩南語賺吃差不多。

起價：漲價，閩南語也說起價。

議程：雖有「開會提案討論的程序」之意，但另有「別有居心」的用法。

天兵：意近台灣的空降部隊，與當地無淵源的候選人。

一次過：一次解決。

罵戰：吵架，也是章回小說用語。

報大數：胡吹、虛報。

羅厘：卡車。

林先生日前回診，印度醫生認為他狀況穩定，換了藥，但願再靜養一個月便可痊癒。未來還有很多困難等著我們，林先生得趕快好起來。

印度醫生說英文，我盡力捕捉林先生和醫生的對話，勉強猜到一部分，不過我仍無法用破英文與別人溝通。診間有張照片，2007年醫生接受甲州元首封銜，頭銜不重要，總之人家有頭有臉。華人終究是華人，遇到醫生就送匾，即便印度醫生不懂華文，頂多擠出幾個放鬆、壓力之類的詞彙，匾額仍是斗大的華文。

醫藥費是一筆可觀的支出，林先生曾建議轉診至中央醫院，省錢。我覺得既然病況好轉，不該中途換醫生，萬一接手的醫生搞不清楚狀況，耽誤了健康，那可就虧大了。至於花掉的醫藥費，拜託林先生日後努力賺回來。

其實馬來西亞的醫療服務不算差。政府開設的中央醫院醫藥費很便宜，日前朋友剖腹產，住院三天，總共支付133令吉，出院後護士還到家裏訪視嬰兒和產婦。阿姨也說她去開白內障，一次100令吉。若是感冒之類的小毛病，一次1令吉。就價格而言比台灣的全民健保更好。

可是，馬六甲州約有七十萬居民，只有一家中央醫院。儘管政府設立多處簡易醫療站，不過，開刀或各式檢查只有中央醫院才能處理，可以想見病人蜂擁的可怕情形。病患太多除了讓大家在醫院枯等，醫護人員也因過於忙碌而服務態度不佳，很多人都曾莫名其妙被醫生護士罵的狗血淋頭。

此外，各地中央醫院常發生嚴重誤診，若經濟情況許可，一般人寧可選擇私人醫院。中央醫院未必能處理重症，幾年前公公中風，馬六甲中央醫院表示無法為公公開腦，必須轉診至吉隆坡。去吉隆坡至少一百五十公里，公公心臟不好開過幾次刀，又有糖尿病，家人擔心他撐不住，決定不轉診。於是公公直到去世始終昏迷，未曾清醒。

馬華公會掌握衛生部長多年，即便號稱「敢怒敢言」的蔡細歷，也沒為提昇醫療服務作些什麼。眾所周知，馬華公會在很多爭議事件無力抵抗巫統，拿不出成績。不過，即便是超越種族的國家大政，馬華同樣缺乏讓人印象深刻的表現。比如衛生部，難道馬來人不生病？改革幾乎百廢待舉的中央醫院，真有這麼難嗎？

近來大馬政局詭譎多變，若一覺醒來國陣倒台，首相換人並不讓人意外。某官員聲稱大馬不宣佈緊急狀態（台灣用語叫戒嚴），說的好像馬來西亞快要內亂。我鄭重告訴林先生，若馬來西亞打起來，台灣派出飛機徹僑，我可以上飛機喔，因為我是正港的台灣人。林先生說屆時他去辦華僑證，就可以跟我一起回台灣。

林先生申請華僑證應不成問題，多年前他便以僑生身份就讀成大。不然他以外籍配偶申請居留台灣，也是個辦法，比我留在馬來西亞容易多了。

目前我的居留證為期半年，林先生說下次續辦他打算填一年，免得常常跑JPN，很麻煩。目前外籍配偶最長可有五年居留，不過，各州規定不一，還沒聽說西馬的台灣新娘申請到五年，不必告訴我東馬的例子，東馬西馬大不同，一國好多制是馬來西亞的現實。

