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往世界盡頭的慢船

離開這個座位，那天，就像5年來的每一天，
在樓梯口抽完煙，然後就收拾書包下班了。

真正感覺離開了，是前幾天，一個人在誠品信義旗艦店閒晃，
突然想起，星期五的下午，我竟然悠哉地到處閒晃，
原來，不用工作了，是這種感覺，
這真是…真是太爽快了吧！

XXX

然而，爽快是短暫的，
生命是漫長的。

我突然能夠體會，去年P臨出國前，一直說的那種恐慌感。
雖然我工作做到出國前一週，剩下一週可以打包搬家、吃送別飯，
每天只覺得在趕進度，比工作時還累，但是在忙碌的空檔，
總覺得有一股不知是茫然還是什麼難以形容的感覺，愈來愈壯大起來。

I’m happy for you, but I feel so sad.
隱忍很久，他終於說了這樣的話，說完之後就紅了眼眶。

I know.
我還能說什麼呢？

此去，我拋下擁有的一切，
也等於瞬間失去一切。

想想，便恐慌了起來。

XXX

半夜突然醒過來，覺得呼吸困難，又覺得像是什麼壓住了胃，
大概是煙抽太多的關係吧～

回想起來，覺得迷離，
怎麼有可能可以同時感覺這麼近又這麼遙遠。

奇怪，總是在夏天。

滔滔說了整晚的笨話，
而真正想說的，都沒有說。

XXX

只是送給自己老去前的一個禮物。
很抱歉啊，社會大眾，
實在說不出什麼遠大的抱負和理想。

因為一直都只是個自私的理由，
不知為什麼，別人愈是祝福我，我就愈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