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2006
「生病的世界」與「活著的世界」
早上小狗cookie像是有心事的茶飯不思,還用很哀傷的眼神看我。甚至,跑來舔我的小腿,牠從來未曾用舌頭舔過人,似乎我們的情緒牠也可以略知ㄧ二。將離家住院開刀,雖然我仍然假裝沒事的跟牠玩,可是牠還是憂傷。或者是,我投射自己的憂傷在牠身上呢?
上網給耀盛寫email,把本土心理學的研究計畫摘要寄給他,最後還是決定送出「自身死亡的存處」摘要。那是兩年前,我在面對爸爸瀕死前夕邊哭邊寫的,總覺得爸爸自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無法言語的等候死亡,那種無人能解的感覺一定很寂寞。在自己得癌症的此時,對於個人自身死亡的議題再次被提醒。尤其,這些日子以來,所經歷的都不是教科書本上寫的,每天在面對的都是一個新奇又悲傷的旅程。
上網給耀盛寫email,把本土心理學的研究計畫摘要寄給他,最後還是決定送出「自身死亡的存處」摘要。那是兩年前,我在面對爸爸瀕死前夕邊哭邊寫的,總覺得爸爸自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無法言語的等候死亡,那種無人能解的感覺一定很寂寞。在自己得癌症的此時,對於個人自身死亡的議題再次被提醒。尤其,這些日子以來,所經歷的都不是教科書本上寫的,每天在面對的都是一個新奇又悲傷的旅程。
疾病本身即是一種社會隔離。在疾病被印證的同時,生病者的周遭似乎產生了一個無形的膜,分開了「疾病的世界」與「活著的世界」。有些生病的人(其實,這時候還沒覺得「病人」是個恰當的稱呼),有他人協助對外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因此他可以放下所有的世俗,專心的做病人及為自己哭泣。但是,當沒有這樣的緩衝時,自己既是在「疾病世界」的生病者,又要首當其衝的去面對因生病而質變的「活著的世界」,也就是毫無喘息與躲避的,每個時刻都要面對因生病而扭曲的「社會」。因此,眼眶紅了,後一秒就要考慮陌生他人的看見,立即需要收拾心情。
昨晚,輕撫著陪著自己的乳頭,想到它將不見,感傷的不是切除,而是自己未曾好好理解她的存在,它就要由四十五年的慣性中消失。倒是教科書努力強調的乳房與「身體心象」的連結,在此時卻從來沒有想過。所以,再反思回來,太多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太多我們以為「對」或「好」的理解病人方式,都在疾病經驗面前瓦解。
95.07.31
昨晚,輕撫著陪著自己的乳頭,想到它將不見,感傷的不是切除,而是自己未曾好好理解她的存在,它就要由四十五年的慣性中消失。倒是教科書努力強調的乳房與「身體心象」的連結,在此時卻從來沒有想過。所以,再反思回來,太多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太多我們以為「對」或「好」的理解病人方式,都在疾病經驗面前瓦解。
95.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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