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1,2009
你也會愛斯基摩語嗎? 榮獲書林書店5月徵情詩活動優選

PHOTO BY kristina may 創用CC授權合理使用
「你也會愛斯基摩語嗎?」
燃燒的鯨脂是一盞巨大的神燈
獵人們邊喝生啤酒邊打樸克牌
輪流說著男孩變成熊的故事
不再對皮草感到過敏的鼻子
只記得妳靠近的溫度,並開始遺忘
──南方安逸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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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4,2009
我在天安門廣場撿到一具屍體

血染的風采 取材地:天安門 1989
詩/銀色快手
我站在東交民巷口沒有掉一滴淚
我靜坐在營棚裡沒有喝過一口水
我跪在人民大會堂沒有喊一聲累
我蹲在地上寫抗議書沒拿過一毛錢
解放軍不曾解放過我們
頤和園不曾下過六月雪
飄過的雲不曾遇過湛藍的天
黃河之水不曾如此清澈如洗
貼滿大字報的牆上寫的都是詩
阻斷巴士和鐵路的都是詩
走上街頭示威的都是詩
都是愛者和鬥士
我在天安門廣場撿到一具屍體
那是被履帶犁過腥紅的一張臉
被金黃色的五顆星星照耀過
被革命的同志們祝福過
2000-10-07 22:44
May 8,2009
向嶺南派致敬──觀司徒強畫展有感

超寫實畫家‧司徒強
向嶺南派致敬
──觀司徒強畫展有感
如果落葉輕唱
小河流淌你眼波
如果拈花的手停在半空
記憶裱貼著牆
或許我會在藍色信箋內
灑些輕塵 遙寄渭城朝雨于你
喃喃幾句美麗的咒語
如果巴山話別後
一枚毬果卡在你的喉嚨裡
如果這條街持續黯淡下去
寫意的悵然 日記留白
或許我會用褪色的稿紙
摺成千紙鶴 向著回憶的海面
低空飛行
君不見歲月的幽靈都先我們老去
只聽見風薄薄穿過蟬翼枯脆軀殼
整座山嶺吹響神秘冬日號角
銀色快手 於誠品藝廊
April 18,2009
垂滅之眼 詩 銀色快手

By Orpheus and Eurydice 1867 George-Frederic-Watts
發自妳瞳眸中溫柔的光
訴說著精靈的語言
窮盡畢生之力也翻譯不完
那時另一個星雲已然誕生
妳的名字仍鐫刻在我心版上
──垂滅之眼 銀色快手 ...繼續閱讀
March 9,2008
不帶一點光的離開
January 30,2008
乘風之詩
詩/銀色快手
我要旅行。
我要與妳擦肩而過
假裝回眸
漫不經心地
擦亮一根火柴
還沒點著就熄滅
多風的夜裏
這已經是最後一根煙
再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
離開這座小鎮這條街
沿途托著殘缺的夢
化緣
我要旅行。(這句話常常掛在嘴邊)
但我從未真正出發
讓我通過妳的
身體到達彼岸
路途並不遠(也許)
如果可以
我想細數妳青春
分叉的髮尾
緊緊抓住妳的手
什麼也沒說
我要旅行。
我不知道方向
找不到一張地圖
回到最初
外面下著雪
風搓成了圍巾
我用快要消失的
語言對妳說
看著我的眼睛
有沒有看見
雪地上的星星
貝殼海岸
詩/銀色快手
都已經這把年紀了
還能對人生有什麼依戀
這付老花眼鏡也該換了
歲月的鏡片愈仔細
擦拭愈顯得模糊
剛修完第二百八十三次遺囑
不能有一絲馬虎
整理著生前的遺物
一張捨不得留下的明信片
勾起我久遠以前印象深刻的迴路
戴著草帽的妙齡女郎
坐在比天空更藍的海灘
健康的膚色望著遠方的沖浪
我這一生從未到過的貝殼海岸
是誰深深地植入這樣記憶
當地鐵的環狀線只能夠抵達邊緣
所謂的孤獨手牽著手拉成同心圓
永遠也到不了貝殼海岸
我放下了船錨,划過城市最骯髒的下水道
以為按著地圖總有一天可以到達
那裏住著我的童年,我以為它真的在那裏
因為碧海藍天回憶它總是困擾我多年
這城市沒有白天很久很久
人們活在恐懼之中徘徊在清醒與夢遊
沒有一滴真實的淚水會為我流下
妳在鏡頭前丟給我兩次神秘的眼神
讓我揪著心痛的喜悅
不敢面對真正的貝殼海岸其實只是一堵牆
幾幅重覆在街頭出現的大型廣告看板
而我的童年我的依戀終於幻滅
2002-08-20 火曜日
失去
詩/銀色快手
失去想像的能力
之後常常 在記憶流失的
下水道尋找控制的開關
我們想起可以去佛洛依德那裡
借一些夢 借一些不完整的美好
片斷的膠捲 不連續的畫面
失去想像 還能有一面鏡子
去複製表象麼 操縱意志的還有
許多活蹦的腦細胞 皺褶 石灰質
破損的蛛網膜 尖叫 我的孩子
每天我們面對現實如面對過去
過去模倣著未來 妊娠中絕
煩惱熾盛如預先排練好的一場血崩
我們的夢 早已破釜沉舟
失去想像的場景
主角不在那裡 沒有台詞的對白
孩子的額角滴著血 睫毛都掉光了
他的雙親 在隔壁的房間吃著芒果冰
感覺和意識之間分裂成好幾個世紀
始終聽不見那邊 訊號 微弱))
夢分岔 更多的沿著詩路行走
每一個經過的路標都指向更多的歧見
忙著重新繪製地圖 撥開迷霧
靈感匯流 需要新的下水道系統
來供給城市每日定期的排泄
(以下空白...)
是誰,偷偷在某處 記錄
並關掉了我們的
夢
貧窮劇場傲骨詩人--詩贈木焱
詩/銀色快手
在我們貧窮劇場的舞台中央
一盞燈微暗地投射在影子身上
那人始終戴著面具嘴裡喃喃吟哦著詩
「人吃人不可怕
而我也是那吃了人的兄弟」
現場的觀眾嚼食詩人們的屍體
用口水灑下歡慶的雨季
把詩集一頁頁撕下來當成冥紙
憤怒有了第三個理由燃燒
祭師圍繞著廢墟唸唸有詞
酒神將從死詩人祭復活
這寬闊的劇場音響效果絕佳
但我們餓的聲音
敵人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你站起身走來
一把尖銳的匕首狠狠刺進我的胸口
你掏出紅色的心臟向眾人展示
皮與膜的三維詭辯
你說你是傲骨詩人
我說我住在殯儀館2046號冰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