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9,2008 21:25

紀錄片記事(三)

Keliw是青苧麻,早年我們抽取這種植物的纖維來製作織物。作為一種重要的植物,Keliw也跟Panay(稻米類)、Rngos(牧草類)一樣,成了一個很好的女子名。

那天晚上的情景就是如此。我和Anaw表哥跟著「大人」去見了這位出身太巴塱,現在在馬太鞍的大街上開了一間美容店的青苧麻阿姨。我們稱她阿姨,因為Anaw表哥的姑姑跟她是國中同學。

「Keliw和我最要好了。」在店裡坐定之後,名字叫做Rngos的姑姑向我爸爸說明,「她以前離家出走還來投奔我呢!」

因為是前去請託,表哥和我就站在一邊,等待兩位「大人」開口。青苧麻阿姨話講不了幾句,抬頭看見我們兩人在旁罰站,連忙說:「你們怎麼站著,拉椅子來坐呀!」

「沒關係沒關係…」爸爸很爽快地伸手制止了。「我們談,他們小孩子站著就好。」

「是是是,我們站著就好。」我連忙在旁答應,心裡想著,「一個是苧麻,一個是牧草,難怪你們兩個那麼要好嗎。」

我們就這樣以「小孩子」的身份站了將近一小時,直到商借祖屋的事情談妥,才被爸爸叫去在旁邊坐下。

過後我才知道,要是由我爸爸這邊論輩分,那麼我和Keliw是同輩,同屬Kakita'an家族的第六十代。
***

回家做學習之前,我不只一次向爸爸問起Kakita'an a loma'。「日本時代我們太巴塱有一個大屋子,是總督府指定保存家屋?」

「有啊。」爸爸回答,「我小時候常在那裡玩。那屋子後來被中研院拆走了,一直沒有還給我們。」

「現在他們還是沒有把屋子還給我們。」那個炎熱的午後,青苧麻的舅舅就在這原樣重建的祖屋裡向大家說明重建過程的困難。那時Hiroshi伯父和爸爸坐在阿公身邊,三人坐在地爐的一側,青苧麻的舅舅和另一位老人坐在另一側。我們其他人坐在離火爐有點距離的角落裡,拍攝著他們的談話。

這是一間架高的大屋子,藤編地板頗有彈性,踩下去會反彈,因此站上之後難免略有搖晃。牆壁也是用細竹密密編織起來,白日裡還隱約有陽光從縫隙透進屋中。樑柱都是完整的大木材,火爐上方的樑木顯然長年受煙燻燒烤,已經呈現一片深黑。

「那就是歌裡所謂的ma'olaway吧。」我抬頭望著燻黑的大樑。我們以「被煙燻成黑色」來形容「古老」,太巴塱就是一個「被煙燻成黑色」的部落。

「這些建材都是新的。」青苧麻的舅舅繼續說,「現在台灣已經不能砍樹了,這些大木頭都是向印尼買來的,運到打狗港,再運到花蓮,再運來太巴塱,我們建起來。」

這是一個刻意製造的場景,但並不是出於我們的規劃。幾天前,伯父在電話中跟爸爸堅持,如果要向小輩講述家族史,就一定得去Kakita'an的祖屋。

「我們家在太巴塱的歷史一定要從那裡開始談。」Hiroshi伯父決不妥協地說。

那天之前,我和Anaw表哥曾到這屋外窺探過,當時屋子的正、側兩個門都開著,但我們不敢造次,只在門口向內張望。第二次再去的時候,大約是因為先前有颱風侵襲,兩個門都以厚厚的防颱板擋住了。

終於能夠進到這聽說了不知多少次的祖屋,使我有些神思不屬,隱約中聽到青苧麻的舅舅說,「那個就是Tatakosan no Cidal。」

我抬起頭,看清了他指的是正門右側的木雕。

然後老人又指著大門左邊的木雕說:「這邊的呢,就是Doci和Lalakan。」

我望著門兩側的大木雕,呆呆地想著,這就是太巴塱之歌裡唱的太陽首領和那對姊弟了。因為亂倫的關係,他們生下的第一個孩子是一隻奇形怪狀的蛇(kangic),是太陽首領傾聽了他們的泣訴,請至高之神Malataw給予他們祝福,才終於生下人的孩子,取名為Cihak no Cidal(太陽的吉哈克),此後的孩子也都以太陽命名。