幾年前台灣修訂國籍法，華僑的定義限縮為：擁有中國民國國籍，且持有他國國籍或永久居留證。我沒馬來西亞永久居留證，所以不算華僑。若日後我生了小孩，居留滿五年，理論上可以申請永久居留（俗稱紅登記，即紅色大馬卡），至於是否通過，全看政府臉色，被駁回無須理由。萬一年紀不小的我生不出小孩，就不必多此一舉，認命地一直續簽吧。與馬來西亞的外籍配偶相較，台灣確實比較人道，當然兩地若對外籍配偶更友善一點就更好了。

看來我始終是台灣人。並非我不愛馬來西亞，只嘆馬來西亞不給我機會。

林先生病了快兩個月，至少還須靜養六週。目前他的健康雖不十分穩定，總算比之前好多了。更好的是他終於改掉長年熬夜的習慣，早睡早起，且每天步行至蘇丹皇宮花園跟老師學太極拳。

這些日子幸好姑姑、姑丈和朋友幫忙，否則我這個外籍新娘連帶他看病都辦不到。

我滿好，還能撐著，不過仍想說一下。

安慰不能解決我們的困難，所以我沒將此事告知娘家或過去的朋友，免得還得安撫對方的情緒，更累，我已經沒有精力承接別人的情緒，例如我媽，我從念小學就是她的垃圾桶。

有點佩服自己韌性堅強，很糟很糟的狀況也走過來了，我應該對自己更有信心。

我開始整理庭院，打算種點容易生長的蔬菜、香料。他先收拾數量驚人的dvd、vcd，接下來好好整頓家裏，林先生終於放棄執念，同意清掉家裏多餘的東西。

未來會更好吧，我們都必須更努力。

遇見蛇和印度人，應該先打印度人--馬來諺語，據說這句諺語是勸誡人不能反覆無常。

日前某位巫統女性霹靂州議員，在州議會公然說了這句話，果然引起軒然大波，被各界罵到臭頭，既然她本人及霹靂州巫統已公開道歉，就到此為止吧。

我覺得這句話很好笑，反應了其他種族對印度人的刻版印象。不過，此言閒來無事私下說說倒還罷了，在州議會大剌剌討論實在失禮。

印度人聰明伶俐舌燦蓮花，不少人成為知名律師，難免被視為狡猾之徒。華人則普遍認為馬來人懶又笨，人人都有不少實例佐證。華人多在商界發展，腦筋靈活，偶爾靈活過了頭，讓馬來人覺得華人狡詐。儘管刻板印象並非無的放矢，但若以刻板印象和周遭的人們互動，卻不公平，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無論如何，大家都同意馬來人溫和善良，樂天知命，非常友善。

華人自詡承繼了淵遠流長的中華文化，總認為馬來人缺乏文化。馬來西亞若真要說種族歧視，華人歧視馬來人可能更多一點。不過，另一方面因政治人物操弄種族議題，在各個領域限制非馬來人發展，華人總覺得國家不愛我，當然更弱勢的印度人日益邊緣不足為奇，某些馬來政治人物還打落水狗，巫統再多幾個這樣的傢伙，大概不需要敵人。

多元種族的國家，和平共存已屬不易，若期待彼此尊重、相互瞭解，還需所有人更加努力。

政治青蛙：跳槽的政治人物，通常指的是國/州議員。

內閣制的馬來西亞，一旦多數黨易手，中央/地方政府隨即倒台重組，幾個州屬都曾有前例，因而政治青蛙在大馬政壇是負面的詞語 。然而，若大家都是青蛙，大哥不必笑二哥，也就無所謂了。

終於沒辜負眾人期待，盛產政治青蛙的沙巴，由沙巴進步黨宣佈將在國會對首相阿都拉提出不信任案，好戲開鑼。

獨立之後，大馬首相的第一次不信任案，成功機率非常低，畢竟沙巴進步黨只有兩席國會議員，成事不足，敗事乏力。不過，既然國陣成員黨已開了第一槍，接下來各方角力必然激烈，可惜小老百姓如我無法預知政局未來走向。

