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桃源

第一天老師說天氣好在室外練習，所以在美術館的小坡上從脈動課開始第一天的拙火瑜珈課程。老師教導打完手印之後，開始啟動身體能量。雙手含手印相結於胸前，先是踮腳尖站立，再用力的將腳跟與地上撞擊，不斷的重複撞擊到全身振動，甚至頭部感覺到整個衝擊力。

這些動作讓我的mind想起幾年前一個朋友教我「撞牆」來強身的動作，那時五臟六腑震動的感覺是相近的。我轉頭告訴老師我的想法，她簡短而堅定的說：「專心做」，我只好悻悻然又回到動作中。在老師要求下，愈來愈用力撞地。因此，身體開始失衡，前後（尤其向後）擺動，在失衡之後腳步錯亂後。我每每回到原地再重來，老師說「不必回原地，做到哪裡就是哪裡開始」。

Mind又來擾亂，譬如自我解嘲跟老師說：「地上被踩出兩個腳印，像是少林功夫，很厲害的樣子喔」、「我發現這樣很像平甩功喔」……。老師平靜的說：「專心練」。後來在加快速度後老師要我隨著撞擊把手放開自然擺動，我的手臂就開始了屬於它自己的運動，彷彿裝了自動螺旋槳一般，不停的由前到後越過頭部在身體兩側打圈圈。老師說：「加快」，快到我彷彿聽到耳邊手划過的咻咻聲音，後來又出現的前後甩，或者伸展都是肩膀與手臂的動作。

或許是第一次做拙火瑜珈，還搞不清楚竅門，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加上mind的不安，常常思考這到底是什麼？作對了嗎？慧如在旁邊陪我會不會害她很無聊？因此，動作經常會被思緒所間斷。當然，還會顧及與新老師不熟的焦慮，加上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老師要我做什麼，偷偷睜眼看看老師在幹嘛。當然，還會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偷張開眼睛來取得平衡。因為間斷，還常不好意思的轉頭跟老師說：「哇，我的『知識障』又發作了」。而這些都是mind將時空座標在人際互動，以及僵在對錯之間所造成，所有的過程都顯現我不是個乖學生。嘿嘿。

終於很混亂的練完第一次，還是不知道什麼叫做拙火瑜珈，不過感覺還蠻喜歡這麼無形無狀的方式練瑜珈方式。雖然Mind還是無法真正放下，讓身體自己做主宰，不過有些奇特的體內自發能量產生的經驗，讓自己驚讚不已。

老師後來討論時說：「出現的，都是手臂淋巴的動作」。想到這一年來該為腋下淋巴做的手臂復健運動都沒有好好仔細做，所以這天可是罰做了上千次呢。後來兩個肩膀腫痛到無法觸摸，隔兩天才好起來，據說是身體排毒現象ㄟ。

做完瑜珈與慧如躺在雕塑公園的石頭上，望著既藍又黑的天空漫無目的的聊著，在問她過往經驗的時候，突然領悟真正的拙火瑜珈或許就是「沒有頭腦」的瑜珈，放開mind的束縛，讓身體主宰自己展演。原來我拙火瑜珈的第一次錯的一敗塗地。嗯，真的很有趣。


註記：這個慧如是黑晝記導演許慧如啦，她自告奮勇的帶我學拙火瑜珈與陪我，真謝謝她的貼心ㄟ。想來她已經得到拙火的秘訣，調皮中總是帶著平和與恬靜，像是看透人生了呢。


2008.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