阿公曾經教導過,如果遇到蛇,「絕不能去殺他,只能把他趕走。」

會不會是因為蛇也是Doci和Lalakan的後代呢?那奇怪的蛇畢竟是Cihak、Rarikayan、Papahan和Tahtahan的長兄吧。日後若有人要我介紹太巴塱,或許我可以這樣回答:「太巴塱人自視為太陽後裔。此外基於血親,也禮遇無腳的蛇類。」

我的思緒就這樣飄忽不定,回過神來的時候,青苧麻的舅舅已經出屋一趟,又帶著寫滿名字的筆記本回來。

「這裡是歷代祖先的名字。」老人說著,翻開以日文假名密密記載的筆記本,認真地唸誦起來。

名字,名字,名字,彷彿永無止盡的名字,一個接著一個流過耳際,單調的語音自成一種奧妙的旋律,彷彿在描摹時光的樣貌。每一個名字代表著一個人生,或長或短,有悲有喜,跟我的一樣真實的人生。

「阿公這邊是第五十八代,我跟你們是第五十九代,再下去是第六十代。」老人合起筆記本時說,「在這裡把你們納入家譜。」

爸爸回頭對我說,「你聽到嗎?今天正式把你們納入Kakita'an家族,你就是第六十代了。」

「是…」我一直跪坐在地,呆呆地聽著,這時不曉得該說什麼好,於是俯身下去,以日式規矩向老人行了禮。

***

我們的紀錄片裡充滿了名字和問號。Anaw表哥的媽媽為何會叫做En,是影片一開始就出現的名字之謎。但直到Hiroshi伯父解開了這個疑問,我都還以為這是個獨一無二的名字,想必沒有別人叫做En。但砂荖祭典的最後一日,我和大嫂及Anaw表哥坐在一起旁觀祭典,等待palimo(給獻酒)開始,那時突然聽到有人問大嫂最小的女兒:「你不去找En的孩子玩嗎?」

「En的孩子」,這是Anaw表哥自我介紹時的台詞,就像我的台詞總是「Eki的孩子」一樣。但哪裡又冒出另一個En的孩子,竟然會跟小姪女差不多年紀,令我大吃一驚。

「En是誰?怎麼會叫做En?」我問大嫂。

「秀英啊。她的名字第二個字是『英』嘛,所以也叫做En。」

大嫂回答得如此自然,使我立刻了解到,我們這裡現在已經有「英=En」的等式存在,En就是英的阿美語譯名。

En已經變成一個阿美族的名字了,這麼說或許也不為過吧。

***

「我對你們這些有名字的老人所做的祈求是這樣…」在Kakita'an祖屋祭拜祖靈時,青苧麻的舅舅這樣說。然後他又說了一串話,我當時聽得一頭霧水,而在紀錄片後製的最後階段,為了製作中文字幕,還請Hiroshi伯父前來協助,但伯父把那段話又聽了一遍,很乾脆地說他也聽不懂。

「我抄一下,去問阿公好了。」伯父說著,把那幾句禱文又細細重聽了好幾次,一字一字地記在小紙片上。

但最後從阿公那裡得到的說明卻令人更加迷惑。

Sakaconihar, sakatangal paykayni kakrakrahan ano honi!
請讓我們如水退去之後的石頭那樣澄淨光明吧!
Paraden ho kami i cepo' no Citoyoan!
請讓我們前往下游,到達Citoyoan的河口吧!
Palilocen ho kami i nemnem no Citolokan!
請讓我們能夠在Citolokan的泉水中沐浴淨身吧!
Parakaten kami i fnak no Citawrayan!
請讓我們順利走在Citawrayan的沙地上吧!