十二屆大選之後，巫統相對虛弱，失去獨霸的地位，各方雜音紛紛出現，登嘉樓向中央追討石油稅，東馬抱怨發展落後等等。在這個關鍵時刻，風評不佳的沙巴進步黨首先砲轟中央，我有點失望由才德兼憂的傢伙開第一槍，至少改革的力量不可能集中在他們旗下，這一槍開下去真的更好嗎？如果另一批人上台卻換湯不換藥，人民對308國陣失利的興奮只是空歡喜。

內閣制的風險在於，若執政黨與在野黨議席接近，某些政治人物很可能見縫插針，造成政局動盪。再者，馬來西亞選舉，選黨大於選人，候選人的個人條件未必是選民投票的主要考量，無論國/州議員以什麼理由蟬過別枝，我認為都不恰當。不清楚其他內閣制的國家是否制定反跳槽法，但大馬不妨制定反跳槽法，議員跳槽之前請辭職，讓選民重新選擇。當然我明白議員辭職根本是政治自殺，法律規定五年之內不得再度參選其辭職的職位。

日前我看不懂某華文報標題，問了林先生，他也不清楚，只好上網找答案。以下原文照登：

連辦賑災晚宴都不知情！汝來馬華不想當鍾無艷
（汝來17日訊）汝來馬華、馬青及婦女組聯合聲討森州馬華某些領袖刻意將該支會邊緣化，有違馬華所推崇的上承下達的宗旨。

森州馬華于本月13日在汝來隆盛大酒家舉辦四川賑災慈善晚宴，該支會在事后才從報章上知曉這項善舉，更甚的是，身為馬華森州聯委會成員的支會主席也毫不知情。

該支會也抨擊這些領袖平時對他們不屑一顧，祗會在3年一屆的競選中才如夢初醒，因為有黨選才會來登門拜票，猶如“無事夏迎春，有事鐘無艷”。

如果繼續由這些領袖來領導馬華，只會造成基層脫節，與人民的距離漸行漸遠，影響黨的威信。

汝來馬華三機構日前召開會員大會，會議由主席俞立發主持，會上也針對支會受到某些森州高層領袖的不公平對待，提出強烈的抗議。

俞立發重申，汝來馬華支會全力支時敢怒、敢言的領袖，帶領馬華上下沖出低迷的局面，

“對于那些慣于趨炎附勢的所謂領袖，我們身為黨基層的一分子，應該善用手中一票，掃除這些障礙，重建黨威。”



這則新聞只是馬華某支部缺乏火力的牢騷，沒意思，我感興趣的是怎麼天外飛來「無事夏迎春，有事鐘無豔」？原來鐘無豔是港劇、港片常見的題材，重拍了好多次，也許粵劇已有這個戲碼。最為人熟知版本的也許是杜琪峰導演的電影，梅豔芳、鄭秀文、張柏芝主演。梅豔芳的齊王昏庸無能，國家大事依賴醜而賢的鐘無豔（鄭秀文）料理，平常卻與美貌的夏迎春（張柏芝）廝混，於是被馬華支部引用的「有事鐘無豔，無視夏迎春」，便是這樣來的。

網路還告訴我，無豔即無鹽的訛誤，無鹽我就知道了。印象中她是貧寒之女，貌醜而賢，齊宣王將她立為王后，無鹽協助治理齊國有功，備受敬重。不過，顯然民間不相信醜女會有幸福的婚姻，於是鐘無豔的故事代代相傳，唉。

