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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香氣──寄信給未來的自己 2001 文/銀色快手


Photo by ia7mad 於2007年9月5日上載 Beyond good and evil
(基於創用cc原則授權分享)


就好像拍電影一樣,
慢慢把鏡頭從房間牆上的視角拉昇,
然後俯看鏡頭當中小朋友的背影,
起先房間燈光全暗,
只有窗簾透進粉末般微弱的光,
然後啪嗒一聲聚光燈一亮,
投射在小朋友的背上,
產生強烈對比的悲情效果。


文/銀色快手


我記得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某天下午我獨自一人趴在房間的風琴蓋上哭,個子很小的小男生,哭的時候紅豆冰的小腿還會因顫抖而晃動,眼淚撲簌簌直往地上掉落,彷彿宇宙中只有自己一人孤獨脆弱地存活下來,沒有人能理解我的悲傷,沒有人可以為我擦拭淚水。


那是一個陰天的下午,心情亂糟糟的,卻忘記是什麼原因,關在房間裡一個人哭?好像是在學校被同學冤枉了,還是做錯事被老媽罵了,總覺得受盡了委屈(一個小學生能有多大的委屈呢?)也許是因為看過小叮噹漫畫的緣故,我相信只有把當時的情境定格在記憶的抽屜裡,就可以讓未來的我看見這個畫面:


「一個陰天的下午,國小四年級的我,趴在房間的風琴蓋上哭。」


就好像拍電影的人以全知的角度,慢慢把鏡頭從房間牆上的視角拉昇,然後俯看鏡
頭當中小朋友的背影,起先房間全暗,只有窗簾透進粉末般微弱的光,然後啪嗒一聲聚光燈一亮,投射在小朋友的背上,產生強烈對比的悲情效果。


為什麼會想到這麼做呢?我的動機是希望未來的我,看到這一幅畫面,就會想起這輩子再怎麼悲傷也不會比一個小學四年級的我來得悲傷了,這樣的念頭在心中萌芽,在大腦裡的視網膜上停格,就像一封寄給未來的心靈郵件,附上黑白的影像檔,而此時此刻的我,確實從記憶深處傳來的這則信息,我要快點把它寫下來,以免時間久了又忘記。


子敏的《小太陽》裡,也有個類似的例子,一個小朋友問一個成年人,為什麼你的心情總是那麼好,很少看到你滿面愁容的樣子?他笑了笑,回答孩子說:那是因為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說我的鼻子長得很好看,我聽了很開心,就一直記得那人說的好,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有福氣的人。


長大以後,雖然還是很自戀地,時常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好鼻子,但是心裡明白我的鼻子長得其實普普通通,與平常人沒什麼特殊之處,不過,心情好和鼻子總是會聯想在一塊兒,所以,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想起被人稱讚好鼻子,當時的心情,有時候,還是會自戀地照照鏡子,每次照鏡子,很奇妙地心情就會特別好,說來也奇怪,好像不記得心情有不好的時候,即使有,大概也忘記了,記得的都是些好事情,於是,我相信我的鼻子真的長得很好看,這樣的我,真的是福氣啦!


寫到這裡,我想問的是,你是否也有個好鼻子,聞得到幸福的香氣?


銀色快手 筆於新店 2001/11/06

P.S.小學四年級的我,就讀景美興隆路的武功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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