全部都是沒有聽說過的地名。那之後有好幾天晚上,我總是不由自主地幻想著那些名字背後的故事。

Citpyoan的河口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呢。我想著,想必河道艱險,很不容易到達河口,因此才請祖靈庇佑我們能夠一路順行、平安到達。Cotolokan的泉水大概特別澄淨甘美,說不定還有什麼喝了就不會生病的傳說。至於Citawrayan的沙地,或許那是一片人跡罕至、特別細緻的海灘,或許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能夠在走那片沙地上,說不定我們也有類似伊帕內瑪姑娘的歌謠。

「啊!苦惱…」一日我抱著頭向法國導演Nicholas說,「真想知道那背後的典故。」

「可怕的不是這些連你伯父都聽不懂。」Nicholas回答,「而是不知道像這樣的東西還有多少呢。」

我望著Nicholas——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清醒,天知道我其實還是一樣懵懂。

***

這日在Rngos姑姑家晚餐時,Hiroshi伯父仗著自己已經是Mato'asay(老人),給同行拍片的三個女生取了名字,分別叫做Dongi、Sra、Panay。

「Dongi是我們掌管生育的女神,對女性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神。」伯父一手拿著酒杯,一邊向同伴們說明。「Sra是大地的意思,是非常好的名字。那,Panay是稻米的總稱,也是好名字。」

三個女生點頭表示了解,謝謝還沒說完,Hiroshi伯父突然轉過頭去,笑嘻嘻地叫喚剛被他取名為Kolas的導演Nicholas:「欸!Kolas,請你敬我一杯好嗎?」

「以前台東一個大頭目就叫做Kolas,Kolas Mahengheng。」伯父說,「給你叫做Kolas,這是領袖的名字喔!」

吃了許多魚,歌也唱了好幾支,爸爸突然叫喚我和Anaw表哥。

「去…提水來。」爸爸指著杯盤狼藉的桌面說。

走出屋外時我問表哥:「買多少啊?」

「哎呀,再六瓶台啤就好了,不要給老人喝太多。」

「Miladom ci Tiamacan, ma'araw ni Kariwasan....」我哼著太巴塱之歌,想著久遠以前去提水的Tiamacan,跟著Anaw表哥去了柑仔店,拎著一手台灣啤酒回來。

從來沒有遇過叫做Tiamacan的人。

***

一踏進Kakita'an的祖屋,阿公立刻拿拐杖頓在地上,低聲叫喚著:「Ooo-- mato'asay....(啊!祖先!)」

聽不清阿公到底說了什麼,但必然是在向祖靈報告我們的到來,請祖靈接納庇佑。

阿公就這樣每走兩步就拿拐杖頓地,一邊和祖靈說著話,慢慢橫過整個大屋,來到屋子底端擺設供奉物品的桌前。Hiroshi伯父和爸爸一直必恭必敬地跟在阿公身後。

「從來沒見過你爸和大舅那麼恭敬啊。」Anaw表哥後來這樣評論。

我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向同行的其他夥伴解釋:「那才是在Kakita'an a loma'的時候最讓我們震撼的一幕——阿公一進屋子,立刻就開始呼喚mato'asay。他跟祖先的關係不只是後來獻酒祭禱的儀式而已。重點不是那個可見的儀式…。」

之後是幾秒鐘的沉默,大家都不說話。導演Nicholas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我和Anaw表哥,然後回過頭去對其他人說:「我們應該拍他們的談話。」

***

既熟悉又模糊的家鄉太巴塱,在我眼中慢慢清晰了起來。好像摸索多時終於能夠對焦一樣,當我聽到看到什麼的時候,已經不再有初回家時的那種茫然感。

我已經知道的En有兩個。沒聽說誰叫做Tiamacan。我們家族最早翻山來到太巴塱的祖先叫做Kowal,他的墓就在通往豐濱的公路旁。從Farot展開的家譜現在已經深印腦海,任何時候我都可以毫無困難地畫出來,名字之外,還可以標出他們的居住地。

但我還是不知道那種花紋土狗為何在太巴塱有個特別的名字叫做Pataka',也不知道為何太巴塱有這麼多Pataka',只兩三公里外的馬太鞍卻很少見,看到的多半是全黑的土狗。

「黑狗的話,不要給他飯。」某日吃過晚餐後,阿公這樣叮嚀。「Pataka'來的話,就給Pataka'吃。」

我探頭到門外,看到常來的Pataka'就站在阿公的院子口。

「Pataka'來晚餐吧!」我把飯菜倒在充當花狗餐盤的畚箕裡,向Pataka'招手。

幾年前我寫過一則〈想要長根〉的短文。就在望著Pataka'認真吃飯的時候,我突然間有了那種感覺──

我大概終於長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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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時分
    nakaoeki 發表於樂多回應(19)引用(0)生番家務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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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長成大樹唷
    | 檢舉 | Posted by morning at September 20,2008 02:10