港片、港劇果真是馬來西亞華人的文化奶水，或者往後還會遇上，屆時再查查囉。

鬼佬，白種人。

林先生說鬼佬一詞可能是從粵語轉化而來。

初次在尋常對話中聽到將白人稱為鬼佬、荷蘭人紅毛鬼，我有點訝異。馬六甲過去為殖民地，先後被葡萄牙、荷蘭、英國統治了四百多年，白人長期掌握政經資源，民間華人依然口口聲聲喊統治者「鬼」。 還有馬來鬼、吉寧鬼（印度人），反正除了華人，都是鬼。南洋華人至今仍擁抱大中華主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華人之外全是夷狄野蠻人。儘管大家並無惡意，只是沿用過去的習慣語，不過以鬼稱呼其他種族不太好，華人也不喜歡總是被喊成cina babi （馬來文：中國豬）吧。

我曾在馬六甲知名的觀光景點文化街，看見路邊T恤印著兩個碩大的華文「鬼佬」，觀光客若略懂華文，買的下手嗎？

台灣崇洋，白人處處吃香。我待過幾家美語補習班，毫無例外，家長一聽到外師搭配上課非常滿意，從不多問外師學經歷，其實外師素質參差，對小孩學習未必真有幫助。至於某些女子熱衷國民外交，眼中只有白人，早已不是新聞。

兩地華人對白人的刻板印象，何以差異這麼大？有勞社會學者詮釋，我只是看到而已。

另，不論誰感冒，某位朋友總愛說：「哎呀，涼茶喝太少。」最受歡迎的鬼佬涼茶，俗稱啤酒。

馬來西亞至今（2008）共有五任首相，除了任內突然病逝的拉薩和他本人，其他三位首相下台，馬哈迪都發揮過作用，不妨稱他為大馬的首相終結者。

近來馬哈迪宣稱退黨，直到阿都拉下台，他才願意重返巫統。儘管目前並無現任重量級人物跟隨馬哈迪，但馬哈迪不斷地攻擊阿都拉，絕對是後者首相保衛戰的絆腳石之一。一般認為阿都拉撐不了多久，快下台了。馬哈迪非常積極想搞掉第五任首相，這位幾年前他親自挑選的接班人。

馬來西亞第三任首相胡先翁在意料之外突然辭職，交棒給當時的副首相馬哈迪。儘管官方說法是胡先翁的家人希望他退休，以免像拉薩積勞成疾（拉薩和胡先翁為連襟）。或是胡先翁對巫統的裙帶風氣絕望：前雪州大臣哈倫貪瀆成性，甚至拉薩親自要求處理他的貪污問題，誰知哈倫人在獄中，依然高票當選巫統最高理事。不過，大家私下揣測，面對野心勃勃且基層實力雄厚的馬哈迪，胡先翁不如早點放手，免的被逼下台。胡先翁重回巫統的時間不長，還來不及在黨內建立穩定的基礎，鬥不過馬哈迪。胡先翁卸任後，曾與國父東姑阿都拉曼公開支持和馬哈迪競爭巫統主席的東姑拉沙里，這幾位前後首相的關係不言可諭。

至於馬哈迪和國父東姑阿都拉曼的恩怨，更是精彩萬分。早前馬哈迪便多次抨擊東姑阿都拉曼軟弱、偏袒華人，東姑「獨立之父」的光環折損不少，馬哈迪雖被開除巫統黨籍，卻也樹立了種族主義者的鮮明形象，累積日後東山再起的本錢。1969年爆發了五一三事件，馬哈迪痛責東姑在五一三當晚賭博，東姑辯稱難道我不能和朋友打撲克，形象大傷。儘管東姑1970年才正式卸任（官方理由很有趣：新任最高元首是吉打蘇丹，為東姑親姪兒，叔父向姪兒行禮不合倫理，於是東姑退休），但五一三事件後，國家政權已轉移到拉薩主導的國家行動理事會，東姑已無實權。很多人認為，五一三事件實為拉薩集團搞的政變，但無論如何，東姑下台，馬哈迪也是其中推波助瀾的重要角色。日後東姑在報紙有個專欄，抒發他個人對國家大政的看法，當然，免不了痛批馬哈迪。