    然後被煙燻得黑黑的 ^^b
    | 檢舉 | Posted by 某米人 at September 20,2008 08:19

    我想要看這個紀錄片。。。。。
    有沒有海外轉撥服務 ^^
    | 檢舉 | Posted by HW 銅鞋 at September 20,2008 11:17

    我好喜歡
    "「這裡是歷代祖先的名字。」到你說「是…」向老人行禮。"
    這段

    另外,如果常常來這裡參觀的朋友,對太巴塱祖屋有興趣,或許可以連到這邊看看
    http://blog.kaishao.idv.tw/?p=1769#more-1769
    文末還有提供更多的相關聯結

    不過,陳老師說以前那棟(不知道跟Nakao姊文裡說的是不是同一棟) 是被颱風吹壞的,不是被中研院拆走的..

    最後順便問一下,
    Youtube 的影片剪好了嗎?
    | 檢舉 | Posted by Harrison at September 20,2008 12:47

    多謝摸你姊潔~會好好行光合作用的~ ^^

    某米人
    這個... 我應該是活不到被煙燻黑的年紀..... Orz

    HW銅鞋
    嗯.... 迷有問題... ^^

    Harrison
    對的,凱邵那裡有很多資料,可常去逛逛,多謝在此提供給大家。
    至於屋子,不知是不是同一棟呢.... 哇,又生出新的問題要問了啊........Orz
    短片還沒剪好.... 金糟糕...... Orz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September 20,2008 15:45

    忘了說,補充一下:

    其實這個紀錄片.... 看過的都說....
    ------> 不懂/很難懂 Orz

    不要太期望比較好... @______@"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September 20,2008 15:47

    希望故事們能被揀得回來。
    | 檢舉 | Posted by Taokara at September 20,2008 21:32
    讀著阿公翻譯出的那段謎樣的祭文/詩,我竟然滿心感動,熱淚盈眶.說不定哪天我真可以會追溯出關連.
    | 檢舉 | Posted by 韻如 at September 21,2008 13:08

    "我們這裡現在已經有「英=En」的等式存在,En就是英的阿美語譯名"
    這真是太讚了!
    | 檢舉 | Posted by shunling at September 21,2008 15:54

    故事是傳統的外衣
    說故事是傳承者的任務

    請說下去吧
    | 檢舉 | Posted by Tiat at September 21,2008 16:13
    很喜歡你的尋根紀錄,有六十代的紀錄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我讀了你記錄了"家譜"後,覺得你們阿美族的紀錄是男女平等的.女生傳女生的歷史,男生記男生的歷史.

    讓我反問自己我知道我的血緣來歷嗎?我的祖母只記得他父親的母親那一代的事情,好像也沒能往上推了.我的父親告訴我祖父那邊的歷史也只能推到祖父的祖母那一代.相比之下60代的紀錄. 哇~~
    | 檢舉 | Posted by nancy at September 25,2008 16:09

    Taokara
    嗯,這些故事還真引人好奇,要好好菸酒一下....

    韻如
    你要來幫忙嗎?歡迎歡迎,人多好辦事....^^

    Shunling
    對喔,說不定還有別的名字也是這樣,只是我孤陋寡聞還不知道。應該沒事就多問一下名字....

    Tiat
    是.... 先借杯水... 口渴了說.... XD

    Nancy
    多謝多謝。^^
    這六十代的紀錄,在有文字紀錄之前都是依靠口傳,以前老人的記憶真不得了。不過也好家在他們在日本時代就用假名標音記下來了,不然像我們現在的後輩,生活方式跟以前大不相同,不可能還記住好幾十代的名字,家譜也是一樣會失傳的哩....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September 25,2008 21:44

    「太巴塱祖屋1960年代被颱風吹倒了」是我抄錄中央社對中研院胡台麗研究員的訪問稿,看到Harrison兄的疑問,回去檢查一下,才發現我抄錯了。

    我搞錯風颱(台風)的發生地。是發生在中研院某塊草皮上,不是在太巴塱。

    中央社的新聞稿及本人的解讀是:

    1.1960年代太巴塱祖屋就因後代無人聞問而逐漸敗壞傾倒

    2.後來中研院學者來到太巴塱,看到後,不忍心就把祖屋屍骨收一收運回台北

    3.原本想在台北中研院的地上重新搭建起來(當然要加新的建材,例如屋頂的茅草,及牆的木料)

    4.但卻在中研院時被風颱吹倒了,於是只好把有價值,上面有雕刻的柱子,收進中研院室內收藏室了。(被台風吹垮,也許是中研院沒有邀請原住民建築研究者參與幫忙,或者當時只是隨便搭一搭)

    5.近年的重建,有把中研院收藏的柱子迎回去。
    | 檢舉 | Posted by Kai-shao at October 1,2008 23:11

    太巴塱祖屋,是在1935年(昭和10年)被日本植民政府指定為第二回的「國指定之史蹟及天然紀念物」中的「史蹟」。

    日本共指定三回,依序是1933,1935,1941,之後大東亞戰爭開展後,很多原本與戰爭沒有關係的事都統統暫停了,45歲以下的男人,若不是重要不可或缺的官,甚至都應召入伍了。

    特別注意喔,太巴塱祖屋是「國家級」的喔,因為全台灣還有幾百個次一級「州廳級」的古蹟天然紀念物。

    它1935年被指定,我的祖師爺千々岩助太郎是1940左右才去做寫真、建築物測繪的。

    (我是千々岩助太郎博士第四代徒孫兼駐台代表、宇宙千々岩助太郎後援會會長兼工友,詳: http://chijiiwa.kaishao.idv.tw/

    千々岩助太郎當初考察台灣高砂族家屋(他用的分類是1935年總督府欽定的九族分類法),有拿了總督府的錢,也有申請日本內地的另一筆獎金。

    那個年代,只要跟「大東亞」、「南進」有扯上關係,都弄得到錢。那時只要說,研究台灣蕃族有助理解地球上的南島民族(多集中在大東亞共榮圈預定地上),都很容易弄得到錢。

    所以他的報告寫好後一定要呈獻一份到總督府去。他的報告考察既然有官方出錢,所以這個「國定」的史蹟太巴塱祖屋,他是一定要去的。

    還有就是,就我所知,被列為「國定單蹟」時,門口在重要日子會插日本國旗,及一個告示牌,當然這些在終戰後都不會存在了,太巴塱祖屋應該也有此情景。
    | 檢舉 | Posted by Kai-shao at October 1,2008 23:36

    Kai-shao
    甘蝦說明~ ^^
    Kakita'an a loma'門口的告示牌是沒有了,不過有兩個石樁,上面有刻假名,不知當時是做什麼用,看來像是古蹟入口處的樁。上次沒細看,下次過去看,順便問一下他們家長以前的狀況,一定很有趣....

    說到那個柱子,是有ma'olaway(燻黑)的柱子,我本來也想應該是當年的原材吧,可是那天kakita'an家長又說全部都是新材了... 好奇怪,下次也要一併問清楚....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October 2,2008 22:25
    很喜歡你的這系列紀事,謝謝好文。

    六十代,真的是很驚人的數字。粗略估計起來,至少也已經一千年了吧?期待很快能看到這部紀錄片。

    我從花蓮女中畢業已經十幾年,直到前年才有機會到馬太鞍看看。遺憾因為時間的關係,沒有到太巴塱,希望很快有機會可以再去一趟花東縱谷。
    | 檢舉 | Posted by nicotiana at November 1,2008 20:09

    nicotiana
    謝謝鼓勵~ ^^
    關於太巴塱記錄片的文字,會收錄進今年十二月的人籟雜誌,應該也會附上影片DVD。真如此的話,當然會來自賣自瓜一下.... XD

    你是念花女的啊,我雖然念小學就到台北了,不過人不親土親,聽到花女總是特別有好感。若到太巴塱,歡迎來敘喔... ^^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November 2,2008 17:31
    Hi, 接下來原舞者舞團要在台北演出太巴塱神話大海嘯,不知道可否轉載這三篇美麗的紀錄篇記事,讓更多人了解太巴塱的梗概,謝謝你的回覆。
    | 檢舉 | Posted by floating at August 3,2009 14:41

    floating
    當然,歡迎轉載,非常甘溫~ ^^
    | 檢舉 | Posted by Nakao at August 5,2009 23:40