首相不稀奇，很多人都當過，首相終結者可就神氣了。不知其他同為君主立憲國，是否同樣也有位首相終結者時時準備大展身手？

台灣總統大選過後，某網路媒體登出一篇讀者投書，羨慕台灣的民主成就，並遺憾馬來西亞不知何時才能直選首相。我快昏倒，內閣制的首相若當真直選，那就太可怕了。馬來西亞已舉行過十二次大選，怎麼還有人民搞不清楚狀況呢？

馬來西亞的中央政權、州政權產生方式相同，由取得最多議席的政黨執政，首長由執政黨黨魁（或州主席）出任，誰贏誰當家，權責清楚明白。第十二屆大選，國陣從全部222個國會議席贏得140席，首相自然由國陣主席阿都拉.巴達威出任，且阿都拉亦於他自己的選區當選，也算直選吧。若當真討厭首相，下回不妨在國陣主席的選區反輔選，有幸讓主席落選，首相鐵定換人，單一選區的活動比全國跑透透省時省力，搞掉首相比台灣容易多了。

同樣地，部長、行政議員（州部長）則由甫當選的執政黨諸位YB出任，惟部長一職另有個後門，首相亦可委任上議員出任。上議員共有七十位，各州政府推薦兩名，其餘由首相推薦，也就是說首相手中有44個肥缺可支配。通常上議員不委任落選的國會議員候選人，多半是上屆議員讓出選區的回報，或是邀請弱勢如視障者出任，以示進步。不過，我還不清楚上議員的作用。

政治體制各有優劣，單獨挑出某一項評比並無意義。雖然沒學過政治，但我個人覺得內閣制權責分明滿不錯，若由國陣執政，施政成績由國陣概括承受，絕不埋怨在野黨在議會扯後腿。民眾要算帳也清楚知道該找誰負責，這不是很好嗎？

直選首長真的進步嗎？我可不認為。

小龍女，在馬來西亞賣淫的中國女性。

金庸的武俠小說風迷華人社會，書中多名人物甚至成為日常用語，「神雕俠侶」的小龍女便是其一。在台灣被冠以小龍女的稱呼，重點是稱讚對方天真純潔纖塵不染清新脫俗，並無貶意，如現任民進黨黨主席蔡英文。

小龍女來到南洋，搖身一變成為在馬來西亞賣淫的中國女子。我不清楚這個專稱的典故，或許是以龍作為中國的代稱吧。媒體不時報導小龍女如何又如何，製造了很多社會問題，而嚴禁色情的回教是馬來西亞的官方宗教，可知馬來西亞對中國女子的印象有多糟。年輕的中國女子入境常被視為小龍女預備軍，還連累了嫁過來的大陸新娘，官方對她們的居留權另設門檻，好些大陸新娘為此憤恨不已。幾年前轟動一時，甚至引起中國外交抗議的「中國女郎裸蹲案」，大概也是這個背景的產物。

日前某華裔女性上議員在議會表示，中國女郎猖狂，令很多家庭破裂，希望政府提出更好的辦法解決問題。儘管內政部副部長認為金屋藏嬌的丈夫也該受到譴責，隨後卻報告「疼愛行動」（好可愛的專案名稱）執行情形。「疼愛行動」從今年一月到四月，一共執行了八十二次，打擊與小龍女有關的行業，副部長表示「疼愛行動」將繼續執行。另一位上議員也要求檢討落地簽證措施，以杜絕小龍女來源。

總說中國崛起，卻連中國看不上眼的小國馬來西亞，都瞧不起中國女子。中國若想得到世界敬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註：中國女子在警局被要求裸蹲，警方稱以此確認她未走私毒品。不料，過程被以手機錄下公諸於世，引起一片嘩然，中國也提出外交抗議，率先報導此事的華文報兩位編輯因而被迫離職。

ps.新加坡同樣使用小龍女，星馬果然為一家人。

去年林先生在圖書館借了書，興奮地向我展示，原來是2007年台灣出版的馬六甲旅行書，乍看印刷精美，可惜內容讓我們失望。據說它屬於旅遊文學，只見作者一逕地讚美馬六甲人情醇美、食物美味又便宜，然後，沒了，旅遊、文學兩缺。作者不瞭解馬六甲，似乎也沒興致瞭解馬六甲，書中精美的照片，部份為馬六甲官方的宣傳照，本地人可能都熟悉。全書廣告似地，外表光鮮亮麗實則內涵貧乏，如此品質作者依然高調出書，大大方方接受各界的讚揚，或許這就是台灣知名旅遊作家的水準吧。

馬六甲人情醇美不假，食物確實美味，至於便不便宜全然唯心。但書中只見某某拿督多麼熱情款待作者，某某高官給了她多少方便，誰誰誰處處協助她，看來她甘於做個附庸權貴的化妝師，這樣的視野能看到什麼？入古城空手而回，只是個人問題。將古城誇的天花亂墜，卻空空如也（連三寶山都沒提到，唉，她是華人嗎？），以此誤導世人實在過份。友人提及此書一樣搖頭，最好馬六甲人都不知道這本書，丟臉。

作者滿口讚美有口皆呸的莫哈末阿里親切熱情（本地人認為他是無能貪官污吏的代表），稱他馬六甲首相，奇怪，馬六甲何時獨立？我想作者至今不曉得馬六甲只有首席部長，沒有首相。

這個誤會都是YAB的錯，首相、州務大臣、首席部長的官式稱呼同為YAB（馬來文：Yang Amat Berhomat，最尊敬的），總之，政府領導人全是YAB，中央是首相，地方為州務大臣或首席部長。但是，將馬六甲首席部長說成首相，離譜又失禮。

至於國會議員、州議員同為YB（馬來文：Yang Berhomat，尊敬的），反正見到議員喊YB就對了，據說某些在野黨新科議員還不習慣別人喊他YB。這倒是小事，別習慣過去國陣YB的諸多惡習更重要。

之前某候選人競選時自稱YAB，他的YAB乃Yang Akan Botak（將要光頭）的馬來文縮寫，才二十七歲居然快變成光頭，有點慘，這樣的YAB不要也罷。

我在台灣幾乎每期必買一張樂透，深怕錯過財神爺上門的機會，可惜除了一、二次最小獎，還沒受到財神爺眷顧。

來馬六甲沒多久，我大致搞清楚本地彩券的遊戲規則。萬字票雖是大馬人熱衷的玩法，中獎率較高但彩金有限，幸運中了頭獎大約是二千五百倍，我只願支出一令吉，彩金就是二千五百令吉。我財迷心竅，喜歡刺激一點，選擇了類似台灣樂透的MEGA，52選6，中獎機率超低，頭彩彩金下限二百萬，上限二千萬，超過二千萬累積至下期，雖然MEGA不會累積到天文數字，不過幾百萬也夠瞧了，別太貪心。無論如何，回教是馬來西亞的官方宗教，賭博為可蘭經明文禁止的惡行，社會氣氛不鼓勵賭博，想想也滿好。

林先生對MEGA興趣不大，購買彩券的重責大任多半由我承擔。附近的投注站共有三名員工，印度美女、華人青年和華人安哥（翻譯：歐吉桑），安哥似乎認識我，上次我還沒開口，他已說：「MEGA」。常買一令吉電腦選號MEGA的華人女子大概不常見。

大馬彩券每週開獎三次，週三、週六和週日。原本傳出彩券業希望減少週三開獎，換取在吉蘭丹設投注站，回教黨部份領袖也表示願意協助華人在吉蘭丹設立投注站，彩券業似乎前景看好。可是，回教黨精神領袖、吉蘭丹大臣聶阿茲立即聲明吉蘭丹依然禁止設立投注站。他說華人頭腦好，很會做生意，應該在商業上好好發展，賭博純粹是投機，並非實實在在的生意，所以不能開放。還表示他曾和其他宗教領袖會面，對方也表示教義禁止賭博，可見宗教並不鼓勵賭博。聶阿茲的立場如此斬釘截鐵，看來在他退休之前，吉蘭丹不會出現投注站了。

MEGA頭彩槓龜了幾個月，最近累積到一千萬，已是難得的高額獎金，不過，媒體並未大力宣傳，該買的人照買，未見風潮。已鄭重告誡林先生，我們若中了頭彩，不准買書，至少不能大買特買。日前突發奇想，問林先生，鉅額獎金該定存生利息，還是開個小店做點生意比較好？他原先覺得前者好，悠哉悠哉享受生活，後來想想，日子總該有個目標，還是照舊開店吧。但願美夢成真，馬六甲多了一家小小的推理書店+咖啡館，我們只賣古早味的海南咖啡喔。

阿窿（音ㄌㄨㄥ），高利貸、地下錢莊。

回馬之前，林先生私下告訴我，他聽到親戚阿隆、阿隆（我的表妹夫）地喊，覺得很好笑，阿窿在馬來西亞可出名了，幾乎天天上報，誰誰誰申訴阿窿討債過份，隔天換個人繼續申訴，即使部長夫人關心鄰居被阿窿鎖在屋內，引來一陣輿論抨擊，不過阿隆依然活躍於大馬社會。

附近有個年輕人，和友人商量去做阿窿，林先生聽了回來告訴我。好像也沒辦法，馬六甲閒適悠然的另一面，卻是就業選擇不多。三頭六臂的能人之士多去吉隆坡發展，餘下的若非繼承家業，泰半跑業務、賣小吃，女生還可選擇當店員，男人出路有限。儘管馬六甲生活不難，稍稍精打細算，打工也能維生，不過年輕人總是期盼人生光輝燦爛，或許阿窿不失為另類的好選擇。

馬來西亞的小老百姓不易向銀行借貸，若有資金需求，找上阿窿並不奇怪。政府播播無趣的宣導短片叫大家別向阿窿借錢也就算了，至於為何總有民眾向阿窿借錢，一律與政府無關。

阿窿之說源於香港。據說昔日高利貸收款後，常將銀元、銅板塞在耳窿，日子有功，久而久之撐大了耳窿，故稱為「大耳窿」，簡稱阿窿。大馬華人不知吸收了多少香港奶水。

之前台灣一再炒作東協新聞，媽媽曾憂心台灣沒加入會被邊緣化，我覺得很好笑，連忙安慰她別想太多，至少馬來西亞不關心東協，可見東協未必是非趕上不可的潮流。我不瞭解東協，更不認識東南亞，但生活在馬來西亞這個東協原始會員國，看到的可能跟台灣媒體的報導不太一樣。

東協始終是個鬆散的組織，聯誼成份居多，對東協發展最熱心就屬新加坡，它是第一個通過東協憲章的會員國。關於東協憲章，馬來西亞沒討論也沒進度，第十二屆國會4/28才開議，而2/13解散國會之前，輿論包含網路媒體並未談論東協憲章，可見東協在大馬不是議題。

沒做過生意的我，面對國際關係、對外貿易之類了不起的議題完全束手無策。不過，去年底緬甸的僧侶革命，東協連決定對緬甸道德勸說都慢吞吞。印尼霾害對本區數國傷害甚鉅，明明是人禍，卻拖了好多年沒改善。幾年下來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聯合罵印尼，印尼罵馬來西亞商人濫焚森林，反覆吵來吵去，終於新加坡受不了，去年聯合馬來西亞共同付一筆錢給印尼，要求印尼制止霾害，成效如何等著瞧吧。連霾害都必須協商好幾年的東協，真有作用嗎？

東南亞政經環境複雜，未必等同歐盟，至少我不相信十年之內，東協一如歐盟共同組成單一經濟體系。即使撇開各國糾結難解的歷史恩怨（如馬新），眼前馬來西亞依然固守土著優惠，不可能因東協壓力退讓，相信東南亞其他國家情況也是大同小異。至於外交場合的美麗承諾只是說說而已，不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